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煉鋼
我在別人的心目里,要成為一個永不能忘的有光彩的人。自我煉鋼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我曾花了許多氣力來把自己鍛煉成鋼鐵。鍛煉的方法,不論是東海圣人的,還是西海圣人的,我都一網兜收,從摸索和試驗中,求得安身立命。我這種自我煉鋼,是很用心的。我今天能有一些個性、一些獨來獨往的氣魄、一些“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追溯起來,都跟我早年的刻苦自勵有深切關系。
英雄之氣的意志
我做人在方法上的兩大元素:理智與意志。理智為常,為體;意志為變,為用。
錢思亮說:“胡博士雖然一身有好幾種病。但畢竟是一個意志非常堅強的人,他之能夠吃苦耐勞,向為朋友們所最欽佩。”但是胡適的意志是長者化了的,未免缺乏英雄之氣,如今我所要求自己的是一種有“英雄之氣的意志”。
壯烈的反動
我對它必定要有一種壯烈的反動,我不是軟弱的人,我是絕不再有暫時的消極情緒的,痛苦的折磨已使我變成一個千錘百煉的硬漢,我恥于做一個平平庸庸的男人,堅強的意志完全支配了我,我已變成了一個“無從腐敗的史諾敦”,我不能容忍自己有任何腐敗的行為——像那些男人一樣。
(在腐敗上面,即使只有一鱗片爪的相同,我也是不能忍受的。)
有條件的回想
事情過去了就總算是過去了,我雖不愿遺忘,但也的確不愿再回想,一切歡樂、眼淚與名分都已逐漸成為往事。既然都成為往事,“我們該不要回頭望,除非是要從過去錯誤中吸取有用的教訓,和為了從經驗中獲得益處”(華盛頓),否則對既往的緬懷與回想都將是我目前的戕賊與毒素,我為自己訂了一個嚴格的標準:凡是對“現在”有害的回想與想象,我都要一律不去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