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民營企業家慈善行為的社會要素分析

任春曉

（中共寧波市委黨校，浙江 寧波 315012）

浙江民營企業家慈善行為的社會要素分析

任春曉

（中共寧波市委黨校，浙江 寧波 315012）

在浙江，民營企業是各級慈善組織籌集善款的重要來源，民營企業家是浙江慈善事業的重要支持者。浙商用實際行動向社會詮釋了他們的另一個名字：“責商”。浙江民營企業的慈善行為有許多種，有些是向各地慈善組織捐款捐物，支持社會慈善事業的發展；有些是成立各種基金會，對企業內部和社會有特殊需要的人進行定向幫助；有些是致富后對家鄉父老進行反哺報恩。如果對浙江民營企業家慈善行為進行分析，主要有五方面的要素：一是對自己的財產擁有支配權，二是對企業未來發展充滿信心，三是對弱勢群體懷有深切的同情，四是對提升企業形象的合理預期，五是通過慈善參與社會公共事務。

浙江；民營企業家；慈善行為；社會要素；分析

一

對于中國企業的慈善行為，曾有兩個不科學的數據誤導了國人的社會認知：一是某地一個民間公益組織通過抽樣查看工商紀錄的方式推論并在慈善界發布了“我國99%的企業從來沒有參與過捐贈”的調查報告；二是某電視臺根據中華慈善總會2004年“所獲捐贈的70%來自國外和港臺，國內富豪的捐贈僅占15%還不到”的收入報告，推論出“我國慈善事業十年：僅有15%捐贈來自大陸富豪”。這兩個似是而非的數據被不少專家學者和官員引以評價民族企業的慈善不作為，“反映出國內對我國民族企業社會捐贈的不公正認識和評價，民族企業的公益行動沒有得到足夠的尊重。”①

經過后來學者的實地調查發現，我國企業的慈善參與度總體上十分高，如果以捐贈作為衡量的重要指標，那么，民族企業(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捐贈優于跨國公司。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所“公司與社會公益”課題組于2000年委托上海統計局對上海503家企業作了問卷調查，發現其中456家即92.4%的企業自成立以來有過捐贈行為。《福布斯》中國慈善榜驗證了這個事實：2004年度，民族企業(民營企業)前10名捐款額都在1000萬元以上(1008-3 447萬元)，而跨國公司前10名捐款額只有一家略多于1000萬元(400-1 150萬元)；2005年，捐贈金額排名前25位的跨國公司在華捐贈總額為16995萬元，而同樣排名前25位的中國大陸非國有企業(不包括港、澳、臺企業)的捐贈總額為60 302萬元。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公司與社會公益”課題組2001年至2003年還對中、外企業捐贈的理念和行為特征進行了比較研究，結果發現，跨國公司和民族企業的捐贈范式顯著不同，跨國公司的捐贈屬于互利性捐贈，88%的捐贈價值具有公關、市場拓展、顧客和雇員關系維護等商業作用；民族企業的捐贈屬于他利性捐贈，79%的捐贈價值指向了救災、扶貧、支邊、助學等傳統慈善領域。事實上，由于我國國有企業對于國有資產和利潤支配權的限制，企業捐贈最活躍的主要是民營企業捐贈，一直是我國公益事業善款的主要來源。②2003年抗擊非典疫情時，民政部門收到的大筆社會捐贈絕大部分來自國內企業。2008年5月19日，“胡潤研究院”于地震后第一個星期發布了“2008胡潤慈善榜”——《5·12抗震救災民營企業捐贈報告》指出，800位《2007胡潤百富榜》上榜企業家中有112人捐款，總捐款數額8.74億元。百富榜前百位企業家中有45人向災區捐款，總捐款數額 6.37億元。百富榜前十位企業家中有8人向災區捐款，總捐款數額1.6億元。胡潤表示：“這僅是地震后第一個星期的捐款數額，我相信中國企業家們還會有更多的慈善捐助。同時，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企業家如此大規模的群體慈善行為,反應之迅捷令人驚嘆。”③

二

在浙江，民營企業同樣是各級慈善組織籌集善款的重要來源，民營企業家是浙江慈善事業的重要支持者。改革開放30年來，浙江民營經濟持續保持高位良好增長態勢，規模化經營趨勢顯著，競爭能力大幅提高；品牌意識明顯增強，品牌經濟作用凸顯；科技投入力度加大，企業創新能力不斷提升。到2006年底，全省有民營企業40.6萬家，投資者人數92.6萬人，雇工508.6萬人，注冊資本金6936.7億元；個體工商戶走出前幾年高位調整的徘徊期，年末總戶數達179.8萬戶，從業人員364.8萬人，自有資金620.9億元。個私經濟創造總產值12546.9億元，銷售總額（或營業收入）9846.9億元，社會消費品零售額4367.6億元。在全國500強民營企業中，浙江占203席，總量居全國第一。中國社科院公布的全國民營企業自主創新50強，浙江占19席。全國民營企業自主創新十大領軍人物，浙江有4位。個體私營經濟總產值、銷售總額、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出口創匯額等最能反映民營經濟綜合實力的指標，浙江繼續位居全國第一（見上表）。

在浙江民營經濟發展良好的態勢下，民營企業的價值取向有了新的調整，以經濟主體和社會主體的權重構架為引領，浙江民營企業家的政治參與意識在強化。目前，全省民營企業協會會員中有縣以上人大代表4066人，其中省級以上82人，全國人大代表14人；縣以上政協委員2900人，其中省以上4人，全國政協委員4人；他們的社會責任意識在強化。2006年，全省共組織民企招聘大會156場，參加招聘企業8044家，解決省內下崗失業人員及農民工就業2.4萬人，省外農民工在浙江就業4.5萬人。一大批民企踴躍參與“經濟顧問”聯村活動，擔任農村“經濟顧問”，實現工農合作共贏，通過民營經濟“帶出去、返回來、聯起來”的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新機制促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④

創辦于1988年在中國民營企業最具競爭力的50強中居第15位的浙江卡森實業有限公司，在企業快速發展的同時，一直熱衷于慈善事業，從1998年起就開始每年都堅持不斷地慰問資助當地的敬老院、孤兒院及因病致貧的困難家庭，近年來向社會公益事業的捐款超過了3200萬元。紹興市雙保路橋工程建設有限公司董事長徐愛娟，于1987年創業初期，在自己資金非常緊張情況下，就曾捐款1000元通過居委會救助貧困的人，以后企業不斷發展，她的慈善捐贈也越來越多，到2006年底，徐愛娟的個人慈善捐款已超過4 000萬元。2006年，全省有10.22萬個體、私營（民營）會員直接奉獻社會各類捐獻3.88億元，其中賑災捐款7318.2萬元，扶貧助學捐款2.06億元。2006年9月，杭州道遠化纖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裘德道出資一億元設立蕭山慈善總會道遠慈善分會，創下浙江慈善史上單筆捐贈金額和單項救助標準的最高紀錄。在2006年11月舉行的浙江首屆慈善大獎頒獎典禮上，民營企業成為浙江慈善公益事業的“主力軍”。50名個人獎中有40名民營企業家，占80%。在浙江省各級慈善機構接收的捐贈中，近80%的款物來自民營企業和個人捐贈。2008年2月20日，由省慈善總會、浙江日報報業集團、浙江廣播電視集團、浙江在線新聞網站，共同組織的浙江省第二屆“十大慈善之星”評選活動正式揭曉。浙江金龍房地產投資集團董事長王岳成、奧康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裁王振滔、浙江龍盛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阮水龍、雅戈爾集團有限公司總裁李如成、嘉善縣楊廟鎮四達村的陳阿條、樂于助人的轉業軍人金正洪、升華集團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夏士林、浙江三弘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裁章軍華，上海銀潤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廖春榮，還有被很多孩子叫做“大北爸爸”的公益使者魏鈞當選。其中大部分是浙江省著名民營企業家。

1994年，浙江省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積極響應“讓我們投身到扶貧的光彩事業中來”的倡議，于1997年成立了光彩事業促進會，全省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積極投身于旨在“致富思源、共同富裕、義利兼顧、德行并重、發展企業、回饋社會”的光彩事業。截至2008年7月，11年來共開展光彩事業項目6 567個，到位資金5.30億元，安置就業180多萬人，帶動510多萬人脫貧，各類公益慈善捐款達110億元，捐建光彩中小學校220多所。⑤據甘肅省浙江企業家聯合會統計，近幾年來，甘肅浙商自發捐建了3000多口象征生命之井的水窖。浙江民營企業家熱心公益事業，關愛社會，在資助教育、扶貧濟困、筑路架橋、賑災救災等方面，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社會責任感。在2006年12月12日首屆浙江慈善大會上，浙江企業界發出“支持慈善事業，承擔社會責任”的倡議。倡議書倡導企業在為自身取得收益的同時，綜合運用社會影響、資金和人才等資源為社會帶來收益，樹立“企業公民”理念。作為承擔社會責任的一個重要方面，企業應該盡其所能推動慈善事業的發展，配合政府和慈善組織在災害救助、扶貧濟困、安老助孤、支教助學等領域作出貢獻，并為醫療、教育、文化等公共服務領域提供力所能及的智力、物力和財力支持。⑥2007年5月31日在杭州舉行的主題為“科學發展與浙商責任”的浙商大會，海內外2000多位浙商代表通過了《浙商社會責任倡議書》，作出“改革創新，做強做大；關愛員工，誠信守法；保護環境，節約資源；扶貧濟困，熱心慈善；修身立業，傳承文明”5項鄭重承諾，要自覺承擔起更多社會責任，成為推動科學發展、共建和諧社會，促進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的一支生力軍。⑦浙商的社會責任倡議書和他們表現出來的社會責任感標示著浙商群體的成熟。浙商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一次次向社會詮釋了他們的另一個共同的名字：“責商”。

三

浙江民營企業家的慈善行為有許多種，有些是向各地慈善組織捐款捐物，支持社會慈善事業的發展；有些是成立各種基金會，對企業內部和社會有特殊需要的人進行定向幫助；有些是致富后對家鄉父老和曾經幫助過自己的地方或群體進行反哺報恩；有些是為周邊的慈善氛圍所感動和影響，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出錢出力。如果對浙江民營企業家慈善行為進行分析，有幾方面的要素不可忽視。

1．對自己的財產擁有支配權。關于公有制和私有制誰符合人類天性、哪個更具有善的品性，歷史上爭論不休。柏拉圖在《理想國》中提出，“我的”“非我的”這類言語是人類私心的標志，而財產和家庭則為私心私物所寄托，所以主張財產公有和妻兒公育。摩萊里在《自然法典》中宣稱，“全世界最人道、最溫和的民族通常只會是那些幾乎沒有私產或私有制并不普遍的民族，因此，這些民族最無私、最能行善，至少對待自己的公民表現如此。”⑧而亞里士多德則有不同的觀點，他認為，人人都愛自己，自愛出于人的天賦，并不是偶發的沖動。自私固然應該受到譴責，但所譴責的不是自愛的本性而是那超過限度的私意，我們鄙薄愛錢的人是因為他過度的貪財。人們在施舍的時候，對朋友、賓客或伙伴有所資助后，會感到無上的欣悅。而這“只有在財產私有的體系中才能發揚這種樂善的仁心。在體制過度統一了的城邦中，不但這種自愛愛人的愉快不可復得，還有另兩種品德也將顯然跟著消失。由于情欲上的自制，人們才不致于淫亂他人的妻子；而寬宏(慷慨)的品德則都是在財物方面表現出來的。因為寬宏必須有財產可以運用，在一切歸公了的城邦中，人們就沒法做出一件慷慨的行為，誰都不再表現施濟的善心。”⑨在公有制下，表面看起來人人平等地擁有了財物，但人性的“惡”會通過怠惰（出工不出力）、私占（不拿白不拿）等形式表示出來。在私有制下，人們反而可能通過讓度自己的財物，表現出慷慨和善心。反觀過去，計劃經濟與公有制是相對應的，公有制是與一切社會福利由政府全包相對應的。在計劃經濟年代，我國生產資料所有制形式單一，主要是全民所有制和集體所有制，只有數量極少的個體經濟，一方面由于財產的公有，個人無權支配公有財產，另一方面由于財產公有，每個人的生存資料就完全取決于共同財產的數量和分配。所以，計劃經濟必然是政府與社會同構，必然是政府包辦一切。只有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才會有慈善事業的發展，因為隨市場經濟而來，有了社會階層的貧富更大的分化、有了政府與社會的分離，更重要的是有了一批擁有自由支配的私有財產的人，社會讓他們的善心有表現的機會了。

2．對企業未來發展充滿信心。企業捐贈，并不是越多越好，企業捐贈是要與企業可持續發展相協調。根據股東、市場和社會三方平衡的法則，如果一個企業捐贈過多，必然會影響企業再生產，從而影響對社會成員就業的吸收，進而影響國家稅收和社會福利的增長。“總體上看，企業捐贈的適宜水平主要由國家與社會的關系結構以及國家的財政和稅收政策所決定，并不隨公益部門的籌募期望而增長。”⑩浙江民營企業能全力支持慈善事業，就企業自身發展分析，主要原因有：第一，經過改革開放后的發展，積累了一定資金、達到了相當的規模，企業總體運行良好，有余力回報社會。第二，浙江在對待民營企業的態度上，向來是放水養魚、藏富于民，企業家對浙江政府十分的信任。第三，我國國家的經濟政策趨于科學合理，社會總體和諧，宏觀經濟環境穩定，企業家少了后顧之憂，對企業未來的發展有信心。

3．對弱勢群體懷有深切的同情。當前，浙江有更多的企業主開始關注自身的社會形象，重視履行企業社會責任，溫州一些民營企業家甚至喊出了“不想進入財富榜，但是要進入慈善榜”的口號。自2004年至今，溫州市共有52人次的非公有制經濟人土人選中國大陸慈善家排行榜、福布斯中國慈善榜和胡潤中國慈善榜。在課題調研中，我們訪問過多個民營企業家和一些企業高管，有一位企業家對企業慈善捐贈的觀點具有代表性。他說，汶川大地震發生后，企業里的員工自發組織起來捐了款，企業也在第一時間捐了款。我問：“你們那些捐款是送到民政局還是送到慈善總會，還是直接寄往災區？”他說：“那我倒沒問，辦公室會辦好一切的。我只是在原來準備捐五萬的數字后面再加了一個零。”我問：“你們員工已經捐了款，為什么企業還要捐？”他說：“員工捐款代表的是員工的心意，企業捐款代表的是企業的心意。我們生活好了幫助困難的人是應該的，如果不是生意實在走不開，我真想親自開車去災區做點能做的事。”浙江省在改革開放前是一個人多地少、自然環境較差的省份，經濟不發達，許多民營企業家的童年生活都比較艱苦，他們碰上了好的政策、抓住了好的機遇，他們走遍千山萬水、歷經千辛萬苦后終于有了一定的積累，過上了好的日子。浙商的原始積累過程也比較艱苦，不論是雞毛換糖還是打鐵補鍋，不論是外出經商還開辦工廠，在創業的過程中得到過方方面面的幫助。現在，他們會經常回憶自己艱難的過去，設身處地為弱勢群體著想，他們會經常感激各方人士的幫助，捐款捐物做點力所能及的好事。這暗合了斯密在《道德情操論》里描述的人性中存在的同情心和正義感，以及人行為中存在的一定的利他主義傾向，尤其是匿名捐贈，這些都是人的道德性的體現，是“道德人”的象征。

4．對提升企業形象的合理預期。企業是一個經濟實體，一般經濟學家或把提高效率賺取利潤為社會提供質優價廉的產品當成履行社會責任的唯一內容，而排斥慈善捐助；或把捐助當成是純粹的慈心和善意，帶著濃厚的管理者個人價值觀色彩。而邁克爾·E．波特(MichaelE.Porter)為代表的學者提出了“策略性企業慈善行為”(strategic corporate philanthropy)試圖通過資助特定公益事業以助銷企業產品和提升企業形象，把市場促銷、慈善資助、公共關系等有機結合，把慈善行為納入企業發展的總體規劃之中。這樣，不僅可以避免企業慈善的分散零碎和為公益而公益的定位缺失，還可以在整合慈善事業的社會資源更好地推進社會慈善和企業發展兩向共贏方面有所作為。普林西(Prince,R.A.)和費爾(File,K. M)認為捐贈者和非營利組織之間的關系是一種社會交換關系,捐贈者與非營利組織建立關系都是有特定目的的,他們把捐贈者的動機分成七類,稱之為慈善的七幅面孔：即公有主義(communitarian)、虔誠(devout)、投資者 (investor)、社交(sociality)、利他主義(altruist)報答(repay)以及君主(dynast)。現在，在很多情況下，浙江民營企業的慈善捐贈會有“互惠”的考慮和功利的期待，許多企業和公司會把慈善當成改善與公眾關系的手段，這時，他們通常不是簡單地向慈善機構一捐了事，而是會選擇有利的時機，或由公關部門設計一個有特色的項目，在做慈善的同時擴大企業的正面影響，使企業有更好的聲譽，使產品有更好的銷售業績。我們在調查時，就發現，有些企業和公司每年都會撥出一部分活動資金用于慈善和公益目的，把它做成另一種形式的廣告和提升公司形象的一條途徑，成為企業改善形象的策略。

5.通過慈善參與社會公共事務。很長一個時期，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在政治參與上存在重高層次輕低層次、重各種“政治安排”輕身邊社會事務的傾向，有時雖然能獲得許多政治資本，但卻失去了許多社會資源。近年來，這種狀況已有很大的改變，民營企業家通過慈善，不僅更多地參與了社會公共事務，還提升了知名度、得到了企業發展所需的人才和社會其他的幫助。新世紀溫州的非公經濟人士在慈善事業方面的新氣象是不再滿足于“小打小鬧”，而是動輒一擲千金。2002年6月，正泰、奧康、圣雄集團3位企業家聯合浙江省其他2名青年企業家捐贈5000萬元作為創始基金，設立“浙江省大學生助學基金”，開創了企業家捐贈千萬元的先河。2003年1月，正泰集團董事長南偉輝和天正集團董事長高天樂聯合162家樂清民營企業組建了全國首家民營企業扶貧濟困總會，先后認捐基金6.5億元。此后，各種慈善基金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如“圣雄獎學助學獎教基金”、“圣雄百所希望小學獎學獎教跟蹤培養基金”、“圣雄·紅蜻蜓愛心助學專項基金”、“2000萬林凱文教育基金”、“大學生志愿服務西部計劃均瑤基金”、“浙江省農村青年發展基金”、“青年人才開發法派基金”、“中國青少年綠色家園法派建設基金”等多項基金。2007年，溫州市又相繼成立了“王振滔慈善基金會”、“圣雄慈善助學助醫基金”、“華峰誠志助學基金”。其中王振滔慈善基金會，是國家民政部審批的中國民營企業家第一個非公募慈善基金會，是國內首創的“種子基金”模式，基金會以2000萬元人民幣作為創始基金，受到該基金資助的學生要在工作后資助一名貧困學生，讓慈善事業如“種子”般代代相傳，受助人群也會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目前，該基金已經在重慶、溫州等地啟動。慈善基金的大量出現，表明溫州一部分企業家已經不再將慈善事業作為個體的施惠行為，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有組織的公益行為。這些慈善基金的覆蓋面日益廣泛，內容日益全面，從扶貧救困到助學助醫，從西部開發到環境保護等都有涉及。這表明這些企業家的視野在逐漸開闊，公共意識和社會責任感在不斷增強，在社區公共事務中擔負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浙江是民營企業最發達的省份之一，民營企業廣泛分布于各個地區、各個行業、各個社區，貢獻大量的財政稅收，涉及最多的就業人口，民營企業的慈善行為影響面大，成為慈善事業發展的關鍵所在、希望所在。改革開放30年，浙江的民營企業經過數次的蛻變越來越成熟，目前，浙江民營企業正普遍面臨著現代技術整合升級、內部治理轉換變革、資源能源壓縮增效、品牌意識樹立漸強、社會責任鞏固提高的機遇期和發展期，企業在進一步做大做強的同時，慈善行為也需要隨著時代的發展變更思路、擴展空間。

注釋：

①葛道順：我國企業捐贈的現狀和政策選擇[J]學習與實踐2007年第3期。

②葛道順：我國企業捐贈的現狀和政策選擇[J]學習與實踐2007年第3期。

③2008胡潤慈善榜：汶川地震賑災民企捐贈報告http:/ /www.techweb.com.cn/news/2008-05-20/329887.shtml。

④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浙江省民營經濟發展報告[J]浙江經濟2007年第14期。

⑤袁艷、蘭東華：“光彩”之路，譜寫愛的篇章[N]浙江日報2008年12月14日第1版。

⑥和苗、裘立華：浙江企業為支持慈善事業發出“社會責任倡議書”http://news.xinhuanet.com/society/2006-12/12/ content_5474426.htm。

⑦金波：2007浙商大會在杭舉行[N]浙江日報2007年6月1日第1版。

⑧摩萊里：自然法典[M]鄒蜜等編譯，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83頁。

⑨亞里士多德：政治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第55頁

⑩葛道順：我國企業捐贈的現狀和政策選擇[J]學習與實踐2007年第3期。

（責任編輯 劉華安）

D912.68

A

1008-4479（2010）02-0033-06

2009-01-15

浙江省黨校系統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研究中心第十一批規劃課題（課題號ZX1128）“浙江民營企業慈善行為的社會要素分析”的研究成果；浙江省規劃課題（課題編號：07CGSH020TBX）“浙江省慈善事業發展的社會推力研究”的部分成果。

任春曉，中共寧波市委黨校哲學教研室主任，教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