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本立:用鏡頭記錄紅色歷慶

吳本立(1916-2003)。安徽省懷寧縣人，著名新聞紀錄電影攝影師、導演。他參加拍攝和導演的紀錄片《百萬雄師下江南》、《中國民族大團結》分別榮獲1950年第五屆、1952年第六屆捷克斯洛伐克卡羅維發利國際電影節紀錄片榮譽獎和報道獎，擔任副導演兼攝影、與蘇聯合拍的長紀錄片《中國人民的勝利》于1950年獲得斯大林獎金。

在南京打工學習攝影技藝

1916年5月14日，吳本立出生于安徽省懷寧縣一戶普通人家，年少時，他曾經幫父親打過漁，在武漢的一家百貨商行做過學徒，還在金陵兵工廠打過工。

1935年，19歲的吳本立告別了家鄉到南京謀生，在國民黨中央新聞攝影團找到了一份攝影助理的差事。盡管當時的吳本立還無法預料到這份差事對他的一生意味著什么，但是他已經愛上了攝影這一富有藝術色彩的職業。

在國民黨中央新聞攝影團，吳本立沒有資格讓攝影師教自己攝影技巧，他就多一個心眼偷偷學習，最后掌握了操作攝影機的全部技術。

七七事變以后，吳本立被派到黃河沿線去拍攝國民黨軍隊抗戰的場面。吳本立很奇怪，這些裝備很好的國民黨部隊為什么不和敵人作戰而住在后方過著安逸的生活，當官的都養得肥肥胖胖的。他開始對國民黨軍隊充滿了懷疑和不滿，覺得與這些人為伍不是長久之計。

有一次，攝影師生病了，讓吳本立獨自到距離臨汾十幾里地的郊區去拍攝八路軍游擊隊訓練班的情況。吳本立到訓練班以后，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在艱苦的環境下，八路軍戰士精神飽滿，雖然上課都在野外，但是每個人都心情愉快。這和國民黨軍隊的狀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吳本立覺得這些人才是國家的希望所在。

然而，就是這第一次獨立拍攝，卻讓吳本立丟掉了攝影助理這一賴以謀生的差事。原因是他被當局認定已經被“赤化”。吳本立對此并沒有沮喪，更不留戀，反而進一步堅定了他尋找光明出路的念頭。

任職延安八路軍政治部電影團拍攝抗戰實況

1938年，吳本立離開南京，風塵仆仆奔赴當時許多有志青年向往的革命圣地——延安。他先后在抗日軍政大學、晉察冀華北聯合大學學習。1939年，他有幸進入延安八路軍總政治部電影團(又稱延安電影團)任攝影。

延安電影團是1938年9月在黨中央的直接關懷下，由八路軍總政治部在延安組建的，總政治部副主任譚政兼任電影團團長。參加過二萬五千里長征的李肅負責政治與組織工作，袁牧之負責藝術指導(編導)，吳印咸和徐肖冰擔任攝影。另外，又從抗大學生中調來葉倉林和魏起。最初的6位成員中，只有袁牧之、吳印咸、徐肖冰曾經從事過電影工作，李肅、魏起、葉倉林都沒有電影工作經驗。1939年后，相繼調到電影團工作的還有馬似友、吳本立、周從初、錢筱璋、程默，這些同志都從事過電影工作。他們的加入，無疑讓電影團多了一批生力軍。

電影團組建初期，曾經在延安拍攝了一段時間的電影素材。1939年初，電影團攝影隊在拍完陜北抗日根據地的材料之后，便離開了延安，奔赴各敵后抗日根據地拍攝。在晉西北根據地拍攝了賀龍、關向應等八路軍將領、一二。師指戰員和民兵的活動:在晉察冀邊區拍攝了聶榮臻司令員在前線、國際主義戰士白求恩大夫救死扶傷的事跡，以及游擊戰爭、邊區民主生活和日軍殘暴罪行等材料:在晉東南根據地的太行山區八路軍總部拍攝了朱德總司令、彭德懷副總司令，以及劉伯承、鄧小平領導的八路軍一二九師指戰員在前線活動的大量鏡頭，還拍攝了百團大戰、關家垴戰斗等珍貴的一線材料。吳本立和電影團攝影隊的戰友們，在一年多時間里不辭辛勞，深入到華北敵后許多地區奔波拍攝，圓滿完成了《延安與八路軍》大型紀錄片的拍攝任務。

1940年，吳本立和攝影隊從前方回到延安，并帶回了大量35厘米電影素材，但是，當時的延安沒有洗印35厘米影片的設備，電影團只好派袁牧之和吳本立帶著電影底片到蘇聯進行后期制作。不巧的是，他們去蘇聯后不久就趕上了蘇德戰爭爆發，影片不但沒有制作成功，而且還丟失了絕大部分底片。

毛澤東得知情況之后，非但沒有責備，反而鼓勵吳本立等人說:“目前我們在經濟上處于困難時期，你們搞電影的可能會感到英雄無用武之地，等打敗了日本侵略者，人民當家做主了，你們就可以拍出很多的電影來。”

1941年，吳本立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由于延安沒有35厘米膠片洗印設備，吳本立等人就因陋就簡地采用了16厘米膠片拍攝電影。從1941年起，他們先后拍攝制作了《陜甘寧邊區第二屆參議會》、《延安各界慶祝百團大戰勝利大會》、《九一運動會》、《延安各界慶祝蘇聯紅軍成立二十五周年及反攻勝利大會》、《秧歌運動》、《延安群眾向朱總司令獻旗》、《延安各界慶祝十月革命二十五周年》、《國際青年節大會》、《生產與戰斗結合起來》、《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邊區生產展覽會》和《南泥灣》等10余部影片，形象、生動地反映了延安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生活。

抗戰期間的延安條件非常艱苦，不僅沒有電，用水也很困難。電影團沖洗膠片的暗室設在山崖上的石洞里，洗片用的水也是從山下深井里一擔一擔挑上來的，每天都要挑30多擔。吳本立是能夠吃苦耐勞的多面手，他經常爭先恐后地搶著干這些看似瑣碎的體力活。

1943年，陜甘寧邊區受到國民黨軍隊的封鎖，電影膠片的來源中斷了。拍不成電影，吳本立就用照相機拍攝黨中央和陜甘寧邊區的重要活動。那時，電影團只有幾臺舊照相機，還經常出毛病。葉劍英、滕代遠、呂正操和蕭三等領導人得知情況后，便主動將他們的私人照相機借給吳本立等人使用。

對于當時的情況，事隔數十年后吳本立仍記憶猶新，他在1998年所寫的一篇回憶文章《回憶八路軍總政治部電影團》中深情描述道: 新聞紀錄電影是在延安極端困難條件下，在黨中央領導同志的重視和直接關懷下成長起來的。

延安當時沒有電，電影團也沒有放大機，這給我們沖洗底片和放大照片帶來極大的困難。我們就用紙殼做成長方形的套子，在紙套中間前后挖兩個小圓孔，在圓孔上貼上紅綠紙，套在燈油上當紅綠燈供沖洗底片和放大照片使用，沒有電燈洗印照片，就在窯洞的窗口另開一個小窗孔，用多層黑布遮蓋住窗孔不使漏光，每當印曬照片時，手持曬相夾子伸向黑布圍繞的小窗外邊，用日光進行曝光。沒有放大機，我們就建造了平頂而四周沒有窗戶的小屋子，在屋頂中央開一個長方形小天窗，在窗口釘上木槽。木槽的大小，是按一只折疊式照相機的大小做的，在折疊式照相機的背上，加一個能夾底片的玻璃框子，放大時將這只相機插入木槽子里，使底片向著屋外的天空，就可以利用日光進行曝光，另做一只木架子，在架子四根柱子上插一個木釘子，釘子上架一塊木板，以安置放大紙用，根據放的大小，上下移動釘子。由于陽光不斷變化，每當放大時，在“小崗亭”的外邊有人觀察光線照射強弱的情況，當天空光線變化，或云彩遮擋陽光時，馬上通知室內放大的同志，這樣可避免或減少放大紙的損失。電影團攝影隊的同志們，就是這樣克服重重困難，堅持制作了大量的照片。

那時，吳印成同志常對我說，底片剩下不多了，材料來源極為困難，要把有限的底片有計劃地多拍重要活動。攝影隊的同志們每次接受拍照任務，就像對待拍一個電影主題一樣，仔細觀察，反復思考，力圖用幾張底片把主要內容反映出來。從1938年至1946年，電影團在延安、前線、敵后，拍攝了數以萬計的照片。電影團的每個同志都兢兢業業地工作，沖洗底片，從顯影到定影，像對待沖洗電影底片一樣的認真，因此，電影團所拍的照片底片至今完好無損。

1944年，為了迎接抗日戰爭勝利后的新形勢，黨及時地指示電影團抓緊時機，培訓一批干部。黨從抗大及其他學校、機關調集了幾十名青年干部來到電影團，進行攝影專業知識的學習。當時主要由吳印成同志講課，攝影隊的同志們協助輔導。當時最大的困難，是沒有電影膠片實習，為了使學員學到的理論與實踐不致脫節，有時利用空攝影機練習使用機器的技能。主要實習手段是照相攝影，以沖洗底片、印相、放大照片來代替電影的制作過程。

北戰南征記錄解放戰爭進程

1946年冬，吳本立奉命由延安奔赴黑龍江，參加中共在解放區成立的第一個電影制片廠——“東北電影制片廠”的組建工作，他擔任了攝影師兼前方攝影隊隊長。

在東北的兩年多時間里，吳本立跟隨部隊拍攝了《東北民主聯軍英模大會》、《民主聯軍軍營的一天》和《民主東北》等影片，記錄下了東北民主聯軍生活和戰斗的情景。

1948年秋，遼沈戰役開始前夕，吳本立奉命入關，到河北平山縣西柏坡拍攝黨中央和毛澤東的活動。

1948年10月中旬，吳本立馬不停蹄地奔赴淮海戰役前線。一次，他在前線戰壕里拍攝影片時，看著眼前激烈的戰斗場面，忍不住跳出了戰壕，可剛拍攝了幾個鏡頭，敵人的機槍就掃射了過來。幾名戰士大叫:快回來，快回來!”話音剛落，一梭子彈便打了過來，一名戰士將吳本立擋在身后，自己卻負了傷。排長沖吳本立吼道:“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遲一步你就沒命了!”由吳本立冒著生命危險參與拍攝的紀錄片《淮海戰役》，將人民解放軍的偉大勝利，永久地留在了銀幕上。

這部影片后來榮獲了文化部優秀影片長紀錄片獎，吳本立本人也榮獲了一等獎。

拍攝新中國成立初期的重要歷史瞬間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時的許多活動是激動人心、意義非凡的。在吳本立的攝影生涯中，令他最難以忘懷的就是拍攝毛澤東迎接宋慶齡來京磋商國事和拍攝開國大典的不尋常經歷。

吳本立曾經津津有味地回憶說:“主席他親自到車站去迎接宋慶齡。我就跟著專門拍主席，拍他跟人家交談，他還有時候在那里走一走，他看著我老跟著他，老拍他，他就跟著我，我就往后退。再退就退到站臺底下了，就到鐵軌那個地方了，我就抱著機器不動了。主席伸出手，跟我握手。說工作忙嗎?你要多拍其他同志，不要老拍我。主席到車子里頭請宋慶齡下來，主席站在旁邊，我拍完了里面以后，就趕快搶鏡頭，拍宋慶齡下火車車門，下來跟別人握手。那時，主席在那旁邊，我就著急，我因為矮夠不著，我就把機器抬起來了，把鏡頭朝下壓在一個人的胳膊上，不知道是誰，拍完了以后松了一口氣，回頭一看機器就架在主席的肩上，當時我嚇了一跳，主席都沒有動，一動都沒有動。”

當開國大典熱烈進行的時候，新中國的攝影師們用手中的攝影機真實地記錄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這一重要的歷史時刻，吳本立就是其中之一。

1949年10月1日，吳本立與延安電影團另外3位攝影師一起，登上天安門城樓拍攝影片《開國大典》。當毛澤東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的時候，整個北京都沸騰了，全中國也沸騰了，而吳本立則有幸親眼目睹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在這一天，吳本立同時操作彩色和黑白兩臺攝影機工作，拍攝下了為億萬人民所熟悉的珍貴鏡頭，將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這一重要的。史時刻永遠地記錄了下來。

攝制的《中國人民的勝利》等影片莆獲國際獎項

新中國成立后，吳本立歷任中央新聞紀錄電影制片廠導演兼攝影師、副廠長，北京科學教育電影制片廠副廠長、黨委副書記等職。

在開國大典前一天深夜，25位蘇聯紀錄電影工作者來到中國，準備與中國紀錄電影工作者合作拍攝紀錄片。

據吳本立后來回憶:

全國快解放時，斯大林曾建議拍攝一部中國人民取得勝利的片子。經毛主席同意，1949年9月初，中央電影局正式邀請蘇聯派攝影隊幫助中國拍五彩紀錄片。1949年9月初，中央電影局袁牧之局長召集會議，討論攝制五彩紀錄片問題。決定由北影廠(新影在未建廠前屬北影廠)與蘇聯攝影隊聯合攝制，蘇聯準備派來中國兩個隊，一隊是以格拉西莫夫為首的高爾基電影制片廠的后方攝影隊，這一隊決定由北影廠徐肖冰同志負責協助，以拍攝后方建設為主。一隊是以瓦爾拉莫夫為首的蘇聯中央文獻電影制片廠的前方攝影隊，這一隊決定由我參加工作，以拍攝解放戰爭為主。

于是，《開國大典》拍攝結束后，吳本立又與徐肖冰受命分別拍攝《中國人民的勝利》和《解放了的中國》兩部大型紀錄片，吳本立擔任了《中國人民的勝利》的副導演兼攝影師。

兩隊的助手都由北影廠攝影隊的人員組成。電影局局長袁牧之及北影廠廠長田方多次召集會議，要求大家不但要與蘇聯同志合作好，而且要珍惜這次學習的機會。劉少奇親自安排了兩次報告會，讓蘇聯導演了解中國情況，由軍委作戰部部長李濤報告解放戰爭情況，中宣部部長陸定一報告新中國的建設情況。戰爭片的總負責是劉少奇，中方導演吳本立遇重大問題可直接向他請示。軍事顧問是后來任文化部長的黃鎮，文學顧問為劉白羽。

在接下來的8個月里，兩個攝影隊的數十名蘇聯和中國攝影師拍攝了大量素材，分別被編入兩部大型紀錄片《中國人民的勝利》和《解放了的中國》。

影片《中國人民的勝利》(1950)講述了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從發動革命武裝斗爭到獲得全國解放并建立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歷程。攝制組于1949年10月開始拍片，除利用少部分資料影片并拍攝了一些正在發生的事件(比如人民解放軍進軍西南、解放海南、慶祝斯大林壽辰)，大部分的歷史事件都是事后組織拍攝的，但是所拍的場面氣勢恢弘，比較準確地再現了戰爭年代的實際情況，蘇聯作家西蒙諾夫的說明詞為影片增色許多。本片的創作班底強大:編導瓦爾拉莫夫，說明詞西蒙諾夫，文學顧問劉白羽，副導演吳本立和周峰，蘇方攝影瓦龍佐夫等和中方攝影郝玉生等，都是非常優秀的藝術家。

在進行拍攝最初的日子里，攝制組經過一周的共同討論和計劃，由蘇聯導演瓦爾拉莫夫初步寫成拍攝提綱。為了記錄和再現波瀾壯闊的解放全中國的偉大戰爭，吳本立等商議選擇對決定中國人民勝利的遼沈、淮海、平津和渡江四大戰役進行重點拍攝。中蘇合編的攝影隊分4路出發，搜集材料，一部分跟著作戰部隊，拍攝消滅西南殘余國民黨部隊的情況:一部分到延安等老根據地、黨中央所在地拍攝。

為了真實重現當時的情景，吳本立等決定用同一支部隊在同一塊陣地再現同一場戰斗。當戰斗開始以后，從指揮員到戰斗員，都很快進入到剛剛結束的那場戰爭狀態，有許多戰士都找到了原來自己蹲過的坑道和掩體，槍炮一響，真的就投入到戰斗中去，絲毫不差。因為戰斗場面太逼真，吳本立看到有一個戰士沖鋒時被坦克所傷，而他本人也因為貼得太近，差點被真實的炮彈傷了性命。

拍攝按照季節表進行，在四大戰役中，首先拍的是渡江戰役，地點則選在鎮江一帶。補拍的內容按照戰役的實況，從動員，一直到打南京、打上海，前前后后，都按原來的樣子拍。國民黨士兵也由解放軍戰士扮演。

渡江是在白天拍的。戰斗開始時，大炮先把敵人的火力壓倒，整個沿岸都是炮兵。渡船出發后，所有的攝影隊都在船上。蘇聯專家精心設計了占領總統府的場面:先把地面弄平，然后用移動車架著攝影機，推進到蔣介石的辦公室里面，拍下了那個著名的長鏡頭。又讓部隊挑選立過功的優秀戰士，登上總統府頂，拍下了把青天白日旗子扔下來的著名鏡頭。

渡江拍完以后拍淮海戰役。戰場是大平原。蘇聯導演為了場面精彩，拍炮兵的時候，提出采用密集排炮。吳本立不同意。告訴他在真實的現場，解放軍炮兵不是很多，我們的炮一旦被敵人發現，是很吃虧的，國民黨是美式裝備，比我們強。瓦爾拉莫夫后來接受吳本立的意見，炮火不過于太密集。拍攝用的全部是真炮、實彈。

這部影片在中國整整拍了8個月，后期制作在莫斯科完成。中國派出劉白羽、何士德、周峰、吳本立和翻譯尹承璽，5月21日隨制片主任別斯梅特內離開北京，乘火車到莫斯科。在莫斯科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協助編導瓦爾拉莫夫、導演魯金斯基，完成了編輯俄文、中文版說明及配音工作。到1950年7月17日，完成了膠片總長8000多英尺的紀錄片。

這部紀錄片完成后，由斯大林親自審看。審查通過后又被送到國內，由毛澤東審看。

審查在羊市大街的電影局所在地進行，電影局局長袁牧之主持。放映室不大，所有在中南海的中央政治局委員都來了，坐滿了整個屋子。吳本立和蘇聯導演瓦爾拉莫夫在旁邊站著，心里十分緊張

看完了，毛澤東說:“很好，通過!”大家熱烈鼓掌。劉少奇、周恩來、朱德、楊尚昆等，都過來跟吳本立和瓦爾拉莫夫握手，表示祝賀。

領導人走后，吳本立和瓦爾拉莫夫兩個人興奮得擁抱在一起:然后又到瓦爾拉莫夫住的旅館聊天，高興得一夜沒睡。

當《中國人民的勝利》和《解放了的中國》這兩部中蘇合拍的彩色紀錄影片在蘇聯和中國放映時，引起了觀眾的強烈反響，產生了廣泛的國際影響。這兩部影片在1951年還同時榮獲蘇聯政府頒發的斯大林文藝獎一等獎，吳本立本人獲得了近3000盧布(當時相當于4000美元)的獎金。此時，抗美援朝戰爭已經打響，他將這筆獎金全部捐獻給了國家。后來，這兩部影片還獲得了中國文化部頒發的“1949年到1955年優秀影片——長紀錄片”一等獎。

1952年，由吳本立執導的長紀錄片《中國民族大團結》榮獲了第六屆卡羅維發利國際電影節報道獎:1952年，由吳本立與范厚勤合拍的《一九五二年國慶節》又榮獲了文化部優秀影片紀錄片二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