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四象醫學源于《內經》,而發于《傷寒》,是對中醫五行、藏象和體質學說的變革和應用。“四象人”既是四種體質和四種基本的病證類型模式的綜合體,又是一種獨特的藏象概念。
【關鍵詞】四象人;藏象;體質;病證;綜合體
【中圖分類號】R2-0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7-8517(2010)18-014-2
四象醫學起源于《東醫壽世保元》,是李濟馬(1837-
1900)先生創立的朝鮮族民族醫藥學理論體系。四象醫學源于《內經》,而發于《傷寒》,是對中醫五行、藏象和體質學說的變革和應用。“四象人”既是四種體質和四種基本的病證類型模式的綜合體,又是一種獨特的藏象概念,是四象醫學理論體系的理論核心。
1“四象”源于《內經》
四象醫學之“四象”一詞起源于《周易》。《周易·系辭上傳》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陰陽),兩儀生四象(太陽、少陰、少陽、太陰),四象生八卦。”遵循這一原理李氏便勾勒出了四象醫學的“太極與四象”式的臟腑間關系模式。《東醫壽世保元》說:“五臟之心,中央之太極也,五臟之肺脾肝腎,四維之四象也。”四象醫學根據人的體質特征,把人分為四種基本類型,即太陽人、少陰人、少陽人、太陰人,合稱為“四象人”。李濟馬先生說:“余生于醫藥經驗五、六千載后,因前人之述偶得四象人藏腑性理,著得一書,名曰壽世保元。原書中張仲景所論太陽病、少陽病、陽明病、太陰病、少陰病、厥陰病,以病證名目而論之也。余所論太陽人、少陽人、太陰人、少陰人,以人物名目而論之也。二者不可混看,又不可厭煩,然后可以探其根株而采其枝葉也。”(《東醫壽世保元》)李氏又說:“《靈樞》書中有太少陰陽五行人論,而略得外形,未得藏理。蓋太少陰陽人早有古昔之見而未盡精究也。”可見四象醫學理論體系與《內經》、《傷寒論》等中醫經典著作有源流關系。《靈樞·通天》說:“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于五,人亦應之,非徒一陰一陽而已也。……蓋有太陰之人,少陰之人,太陽之人,少陽之人,陰陽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態不同,其筋骨氣血各不等。”《靈樞·通天》篇根據人的稟賦不同,陰陽屬性的差異,氣血偏多偏少之分,將人劃分為太陰、少陰、太陽、少陽、陰陽和平等具有代表性的五種不同類型,并分別描述了他們在意識、性格、形態上的特征,提出了因人施治的原則。李氏將《內經》“陰陽五態人”論中的陰陽和平之人舍去,而只取用其余“陰陽四態人”作為辨象施治的人物名目綱領,并在《內經》“陰陽五態人”論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臨床實踐,提出了四象臟理。李氏還對諸家之說進行了深入地研究,特別是對六經病證在“四象人”中的表現形式進行了深入地探討。《東醫壽世保元》說:“六條病證中,三陰病證皆少陰人病證也,少陽病即少陽人病證也。太陽病證、陽明病證,則少陽人、少陰人、太陰人病證均有之,而少陰人病證居多也。”《東醫壽世保元》又說:“岐伯所論巨陽、少陽、少陰經病皆少陽人病也,陽明、太陰經病皆太陰人病也,厥陰經病少陰人病也。”基于上述學術思想,李氏便舍“六經”、棄“五態”,而立“四象”,從而創立了四象醫學之辨象施治理論體系。可以說,四象醫學源于《內經》,而發于《傷寒》,是對中醫五行學說、藏象學說和體質學說的變革和應用。
2“藏局”別于藏象
四象醫學繼承和沿用了中醫學之意象思維、陰陽學說、精氣學說、臟腑名稱、四診八綱、病證理法方藥學概念等,卻將五行學說變革為四行學說,將中醫藏象變革為四象藏局。“藏象”一詞,首見于《內經》。《素問·六節藏象論》說:“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處)也;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脈,為陽中之太陽,通于夏氣。肺者,氣之本,魄之處也;其華在毛,其充在皮,為陽中之太陰(少陰),通于秋氣。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其華在發,其充在骨,為陰中之少陰(太陰),通于冬氣。……”所謂藏象,即指藏于體內的臟器及其表現于外的生理、病理現象。“四象人”既是體質和病證的綜合體,又是一種藏象概念。其人物名目雖與《內經》“陰陽五態人”論中的“太少陰陽人”相同,但其所內涵的四象藏局卻與中醫藏象完全不同。
四象藏局的生理病理特點是:“人稟藏理有四不同,肺大而肝小者,名曰太陽人;肝大而肺小者,名曰太陰人;脾大而腎小者,名曰少陽人;腎大而脾小者,名曰少陰人。……胃脘與舌耳頭腦皮毛皆肺之黨也。……胃與兩乳目背膂筋皆脾之黨也。……小腸與臍鼻腰脊肉皆肝之黨也。……大腸與前陰口膀胱骨皆腎之黨也。”(《東醫壽世保元》)“太陽人腦顀之起勢盛壯而腰圍之立勢孤弱,太陰人腰圍之立勢盛壯而腦顀之起勢孤弱,少陰人膀胱之坐勢盛壯而胸襟之包勢孤弱,少陽人胸襟之包勢盛壯而膀胱之坐勢孤弱。”(《東醫四象新編》)“肺旺春,脾旺夏,肝旺秋,腎旺冬;春氣生,夏氣長,秋氣收,冬氣藏;肺象木,脾象火,肝象金,腎象水。……肺能哀,脾能怒,肝能喜,腎能樂。”(《四象草本卷》)“哀怒相成,喜樂相資。哀性極則怒情動,怒性極則哀情動,樂性極則喜情動,喜性極則樂情動。太陽人哀極不濟則忿怒激外,少陽人怒極不勝則悲哀動中;少陰人樂極不成則喜好不定,太陰人喜極不服則侈樂無厭。”(《東醫壽世保元》)“太陽人哀性遠散而怒情促急,哀性遠散則氣注肺而肺益盛,怒情促急則氣激肝而肝益削,太陽之藏局所以成形于肺大肝小也。少陽人怒性宏抱而哀情促急,怒性宏抱則氣注脾而脾益盛,哀情促急則氣激腎而腎益削,少陽之藏局所以成形于脾大腎小也。太陰人喜性廣張而樂情促急,喜性廣張則氣注肝而肝益盛,樂情促急則氣激肺而肺益削,太陰之藏局所以成形于肝大肺小也。少陰人樂性深確而喜情促急,樂性深確則氣注腎而腎益盛,喜情促急則氣激脾而脾益削,少陰之藏局所以成形于腎大脾小也。”(《東醫壽世保元》)“太陽人哀心深著則傷表氣,怒氣暴發則傷里氣;少陽人怒性傷口、膀胱氣,哀情傷腎、大腸氣;少陰人樂性傷目、膂氣,喜情傷脾、胃氣;太陰人喜性傷耳、腦顀氣,樂情傷肺、胃脘氣。”(《東醫壽世保元》)“張仲景所論下焦血證,即少陰人脾局陽氣為寒邪所掩抑,而腎局之陽氣為邪所拒,不能直升連接于脾局,郁縮膀胱之證也。”(《東醫壽世保元》)概括而言,臟腑間的相資、相傷、互濟規律即是:木火相成,金水相資。相對短長之陰陽兩臟間互生互濟。順動之性益本臟,逆動之情傷它臟。性過極則傷表氣,情氣動則傷里氣。肺哀傷(或乘)腎,脾怒傷肝,肝喜傷脾,腎樂傷肺,其性情若不及,則相資相成之性情并來傷之。
3“四象”實為證型
《靈樞·壽夭剛柔》說:“人之生也,有剛有柔,有弱有強,有短有長,有陰有陽。”人體的組織結構和生命活動有其共性的一面,也有其個性的一面。所謂個性就是個體的體質特性。體質是個體生命過程中,在先天遺傳和后天獲得的基礎上表現出來的形態結構、生理機能和心理狀態等方面綜合的、相對穩定的特質。疾病的發生和發展,是以人體內部陰陽矛盾的傾向性,亦即體質的特殊性為主要依據的。個體體質的特殊性,往往決定對某種致病因子或疾病的易感性,具體的體質條件又決定著具體的發病類型和轉化規律。因此,掌握四象體質特征,在辨象施治過程中,對于分析脈癥,確定診斷,立法施冶,以及判斷發展趨向等,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四象體質是四種基本病證類型的基礎,是四種基本的病證類型模式。四象體質概括著整體反應狀態,它不是某一種疾病所獨有的現象,而是存在于多種疾病的共同規律,具有普遍的意義。一方面,即使患同一種疾病,由于患病機體的體質不同,臨床上可出現各種不同的病證類型。另一方面,即使是不同的疾病,由于體質在某些方面具有共同或類似性,往往出現相同或類似的病理機轉和病證類型。說明疾病的性質和病變過程,往往取決于患病機體的體質特征。四象藏局陰陽的偏盛偏衰決定著對某種病因或疾病的易感性,以及疾病的演變趨向。所謂“異病同證”和“同病異證”,在很大程度上是以體質類型為依據的。辨象是診斷的基礎,也是四象醫學的診斷特點。
四象醫學源于《內經》,而發于《傷寒》,是對中醫五行、藏象與體質學說的變革和應用。“四象人”既是體質和病證的綜合體,又是一種藏象概念。辨象即是“四象辨證”,是有別于中醫辨證體系的體質辨證、證候辨證和藏局辨證。四象體質是四種基本的病證類型模式,是診斷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