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昕曄 http://news.xinhuanet.com/globe/2010-05/26/content_13563424.htm
窮人的足球,富人的世界杯?
文/陳昕曄 http://news.xinhuanet.com/globe/2010-05/26/content_13563424.htm
“約翰內斯堡的貧富差距開車只要半小時。”旅居南非10年的作家愷蒂在文中如此寫道。在約堡,城市高速路將第一世界與第三世界隔斷:在這邊的亞歷山德拉區,35萬人住在用瓦楞鐵皮和膠合板搭成的窩棚里,所有居民都是黑人,許多人患病,半數是無業游民;在另一邊的桑頓區,白人過著奢華的生活;夾在其間的則是難纏的擦車人,他們在十字路口等著為富人擦去車窗上的灰塵。
在南非,白人更鐘情橄欖球,足球則始終是黑人青年的最愛。對他們來說,足球不僅是一項運動,而且也是生活的目標。黑人聚居區空間局促,事實上沒有運動場所,連學校都沒有足夠的地方讓孩子們活動。因此他們只能在街頭的暑熱中踢球,或許他們搞不懂現代足球的規則,卻樂在其中。
事實上,足球是一項窮人的運動。從巴西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到南非黑人區,很多窮孩子餓著肚子上床,但是至少白天有一項活動能夠給他們帶來快樂—那就是足球。

南非布隆方丹,一群孩子在踢足球。
從巴西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到南非黑人區,很多窮孩子餓著肚子上床,但是至少白天有一項活動能夠給他們帶來快樂—那就是足球。
貝利年輕時踢球連鞋都沒有,所以他的外號是“赤腳大仙”;馬拉多納踢球時掉進屎坑,差點死了;貝克漢姆的英文有Cockney口音(倫敦土音),顯然他不是貴族出身。
然而,當足球成為世界杯,當全世界幾十億人沉浸在一個月的狂歡中的時候,足球不再是一項業余愛好,它成為了一臺造錢機器。與足球有關的東西都是財富和商機,從球衣到廣告,從電視轉播到網絡直播。足球是窮人的,世界杯是富人的,這就是足球運動本身的吊詭。
而當世界杯來到南非,在這個經歷種族隔離、黑白對立、貧富分化嚴重的國家,更是放大了足球的黑白兩面。
一面是人們期待黑人與白人相聚一起,促進社會變革;另一面,在各種南非世界杯觀賽指南中,不難看到這樣的勸告:球迷最好只在南非各個比賽城市的富人區或華人社區進行游玩、購物,黑人居住區不要去。
一面是南非政府投入13億美元大力建設交通系統,投入12億美元新建、改建體育場館及其他基礎設施,投入20億美元用于安全保障以及其他配套項目建設;另一面,南非在開普敦市郊代爾夫特區的小鎮布勒基思多普,建立俗稱“罐頭城”的臨時安置區,將大量黑人遷往這里,住在沒有間隔的開放式棚屋中,每間都用噴漆標上特定編號,成了現實中的《第九區》。
一面是南非居民買不起世界杯的門票;另一面是英格蘭“太太團”為了去南非,將支付100萬英鎊的安保費用。
黑人和白人、富人和窮人,在南非,在6月11日到7月11日,成為世界舞臺的聚光燈焦點。在這一個月中,也許“足球將占領大腦”,人們忘記了一切,投入到這場狂歡中,窮人和富人似乎拋棄了階級成見成為兄弟,共同為自己國家的球隊吶喊。然而,一個月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