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了,夕陽散發著余熱。村口傳來幾聲吆喝,一個扛著鋤頭的身影漸漸地走近了。夕陽拉長了您的身影,是您勞作回來了。
早出晚歸,似乎已成了您的習慣,習慣于沐著朝霞外出,踏著夕陽歸來。也習慣于在幾聲吆喝聲中遠去,在幾聲吆喝聲中歸來。扛著鋤頭勞作的您,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您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么累的,您完全可以像村中的那些普通老人一樣,搖把蒲扇,牽條小狗在村子里溜達,或是坐在老年會里,偶爾玩玩牌怡情來著的。但是,您為什么就聽不進我們勸呢?清晨,當太陽都還沒起床,您就扛著鋤頭消失在村口;傍晚,當太陽都準備睡覺的時候,您滿身疲憊歸來。好幾次,我們都勸你,都辛辛苦苦勞作幾十年了,歇歇又何妨呢?但每一次,您總是笑笑,什么也不說。然后照例去田里耕耘。
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固執呢?您歲數也不小了,滿頭白發中只夾雜著少許的黑發,眼角幾道皺紋,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干裂的嘴唇,時不時地要濕潤一下。手是粗糙的,瘦弱的。很難想象,就是如此羸弱的你,居然能每天早出晚歸,一年四季守望著那片田地。
聽爸爸說,從他記事以來,接觸最少的便是您,您陪伴最多的不是家,也不是親人,而是一畝畝田,一把把鋤頭。聽爸爸那樣說的時候,我就更不理解你了,守了一輩子的田,還不厭倦么?我讀了七八年的書,我都覺得厭倦了呢。
那個周末,宅在家里無心作業百無聊賴的我,把自己放牧到了田野。路過那條小溪,視線中竟出現了您的身影。
這是一片油菜花地。種子已經開花,蜂蝶穿梭其中,在辛勤地采蜜,傳粉,花兒開得真美,在夕陽的映照下,花襯出了幾暈粉色。透過樹葉,零星的余暉,灑在田野上,一陣風拂過,樹葉輕顫,地上的支點,也隨之跳動起來。
而您半弓著身子,一會拿起鋤頭,清除掉周邊的雜草,一會又用手侍弄著花兒。漸漸地,您的嘴角不由得上揚了弧度,兩只手亦漸動漸止了。風兒拂過的花兒,跳起了舞蹈,在風中肆意地展現自己的美。
猛然間,我好像是讀懂了你:對一種東西,愛,就要執著地愛,哪怕是幾十年,滄海桑田。想到此,我不由得加快了回家的腳步,我很清楚還有一堆作業等著我呢……
學校:浙江溫嶺市大溪二中
導師:章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