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信任對學生來說是一種尊重,更是一份溫馨、一份幸福、一股能浸潤學生心靈的暖流。在班主任工作中,我卻遭遇過一次信任危機。
這學期開學初,班上來了一名叫李東的新生。有位老師知道后驚訝地問我:“他到你班啦?”這位老師當時的語氣和神情讓我十分困惑。下午,與李東的一次單獨談話讓我恍然大悟:“語文學到哪課啦?”“不知道。”“有許多朋友吧?”“沒有。”“為什么?”“我和他們都打過架,還把他們都罵過。”他回答完了,我的心也跌到了谷底。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感情脆弱的我流下了眼淚。這是怎樣一個孩子啊?“殺雞儆猴”這四個字一下子出現在我的腦海里,而想想剛才他那滿不在乎的神情,我猶豫了。對待這樣的孩子,嚴厲的措辭或簡單的說服教育都是不起作用的,看來,只有一種辦法。第二天,我特意找來李東和班上的另外幾個“小調皮”,表露出我對他們的信任:“你們又長大了一歲,已經是真正的男子漢啦。老師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得更好,能夠和新來的同學一起幫助老師管理好班級。怎么樣,有信心嗎?”“有!”我的信任點燃了他們的熱情。就這樣,平時班里的許多事情我都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做,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言行來教育自己。只要他們有一點點進步,我就會以各種方式進行鼓勵。剛開始他們還挺爭氣,不僅能認真學習、和同學友好相處,而且有時還會主動幫班級做點事。看到這些變化,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樂。我終于可以放放手啦!可隨之而來的是他們的老問題又出現了:遲到、作業不按時完成、上課接話,李東在違反紀律時甚至向學校的值周生謊報班級、姓名,被發現后還威脅值周生。當時我火冒三丈,只要他們一出現問題就狠狠地訓斥。情況雖有好轉,但師生關系已不再像以前那樣融洽和諧,我和他們之間總像是有一道深深的坎,我跨不過去,他們也根本不愿跨過來。
我對他們的信任竟煙消云散了。這是怎么了?最初我們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互相信任,而后的不信任使我開始充當警察的角色。我和學生各自站在耽耽相向的對立面,我不堪重負,學生不勝其煩。美國著名教育學家、心理學家特爾福特和索里對這種師生關系闡述得十分清楚而深刻:“當反仇恨性支配著教師時,我們將看見教師用體罰、羞辱、嘲笑、挖苦、諷刺和冷遇來解脫自己的困境并保護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就會看到兩種激忿的人互相斗爭,那只能使問題惡化。”兩位專家為我們指出的教師不信任學生的后果是十分嚴重的,但絕非危言聳聽。
記得成都武侯祠有這樣一幅對聯:“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后來治蜀要深思;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引申到班主任工作中就是無論寬嚴都必須以信任學生為基礎,多與學生溝通,對他們理解、信任,并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他們,重在疏導,不要動輒就用一些懲罰措施,這樣便會出現“反側自消”的良好效果。看來,在與學生的溝通過程中,保持一份持久穩定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這份持久的信任會時刻提醒學生、激勵學生,從而幫助他們重新找到自信,取得成功。魏書生說:“一名好的教師,必須永遠相信自己的學生。”確實,也只有這份“永遠的相信”才能教育出好學生。反觀我對班里幾個“小調皮”的態度,因為我的信任,他們有了進步,也因為我的短暫信任、我的急躁和急功近利,他們又重蹈覆轍。想清楚這一點后,我及時調整工作思路和方法。我知道學生不會主動去緩解緊張的師生關系,只有我去主動接近他們。他們不過來,我就過去,主動邁出一步,真誠地接近他們,在我們之間重新架起一座相互信任的橋梁。充分尊重學生,力求做到知心知情,以溝通求信任,以溝通求融合,以溝通求理解。對他們多一點耐心、多一些引導、多一份寬容。他們再犯錯誤的時候,我就冷靜、耐心地幫助他們分析原因,并一直微笑著鼓勵他們、信任他們。在召開校運動時,我給李東報了60米短跑,他找到我說:“老師,我能行嗎?”我果斷地說:“老師相信你能行!”當李東取得60米冠軍的時候,他緊緊地抱住我,哭著說:“老師,我能行!我真的能行!”我哭了,他的父母也哭了,那個場面讓我終身難忘。
有位詩人說:“播種信任,你將收獲真誠和善良;播種仇恨,你將收獲虛偽與罪惡!” 孩子畢竟是孩子,我們不能奢望在他們荒蕪的心田上撒幾粒種子,淌幾滴汗水,就能收獲豐碩的果實。只有日日夜夜、點點滴滴地灌溉,學生自我教育的步子才會越走越堅實。讓每一只小鳥都歌唱吧!讓每一朵鮮花都盛開吧!作為教師的我們應該永遠相信,每一粒種子都能破土發芽,每一株幼苗都能茁壯成長,每一朵鮮花都能自由開放,每一個果實都能散發芬芳。
(責任編輯趙永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