俗話說,民以食為天。一天三頓飯,人人都要吃。吃歸吃,可要品出飯的別樣滋味,那就不容易了。飯里乾坤,待我一一道來。
說到飯食,最常見的當然是蛋炒飯了。隔夜的米飯,和蛋同炒,香噴噴的,是一道百姓常吃的飯食。做蛋炒飯最關鍵的是油不能放太多,另外就是要不停地翻炒。蓋澆飯算是一種速成的飯食,職場中人常當成午餐享用。在蒸好的米飯上澆上一勺炒好的菜就可以吃了,快速,方便。只是,好的蓋澆飯要花心思的,所謂慢工出細活。米飯固然沒什么新奇處,而菜的制作卻很見廚師的功力。
說到飯里乾坤,最難忘的是腰果雞丁炒飯。時值深秋,重慶細雨霏霏。一盤熱騰騰的炒飯端上來,心里也為之一暖。那是很誘人的一盤炒飯,閃著漂亮的醬色,香香軟軟的,等我品嘗。里面有白的雞丁,紅的腰果,綠的蔥葉,咸香適口,溫暖我的腸胃。
椰風海韻,難忘海南。海南雞飯,令人眼前一亮。軟軟的飯中滲出淡淡鮮雞香味,配料經雞油炒香后撲鼻而來,加上新鮮靚雞皮爽肉滑,令人食欲大動,胃口大開。
游歷江南,吃到正宗的揚州炒飯。炒飯上桌,色香味俱全,真是漂亮。顏色先聲奪人,仿佛靜物素描。五色炒飯,紅黃白綠棕。紅的是火腿絲,黃的是雞蛋丁,白的是飯粒,綠的是豌豆,棕的是香菇。
在江西,我曾吃過多彩南瓜飯盅。在一個南瓜的1/3處切開,留下大半個南瓜做飯盅,小半個南瓜可用來做湯。掏凈大半個南瓜的內瓤和籽備用。香菇泡軟后和西芹、臘腸切丁,鍋里加少許油把它們炒香后加入蝦仁、米飯翻炒均勻,加鹽、胡椒粉和醬油繼續翻炒一會兒,就可以出鍋,裝入南瓜盅內食用了。色澤美觀,營養豐富的多彩南瓜飯盅,很好吃。
這種飯盅是把炒好的飯倒進南瓜盅里食用的,南瓜本身是生的,不能吃,只能用做容器,有點可惜。而我們新疆的特色小吃“卡挖”,則彌補了這種遺憾。也就是說,這種飯是南瓜和飯可以一起食用的。
人在喀什,流連于大巴扎的喧囂中,品嘗著酸甜美味的石榴和香氣四溢的無花果,真是愜意無比。天高云淡,秋光流溢的一天,我應邀去當地牧民家中做客,吃完香味撲鼻的手抓肉后,主人鄭重地奉上一道奇特的菜肴,一個盛在特大號盤中的體積龐大的南瓜。
主人說,這是“卡挖”(哈薩克語音譯),漢語叫“湯匙”。香,好吃。在我與朋友驚異的目光注視下,主人打開南瓜上部的蓋子,哇,原來里面裝滿了寶貝:大米,葡萄干,杏干,核桃仁……它們已被蒸熟,冒著熱氣,香氣四溢。主人用刀將南瓜像切西瓜似的切成數牙,每人一牙,用勺子挖著吃。南瓜特有的清香與米與干果的香味混合交融,甘香甜美。
主人說,“卡挖”本身營養豐富,秋天食用更能增進健康。并且,制作“卡挖”并不麻煩。首先,將一個大南瓜洗凈,在南瓜的1/4處橫切開,上部為蓋,下部為底。把下部的南瓜籽全部挑出后,將洗凈的米與各色干果放入,放籠屜上蒸。這是一道新疆有名的特色小吃,但出了喀什便吃不到。我覺得,“卡挖”最大的特色便是將南瓜本身的瓤與素抓飯的有機結合,南瓜的香與素抓飯的營養合理搭配,甜香糯軟,美不可言。
越南的竹筒飯和木桶飯都很好吃。將米放在竹筒里蒸熟。吃時,用刀把竹筒剖開,一股翠竹的清香。木桶飯別具特色,小小的木桶,只能盛一碗米飯,只夠一個人食用。這種飯是把一個個小木桶放進鍋里,把米飯蒸熟后拿出,再在米飯上面放上炒熟的菜。木桶保溫,早晨帶出的飯,中午吃時,飯依然溫熱,吃起來很香。木桶盛飯,有益健康,所以木桶飯很受歡迎。
日本的壽司制作考究,盛在雕成船型的木質食具里,小巧精致,色澤搭配得也很好看,吃時,在放有醋和姜的小調味碟中倒入一點醬油,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拿起一個壽司,菜朝下米朝上。用蓋著菜的部分去蘸醬油,然后,將壽司翻轉后放到嘴里,慢慢品嘗。說得通俗點,壽司就是用紫菜包著米飯和菜或肉或魚的一種飯食。
韓國的石鍋拌飯很好吃。盛飯的容器別致,雪白的米飯上面放著泡菜和幾片火腿或熏肉,最上面蓋一個煎蛋。煎蛋很漂亮,煎到八分熟的樣子,蛋白如雪,中間是金黃的蛋黃。咬一口,會有液態的蛋黃溢出嘴角。把石鍋里的飯與菜拌勻了吃,滋味獨特。
現在的米飯制作也是與時俱進,出現了不淘洗米,即不用淘洗可直接下鍋蒸煮的米。不淘洗,營養就沒有流失,只是這種米價格稍貴一些。
曾經在意大利吃過一種蘑菇燉飯,鮮香美味。我跟餐廳經理請教了做法,回國后照做卻總也不成功。后來才琢磨明白,做這種燉飯,米一定不要淘洗,因為淘洗會沖掉米里的淀粉質。而燉飯質地之所以濃稠滑順如奶油,就是淀粉的功勞。除了怕飯粘鍋底外,也是為了讓米粒彼此碰撞,釋放更多的淀粉,就必須不斷地攪拌。再次嘗試做意式蘑菇燉飯,終于大獲成功。先用沒有淘洗過的米蒸飯,蒸熟的飯,用油和洋蔥以及切成丁的蘑菇炒米粒,炒到每粒米飯都粘到油了再加白葡萄酒。一等到鍋里的湯快煮干了,就再加一勺熱湯進去。不斷地攪拌鍋中的米。最后,起鍋前加入牛油和干酪屑。這一盤鮮香的蘑菇燉飯,充滿異國風情,別有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