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亞東
(重慶工商大學長江上游經濟研究中心,重慶 400067)
行政區劃調整視角下的區域發展新途徑
——以重慶市為例
蔣亞東
(重慶工商大學長江上游經濟研究中心,重慶 400067)
通過計量分析可以實證出重慶市區域經濟之間發展差距較大,且落后地區主要集中在重慶非主城區的東北和東南地區。針對如何加快重慶“一圈兩翼”的發展,本文提出了一個新的發展路徑:進行行政區劃調整。具體操作為:重慶的“東北翼”地區與臨近的四川、湖北、陜西相鄰區縣成立三峽省,“東南翼”與臨近的湖北、湖南、貴州相鄰區縣成立土家族苗族民族自治區,重慶市只包括現有的“一圈”地區。
:行政區劃;縣域經濟;一圈兩翼
Abstract:There is a huge gap between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rural and urban of Chongqing,and the backward areas locate in the non-main urban zone of the city——the northeast and the southeast.Aming at expedit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one circle two wings”of Chongqing,this paper puts forward a new development path:adjusting the administrative division.The specific measures include:Chongqing’s “northeast wing” regions combining the neighboring countries adjacent to Sichuan,Hubei,and Shaanxi province set up the Three Gorges province;“southeast wing” and neighboring counties of Hubei,Hunan,Guizhou set up Tujia and Miao ethnic autonomous regions,then Chongqing only includes the existing “one circle” areas.
Key words:administrative districts;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counties;one circle two wings
重慶市自1997年直轄以來通過自身的努力發展和中央政策的扶持,社會經濟有了較快的發展。十多年來,重慶市的GDP翻了3翻多,社會經濟發展成績斐然。但在快速發展的同時,由于固有的自然、人文等因素的影響,重慶市的二元結構問題日益突出,城鄉差距現象日益明顯,具體表現為“一圈”強、“兩翼”弱。
但令人遺憾的是,無論是“一圈兩翼”戰略的實施還是學術界的呼吁,“兩翼”地區的落后狀況依然沒有改變且與“一圈”的差距越來越大[1-3]。針對這一現象,本文認為應該創新發展思路,并從區域規劃的角度出發提出了一條新的發展路徑:變革現有行政規劃,組建新的省份。
(1)指標選取和指標數據處理。
本文在參考其它文獻[4-5]的基礎上列出了反映重慶縣域經濟發展的人均GDP、二三產業比率等具體指標,如圖1所示。

(2)綜合水平測試。
由上述指標體系,根據重慶市40個區縣的相關數據對重慶市40個區縣的綜合水平進行測量。首先計算各指標的特征值、貢獻率、累積貢獻率,如表1所示。
在主成分分析過程中,一般只提取特征值大于1的少數幾個主成分,就可以代表原來多個指標的大多數信息。前兩個主成分的特征值超過1,足以用來評價40個區縣的綜合發展水平。因此我們選取前兩個公因子作為評價地區水平的綜合指標。
由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如表2所示,可看出“人均財政收入”“人均教育支出”和“人均衛生支出”在第一個主成分上有較大載荷因子,所以稱第一主成分F1為“公共支出”因子;“工業利潤”“固定資產”和“人均新增住宅面積”在第二主成分上有較大載荷因子,所以稱第二主成分F2為“經濟投資”因子。

圖1 GDP及二三產業比率

表1 因子載荷矩陣的相關數據值
為了綜合評價各地區的發展水平,我們以旋轉后的方差貢獻率為權重求加權平均值得出綜合得分:

通過上面的計量方法計算我們得出了各個區縣的發展水平得分,按照得分從高到低把40個區縣分為發展水平一、二、三 3個層次,每個層次包含13個區縣(其中第三個層次包括14個區縣),具體狀況如下:
從表3我們可以看出一類地區全部為“一圈”的范圍,二類地區中幾乎全是“兩翼”的范圍。也就是說重慶直轄十多年來總體發展水平有了較大的提高,但縣域經濟發展差距程度卻越來越大,具體表現為“一圈”地區遠遠超過“兩翼”地區的發展。
5.產前7 d投服“金桃素(萬乳康)”和產后7 d投服“催乳宮炎(益母生化散)”,預防產前便秘和產后不食、無乳的發生,促進惡露的排出,杜絕子宮內膜炎的發生,使母豬產后體質迅速恢復。
(1)“兩翼”地區發展的困境。
通過上面的分析我們發現重慶市區域發展差距較大,區域發展程度極不協調。在現階段縮小區域發展差距的辦法就是加快“兩翼”地區的發展,但在現階段的發展環境中加快“兩翼”發展卻存在諸多困境:

表2 主成分分析
第一、“一圈”地區的極化效應。極化效應是指一個地區只要它的經濟發展達到一定水平,超過了起飛階段,就會具有一種自我發展的能力,可以不斷地積累有利因素,為自己進一步發展創造有利條件。在區域發展過程中從生產角度看“一圈”地區憑借良好的經濟發展基礎、相當良好的經濟發展軟環境、較為完善的產業集群體系及強有力的消費市場的支撐等有利因素,不僅把重慶市外的投資吸引到了“一圈”地區,甚至也把“兩翼”地區的資本和優秀人才也吸引過來,造成“兩翼”地區發展后勁不足。同時,從消費角度看由于“一圈”地區有完善的消費服務體系促使“兩翼”地區的居民來市區消費,這不僅削弱了“兩翼”地區消費產業的發展,更重要的是使“兩翼”地區的儲蓄資本源源不斷地流入城市,造成“兩翼”地區發展的資本支撐不足。總之,在極化效應下資本、資源、技術和優秀人才等生產要素源源不斷地流入主城區,造成“一圈”地區快速發展起來而“兩翼”地區則更加滯后。

表3 地區分類結果
第二、“兩翼”地區發展基礎的薄弱性。“兩翼”地區由于地理環境和人文條件等主客觀因素的制約,現有的社會經濟發展基礎極為薄弱。從自然條件來看由于“兩翼”地區多為高山,修建相關的基礎設施成本極高,基礎設施條件的薄弱性嚴重制約著當地工業等相關產業的發展;從人文條件上看,在極化效應下當地的資本和優秀人才等發展要素大多被“吸”進了主城區,同時由于當地居民世代生活在大山里造成思想觀念較為保守、當地政府的辦事效率較低等,這些較為落后的軟環境嚴重制約著當地的發展。地理區位的非突出性和發展軟環境的非優越性使得“兩翼”地區的發展之路較為艱巨。
第三、相關優質資源流入“兩翼”地區的被弱化。在社會經濟發展進程中城市是一個地區信息、技術和資本的集散地,這些發展經濟亟需的優質資源首先在城市發揮集聚效應,然后通過相關的傳播渠道進入周邊地區。但其傳播擴散效應與傳播的距離成反比,即距主城區越遠其傳播擴散效應越弱。“兩翼”地區非重慶市的主城區,也就是說這些優質資源對“兩翼”地區的刺激帶動作用有限。此外,“一圈”地區還是市委、市政府所在地,按照中國的發展思維:一個地區的政治中心必然要打造成為本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因此中央好多優惠的發展政策和相關的發展資金都被當地政府用來刺激主城區的發展,而“兩翼”地區很少得到這些“好處”。
“兩翼”地區本來就是欠發達地區,其自然地理和人文條件及主城區的極化效應嚴重制約著其發展;同時,它們也無法得到中央發展政策和發展資金的“照顧”。因此在現有行政體制下“兩翼”地區陷入了越來越窮的惡性“循環累積因果效應”怪圈。
(2)“一圈”地區發展的困境。
“一圈”地區在發展過程中雖有政策、資金等優勢資源的支撐,但在實際的發展過程中也有其發展的困境:(1)“窮人救乞丐”的困境。相比較于上海、北京、天津,重慶市還是比較落后的。以2008年為例,重慶市的面積和人口分別是上海的11.7倍和1.7倍,北京的5倍和1.9倍,天津的7倍和2.7倍,但其GDP總量卻是上海的0.4倍,北京的0.5倍,天津的0.8倍。其它三個直轄市所轄區縣的數目較少且所轄區縣較為發達,所以它們可以先集中力量去建設和發展主城區然后讓主城區繼續帶動非主城區的發展。但重慶市的城鄉二元結構較為明顯,城鄉差距之大較為罕見,因此城鄉統籌發展是重慶市的一個硬性指標。在城鄉統籌和區域協調發展的政策背景下,市委、市政府必然要求主城區去幫扶“兩翼”地區。我們知道重慶主城區相比較于其他三個直轄市已明顯落后,如果在發展過程中又必須拿出一部分資源去幫扶“兩翼”地區,就會造成一種“窮人救乞丐”的尷尬局面,這種“窮人救乞丐”的行為既不利于主城區的發展也不會更有效地拉動非主城區的發展。(2)優質資源被分流。縱然重慶市政府把大多數的優惠政策、資金等優質資源撥給“一圈”地區,但在城鄉統籌的背景下市政府也必然會把一些優質資源分流給“兩翼”地區。整個重慶市的優質資源就那么多,“兩翼”地區得到了一部分也就意味著“一圈”地區減少了這部分。重慶市正處于高速發展時期,如果集中力量建設主城區就會有利于其迅速成為西部地區的增長極,但在現有的行政規劃體制下它發展所需的資源已被分流。
我們通過上面的分析已經發現現有的行政區劃體制既不利于重慶主城區的發展也不利于“兩翼”地區的發展,因此本文依照相關的行政區劃理論結合重慶的實際情況提出了一個新的發展策略:打破重慶市及周邊省份的現有行政區劃構建新的省份。理由如下:
第一,發展的不可調和性需要打破現有的行政區劃。在現有的行政區劃下,“一圈”地區雖然能得到較多的發展資源的支持但仍受到“兩翼”地區爭搶優質資源的挑戰;“兩翼”地區在現有的行政規劃下不僅讓主城區“吸”了大部分的優質資源而且極少得到國家政策的照顧。兩類地區發展需求的矛盾性在現有行政規劃下不可調和或需要很大的成本進行調和,因此應打破現有的行政區劃為兩類地區的發展尋找新的發展路徑。
第二,分則兩利。打破現有的行政區劃把“一圈”地區和“兩翼”地區分離是一個共贏的選擇:①利于“兩翼”地區的發展。“兩翼”地區從重慶市分離出去單獨成立一個省份無疑提高了這兩個地區的行政地位,這樣就能更好地、更直接地享受國家政策和資金的支持;②利于“一圈”地區的發展。“兩翼”地區從重慶市剝離出去后重慶市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到“一圈”地區上,這樣“一圈”地區在國家政策和資金的支持下定會快速成長為西部的增長極;③不會對“一圈”和“兩翼”地區的經濟帶來波動。我們知道 “一圈”和“兩翼”地區雖同屬重慶市,但三個地區交通聯系不便、經濟聯系較弱,因此三個地區獨立后并不會帶來某個地區社會的動蕩和經濟上的“休克”。
我們雖然分析了打破現有行政區劃構建新的省份對“一圈兩翼”地區的有利之處,但由于構建新省份是一項極為復雜的政治事件,因此我們在操作上應相當謹慎,特別要注意以下問題:①新省份的管理體制問題。我國現行的管理體制為國家—省—地級市—縣—鄉五級,這種五級管理體制中間環節多、管理成本高、管理效率低[6]。因此為更好地發展縣域經濟、節約行政成本,新構建的省份應實行省管縣模式即國家—省—縣—鄉四級管理;②新省份的管理范圍。我們在劃分新省份時應充分考慮到新省份的管理幅度問題,根據國外的經驗省所屬的縣級單位的個數應在30至50個左右。縣級單位太多會使管理效率下降,太少會造成行政成本的浪費;③居民心理對現實的可接受性。我們在構建新省份時不能胡亂把幾十個縣強制性地組成一個省份,而應充分考慮到當地居民的可接受性。擬組建的省份應是居民風俗習慣較為一致、居民心理認同感較強的地區,只有這樣才能為以后新省份的穩定和發展奠定基礎。
在綜合考慮各方面因素的基礎上,本文認為新行政區劃的具體實施如下(見圖2)。
第一,現重慶市的“一圈”地區單獨組成新的重慶市。“一圈”地區本來就是原重慶市的核心區,社會經濟較為發達。新組建的重慶市應在現有發展基礎上,借助直轄和西部大開發帶來的發展優勢加快自身的發展,實施趕超其它三個直轄市的發展戰略,努力成為西部地區的增長極。

圖2 新行政區劃圖
第二,重慶的“東北翼”地區與臨近的四川、湖北、陜西相關區縣成立三峽省。新成立的三峽省包括重慶“東北翼”11區縣,陜西的嵐皋、平利、鎮坪,四川達州的所有區縣和廣安、巴中的部分區縣以及湖北十堰市和宜昌市的部分區縣及恩施的巴東縣和直屬湖北的神農架區,共38個區縣。新成立的三峽省可以有效地整合資源利用本地的優勢發展自己的產業,具體做到:①充分利用三峽大壩優勢。可以利用三峽大壩電力的優勢發展能耗高且效益高的產業,利用三峽大壩的蓄水功能發展航運產業,同時利用三峽的旅游資源大力發展旅游業;②利用區位優勢,發展物流行業。新成立的三峽省位于長江上游和重慶、成都、西安、武漢等四大城市中間,區位優勢明顯,因此三峽省應積極利用區位優勢和良好的航運條件發展物流行業,努力把本地區打造成為長江上游物流中心;③加快基礎設施和政府服務能力建設。三峽省多山地基礎設施較為薄弱,所以新成立的三峽省應該和中央政府積極溝通爭取更多的基礎設施建設資金,同時要加強政府服務能力建設,增強本地區軟環境的吸引力,只有軟硬環境的同時提高才能更好地吸引外來資金來本地投資;④發展職業教育搞好勞務輸出。
第三,“東南翼”與臨近的湖北、湖南、貴州相關區縣成立土家族苗族自治區。新成立的土家族苗族自治區包括重慶“東南翼”的黔江區、武隆等6區縣,湖北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除巴東縣的所有區縣,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所有區縣及張家界市、懷化的部分區縣及貴州銅仁市的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松桃苗族自治縣和德江等四縣,貴州遵義市的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縣和務川仡佬族苗族自治縣,共33個區縣。新成立的土家族苗族自治區在發展上可以采取以下策略:①本地區礦產資源豐富,可以大力發展采掘業并拉長產業鏈發展附加值高的相關工業;②搞好生態建設的同時進行自然資源旅游開發和少數民族風俗旅游開發;③利用少數民族區域自治的優勢爭取國家在區域開發中的政策和資金的支持;④大力發展基礎教育和職業教育,提高本地區居民的基本文化素質,并拓展他們的生存技能。
打破重慶市及周邊省份原有的行政區劃構建新的相關省份是加快區域發展的一個新的思路,它有利于整合資源使相關地區都能得到發展的機會和發展所需的資金與政策的支持。打破現有行政區劃雖然是區域發展的一個新的發展戰略,但我們在相關操作上一定要謹慎,不然的話會得不償失,具體注意以下幾點:①管理模式應是省管縣,這樣能保證政策執行的有效性和節約行政成本;②省所轄的數目應適當,太多和太少都不行;③在新省份的組建上不能搞“拉郎配”,而應充分考慮地區居民心理互相認同度,以免造成地區動蕩。
[1] 王崇舉等.重慶的發展戰略及其在中國發展中的地位[J].珠江經濟,2008,(07):26-32.
[2] 易小光.對重慶發展定位的再思考[J].科學咨詢,2007,(01):13.
[3] 李慶.重慶主城區產業布局特征及調整研究[J].經濟地理,2005,(04):488-494.
[4]彭寶玉等.河南縣域經濟實力評價及空間差異分析[J].地域研究與開發,2007,(01):45-48.
[5]仇方道等.江蘇省縣域綜合實力評價及區域分異特征[J].地理與地理信息科學,2003,(06):65-69.
[6]戴均良.行政區劃應實行省縣三級制—關于逐步改革市領導縣的體制的思考[J].中國改革,2001,(09):38-39.
(責任編輯 劉傳忠)
New Apprach of Regional Developm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dministrative Divisions’Adjustment——taking Chongqing as an Example
Jiang Yadong
(Research Center of the Economy of the Upper Reaches of Yangtze Rive,Chongqing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University,Chongqing 400067,China)
F061.5
A
2010-05-12
蔣亞東(1985-),男,河南商丘人,重慶工商大學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長江上游經濟研究中心2008級區域經濟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