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西(聊城)由于地處省界邊區,在整個山東文壇上,那個地方的小說創作給人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感覺,作家們即使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也不易引起主流文壇的關注。其實,魯西是一個文化積淀極其豐厚的地方,腳下躺臥著黃河故道和運河遺址,面前流動著《水滸傳》和《金瓶梅》的生活場景,現代的兩位文化大師傅斯年和季羨林就從那里一步步走出來。在這樣一個地方,文學(小說)創作不會沒有它施展本領并發展壯大的機會。這期“聊城文學專輯”中的幾篇小說,雖然只是魯西作家們創作道路上的一點點印跡,但透過它,也許我們會驚訝地發現,魯西的小說創作其實是呈一種暗流涌動的局面,各種風格的作品都不乏精品力作,各種樣式的努力都從來沒有松懈。當我們合上這期雜志的時候,是不是已經聽到了遠方潮汐的隆隆響聲?
扎實有力的現實主義寫作
現實主義寫作,不要說魯西的作家,也是中國大多數作家的首要選擇。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左建明、張方文為代表的魯西小說家,很好地秉承了這一寫作傳統,給山東文壇貢獻了一批閃耀著光彩的優秀作品,新時期的文學記憶里至今還跳蕩著他們矯健的身影。
李立泰是這一寫作樣式的優秀繼承者。不論是那篇給他帶來廣泛聲譽的《最后一個和尚》,被《小說月報》選中的《抻炕》,還是那組更被頻繁轉載的《故里素描》(《中華文學選刊》、《短篇小說選刊》等),都對豐富復雜的社會現實進行了客觀冷靜的呈現,人物置身在龐大幽深堅硬無比的歷史境遇中,進行著或者演出著他們令人唏噓感嘆的悲喜劇。讀他這種類型的作品,總是給人一種重溫歷史、體驗現實的感覺,所以也給我留下了一個朦朧的印象:作為作者的李立泰一定信奉文學大師那種“文學是歷史秘史”的說法,并且用一篇又一篇精美之作進行著這種頗具莊重色彩的寫作實踐。當然,這樣來說李立泰,好像還不是那么準確,因為他在忠實地摹寫歷史和現實的同時,似乎更為講究敘事,更為追求境界的高遠,這也就使他在一定程度上偏離了柳青,而更為靠近沈從文,比如他那篇《腰窩鎮西郊》,簡直就是另一篇《邊城》,在不大的篇幅中寫盡了腰窩鎮的現實狀況、世態風俗和人情世故,活脫脫一幅惟妙惟肖的社會風情畫,讓人有一種閱讀文字版的《清明上河圖》的錯覺。這種風格的作品,在李立泰的文學實踐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甚至可以說是他創作道路上的終極目標。這當然與他的審美情趣和對文學(小說)本質的理解有關,這種選擇,使他的作品變得更為輕盈,更為耐讀,更有韻味,作者的立場也不再變得那么直接鮮明,一切交由人物自己演示,寓貶褒于看似隨意的細節描寫當中,這期專輯收入的小說便有這種特點和韻味。但讓人吃不準的是,這種散淡冷靜的寫法是否會消解一定的深刻和力量?李立泰的作品不管數量還是質量,都像他文字上的功夫一樣呈洋洋大觀之勢。
這種風格的寫作者中還有趙一震。我最先讀到的是他的《故里三題》,寫得那么簡約、從容而老到,不能不讓我感到驚訝,尤其是第一題《郭姑奶奶》,在極其短小的篇幅中,趙一震用他形象的文字,寥寥數筆,就勾畫出了一樁動天地、泣鬼神的曠世愛情,令人嘆為觀止。趙一震還不止于此,更把這個故事置于風云變幻的社會歷史大背景下,不經意間就給這個“三角戀”賦予了深刻的含義,其輕松的寫作姿態給人以深刻印象。《尼龍襪子》也是寫愛情的,趙一震同樣一點兒也不煽情,甚至還更寫得平實散淡,但其余音繞梁的效果足以讓讀者回味再三。趙一震的大部分作品都有這種特點,盡管寫得不動聲色,態度盡量深藏,但文字間透出的對歷史的拷問,對社會的批判,還是呼之欲出。現在這個專輯中的三篇沿襲了他這種風格,但較之以前的作品寫得滿了些,可能也透出了他的某種變化。趙一震有意將這類作品寫成一個系列,顯露出他在創作上執著的追求,也讓我們有了更多的期待。范瑋的前期作品當然更有這種筆記體小說的特點,其成名作《老元和老田》(《中華文學選刊》選載)就已達到圓熟完滿的程度,其后的一系列作品如《黃瓜園》、《槐花》、《護秋》、《武功·玩笑》等等,像一幅幅黑白相間的中國畫,雖沒有濃墨重彩的鋪陳,卻更似天邊殘云、樹梢臨風,僅僅是一鱗半爪的呈現,便盡得風流,讀后令人有三日不知肉味之妙。范瑋在筆記體小說上的探索,可以說繼汪曾祺、何立偉(前期)等之后,將這一派小說推向了一個嶄新的高度,其境界的高遠、語言的考究和氣勢的掌控,都不應該是他這個年齡的作家所能達到的。
在現實主義風格的寫作中,王秀禮的作品大大增加了批判的力度,所使用的語言像堅硬的石頭一般沉重,且充滿隨時碎裂、爆炸開來的暴力色彩,這在他以描寫為主的作品《老橋》和《挽歌》中體現得尤為明顯。這兩篇小說雖然在內容上沒有關聯,但把它們放在一起閱讀會感到非常有意思,因為他們描寫的都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關系,也即“三角”關系,在這種較為老套的構思中,王秀禮卻賦予了它們強烈的時代關系,所呈現出的不再僅僅是倫理和道德,而是更為重要的歷史演進和社會變遷,是人在歷史夾縫中和現實砧板上所進行的掙扎和哀嚎,所迸發出的人性光輝一如黃昏時分地平線上如血的殘陽,既讓人感到艷美又使人心懷驚恐。正是因為有了它們各自不同的社會背景,在這兩個頗有些雷同的故事框架中,王秀禮便傳達出了決然不同的寓意,讀起來卻又讓人體會到異曲同工之妙。我不知道在王秀禮的寫作中,這種剛烈強硬充滿力量的作品,是否就是他慣常使用的寫作風格,因為我同樣讀到過他另一種類型的作品《北村的月夜》,差不多通篇都是敘述,但對所反映內容的批判力度同樣強烈。楊林鴻基本沿用著現實主義寫作風格,比如他的《一人辦公》,他的《舒服》,大約與他長期在機關工作的體驗有關,一些不為外人所熟知的官場情態,都被他信手拈來,惟妙惟肖地加以再現,傳達出了官場復雜、黑暗的社會環境,置身其中的人心性的變態和良知的泯滅。這應該是楊林鴻的寫作優勢,但由于與寫作對象靠得太近,會不會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他的想象力?比較起來,他那篇字數不多的《蝙蝠》,僅僅使用了一個場景,就將一個人孤獨時分所產生的幻覺精彩絕倫地表現出來,已經很有些表現主義小說的特點了。看得出,楊林鴻是個多面手,很多領域都是他施展才華的地方,所以也便誘惑得人們予以關注。
為了寫這篇評論,我設法找出了劉書康的一些作品來讀。我很慶幸這樣集中讀他的小說,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在魯西的文壇上,居然早就存在著這樣一位優秀的作家,這種感覺不僅源于他那獨特的經歷,更為他作品中表現出的卓越品質和純粹精神而敬佩不已。不論是他的《繁衍》(《小說選刊》選載)、《瘋戀》還是《出逃》,都大大超出了我的閱讀期待。在我看來《瘋戀》一篇堪稱經典,作品一上來就寫一個老人面對他躺在炕上的結發妻子絮叨不已,還喂她吃喝,還與她同眠,以至于幾天過后(作品結束時),我們才從前來阻勸他的人口中得知,他的老伴其實已經得絕癥死去了……但作品通篇沒有一點哀傷氣息,有的只是老人對他與妻子美好歲月的回憶以及力圖使這種美好繼續下去的努力。作品寫得感人至深,讀后令人久久難以忘懷。《誤讀了碑文》同樣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力作,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劉書康居然從一個純屬個人而且帶有性色彩的視角來述說那段宏大的歷史,不能不說是一個有些冒險的選擇,但這樣一個冒險卻又被他如此完美地予以完成,足見出了劉書康不凡的寫作功力。關于新中國成立后改造妓女的故事,我們已經見得不少了,至少留在記憶中的還有蘇童那篇《紅粉》,但與蘇童不同的是,劉書康的妓女改造故事,被他更多地賦予了個性解放的“狂歡”色彩,也即更多地從性的角度來表現由下賤妓女到尊嚴女人的漫長、復雜而又痛苦的歷程,并與轟轟烈烈的社會發展接合在一起,從而使這種改造脫離了狹隘的悲喜劇色彩,而有了一種正劇的莊嚴肅穆感,加之作者使用了一連串與性有關的人物、情節和場景,又把這種頗富正劇色彩的氣氛推向了歡樂并抵達到“狂歡”的境界。當然,劉書康如果僅是這樣解說歷史和社會,還似乎顯得過于達觀甚至淺顯了,作品最后,殘缺不全的碑文的出現,才又把這種看起來有些無節制的狂歡拉回到嚴峻的現實中,個人的行為淹沒在了宏大的歷史和嚴酷的時間中,凸顯出難以逃避的謬誤和荒誕,由此作品在狂歡的基礎上最終完成了一種高超的“反諷”效果。對于劉書康所作出的努力和達到的成就,我們沒有給予足夠的研究,是令人慚愧的一件事。
豐富多彩的現代小說實驗
上世紀六十年代,約翰·巴斯在他那篇著名的論文《枯竭的文學》中,認為傳統文學的形式與技巧已經走到了盡頭。后來的事實證明,他這個觀點顯然有些言過其實了,但他主張對文學形式進行實驗和創新,卻給許多作家以有益的啟迪。就中國當代文壇來說,自改革開放以來,在各種文藝思潮的影響下,一些較為年輕的作家不甘心傳統寫作,廣泛借鑒西方現代派藝術手法,勇于創新,大膽試驗,開創了一波又一波實驗(先鋒)文學的新局面。
盡管山東文壇相對于其他省市來說較為保守,但畢竟也有不少作家在不懈地做著這種努力。作為魯西作家的于蘭先在散文領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近年來又轉向了小說創作,如江湖俠女孫二娘拎著李逵的兩把板斧殺上了文壇,其靚麗的姿態令人眼前一亮,《墻外》、《紅線》、《美人魚》、《有關一只狗》等一篇篇富含現代藝術特色的作品給讀者帶來了新的閱讀體驗。《桃花雪》打亂了事件的時間順序,將故事情節拆開了重新組合,在不到一萬字的篇幅里,續寫了中日兩個飽含母性的女人漫長一生間的仇恨和斗爭,盡管時間跨度巨大,但于蘭寫得緊密圓潤,氣韻充沛,見出了現代小說的藝術魅力,是傳統小說手法所不易達到的。作者從人性的角度出發,讓自己筆下這兩個人物穿越仇恨,最終達成了和解,也表明了她對那段不堪回首的歷史所渴望得到的一個結局,雖然它可能與事實真相并不那么一致,但卻透出了于蘭“讓世界充滿愛”的良苦用心。《陳蘋、白臉女人和樂四季》是我更為喜歡的一篇小說,在這個分成三段式的作品里,于蘭更把重點放在了“如何敘述”這件事上,通過三個看起來彼此關聯不大的故事,敘寫了一個叫樂四季的人由于童年記憶的影響而搞糟了自己的生活,并最終導致生命毀滅的故事,留在潛意識中的陰影竟然如毒蛇一般追隨著他,讓他欲擺不能,不光摧殘了他的精神,還毀壞了他的肉體。這樣看來,三個故事在主題上又是彼此關涉的,甚至是具有因果關系的。小說很好地利用了“苦瓜”這一象征物,串聯起三個故事,同時它自身所具有的寓意也極大豐富了小說的內涵。我們盼望于蘭把現代小說這把板斧揮得更高,在萎靡而守舊的山東文壇上砍出一片天地來。
范瑋的筆記體小說本已達到很高的境界,但他說變就變,毫不客氣地拋棄了掌握到嫻熟地步的創作技巧,來了一個漂亮的轉身,正式拉開了先鋒文學的創作實踐,至少執意求變的勇氣先就令人敬佩,而轉變后的作品,諸如《住在樹上的人》,諸如《刺青》,諸如《孟村的比賽》,諸如《鄉村催眠師》和《桃鎮之行》等,也正在以一篇比一篇成熟、一篇比一篇完美的姿態呈現出來,其變化之大讓人瞠目,也給波瀾不驚的山東文壇帶來一定程度的沖擊。這些全新的作品,不論敘述角度,語言個性,甚至主題立意,都與他過去的小說全然不同,由于大量使用了夸張、變形、魔幻等手法,作品由平面變得更為立體,語言由簡潔變得更為多彩,寓意由深刻變得更為豐富,標志著范瑋的寫作真正由“知性”走向了“智性”。熟悉范瑋前期作品風格的讀者可能會覺得難以適應,甚至會覺得他丟掉了那些如影隨形的傳統技藝未免可惜,但范瑋自有他自己的追求和野心,所以這種脫胎換骨似的轉變在他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了。《孟村的比賽》可看作他轉身以后的代表作,小說的語言詼諧生動,敘事新穎獨到,既有第一人稱表層敘事,又有第三人稱的全知敘事,通過視角的轉換彌合,穿梭于往事和現實之間,分蘗衍生出出人意料的豐富品質。養豬故事——兩男一女的愛情故事——尊嚴與救贖的故事——更是一個人自我博弈的故事,在虛虛實實中顯得意味深長。孟村的養豬比賽其實是窺察心靈隱秘的考場,執著與癡迷,作弊與逃避,理智與情感,尊嚴和救贖,都通過夢一般的村莊,夢一般的人物和夢一般的故事得以充分體現。《鄉村催眠師》更是給人一種全然不同的審美感受,與前者比起來,這篇作品將故事情節做了更大程度的稀釋,但卻最大化地注重了細節的分量,加之敘述語言的“狂歡”性質,使這篇小說不同于那種佶屈聱牙的所謂“現代派”作品,讓讀者充分享受到閱讀的快感,顯示出范瑋對小說技法把握的縝密程度,也在一定程度上校正了先鋒小說在人們心目中的印象。現在我們不還能斷定范瑋的這種探索能走多遠,因為在整個中國文壇,先鋒實驗文學其實已呈秋風落葉之勢,在市場經濟大潮無情的沖擊下,主流文化向世俗社會做出了繳械投降的姿態,真正純文學意義上的寫作已屬鳳毛麟角,在這種大環境下,范瑋要想把這條道走通,非有頑強不屈的毅力、挑戰權威的勇氣和敢打硬仗的素養和心態不可。
應該說,張立勇很早就開始了對現代小說的寫作實踐,如果他能順利地寫下來,會是那波“新生代”作家中的一員。在這種探索中,給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他的《獵》,不是他的《琉璃井》,甚至不是他發于海外華文刊物上的《客來客往》,而是他那篇還沒引起多少人注意的《情之蹂躪》。在這篇構思巧妙的小說中,一對生活不那么如意的夫婦在看電視,而電視上演的也是一對不如意的夫婦的故事。兩條線索交叉進行,彼此關聯,互相彌補。在這樣一個富于“新小說”特點的構思里,張立勇填充進去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一對夫妻因為日子清貧、地位卑微和性愛障礙而不如意,另一對卻是由于生活富有、思想空虛和感情疏離而不和諧。在一定意義上說,這兩對互相對比、互相映襯、互相補充的夫妻涵概了現實社會中幾乎所有層面上的痛苦和煩惱。由此,張立勇也就不很吃力地寫出了生活里那份無處不在并讓人難以承受的沉重和困惑。小說給讀者制造了這樣一種印象:電視里的男女在表演,生活中的男女在看電視,我們(讀者)在看小說,也就是說,作者其實不止寫了兩個層面,他還暗含了第三個層面,也即我們作為讀者的這個層面,作品的意義也就不覺間朝一個更寬泛的范圍里漫溢出來,使它的外延顯得無限大。張立勇的幾乎每篇小說都有出人意料的構思,寫起來(同時讀起來)卻又如行云流水,有一種駕輕就熟的輕松感覺。這篇《鄉村教師的愛情》也有這樣的特點。張立勇早就練就了先鋒小說的技巧和功力,只待某個爆發期的盡快到來了。我們滿心期待。
現在說一說王濤的創作情況。王濤當然就是我自己,由自己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那么合適,但鑒于“魯西小說”這個范疇,我身為其中的一員,也只好不揣冒昧,來進行一下自我反省和自我寫照了,其實這也是一個向他人坦白自己的機會,獲得了批評對我也是一個促進和提高。據我所知,王濤一向致力于現代小說的寫作和探索,這從他發表在《時代文學》雜志上的《棗樹行》、《野草莓》、《溫柔之鄉》等篇什中可以看出端倪。在藝術觀念和審美趣味上,王濤還是有點自己的小追求,當然也是囫圇吞棗地“借鑒”現代派藝術技巧的一些嘗試,曾經把諸如荒誕、變形、抽象、魔幻、象征等等手法往作品里塞,目的就是盡力把作品寫得不像現實中的那個樣子,制造一點陌生化的效果,作品也果然有了些怪異、神秘的模樣(參見譚好哲:《神秘出意味——王濤小說藝術談片》)。這樣的作品讓一般讀者覺得別扭,自然也就難以接受了。另外,王濤還對“地域”這個概念有錯誤的理解,執意把自己筆下的每個故事、每個人物都安置在一個叫“烏龍鎮”的地方(參見譚好哲:《創造出一個屬于自己的天地》),而這個地方在魯西平原上又絕對找不到,其實人家福克納早就說過了,他的郵票大小的“約克納帕塔法”就真實地寫在美國南方的版圖上,王濤即使模仿一下都力不從心,所以能把小說寫成什么樣也就可想而知了,好在當年《小說選刊》、《中華文學選刊》還選載過他一兩篇小說,對他也是一個不錯的安慰了。好了,關于王濤,就說這么多吧。
以上對魯西小說創作的代表作家做了一些簡要分析,從中我們看出,魯西這片浸淫著齊魯趙晉文化遺風的邊地,這個誕生過名作和大師的地方,還是順應了現代文明的大潮,很好地滋養了一批屬于自己的創作者,除了上面提到的以外,還有許多優秀的作家如烏以強、武俊嶺、老土等,都在小說創作上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囿于文章篇幅所限,無法一一寫到。總之,盡管魯西這些創作者還有待成熟,但其中透露出來的氣象已經讓人倍感欣喜了,只要他們足夠努力,并得到山東乃至全國文壇的重視和支持,這種暗流涌動的局面就一定會變成波瀾壯闊的巍巍大觀。讓我們做好準備,拭目以待吧。
最后說明一下,魯西小說界所包含的這些創作者,所追求的風格不盡相同,但為了寫作的方便,我勉強把他們分成兩大塊,自然便顯得捉襟見肘,暴露出這種簡單歸納的莽撞和荒謬,加之讀到的作品有限,實在難逃以偏概全甚至張冠李戴的嫌疑,希望被誤評了的同行們不要太當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