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發奎
(青海大學附屬醫院放射科,青海 西寧 810001)
腦包蟲病分細粒棘球蚴病 (Echinococcus granulosus,EG)和多房棘球蚴病(Echinococcus alveolaris,EA),EG 較多見,EA很少見。但是,一般都認為,顱內EA即腦泡型包蟲病都原發于肝臟而后繼發于顱內。肝臟、腹部不發病,單純發生在顱內更是極少見,有關顱內EG的報道比較多,但是,有關單純發生于顱內EA文獻較少。本組所收集的病例病灶僅僅發生于顱內,其病原體可能與變異有關,發病機理不符合常規,影像表現也比較復雜。腦泡型包蟲病是中樞神經系統少見的寄生蟲病,以往,腦泡型包蟲病視做顱內“惡性腫瘤”。實質是豬帶絳蟲多房棘球蚴在顱內寄生,常引起嚴重后果。近年來衛生條件不斷改善,包蟲病發病率明顯減低,但是寄生于人體的包蟲出現了各種的變異,影像表現趨向復雜化,EA幾乎100%原發于肝臟的傳統觀點已不適于目前的實際情況。筆者收集了病灶僅位于顱內,因無法確診,擬診為腦泡型包蟲并經過阿苯達唑診斷性治療12例為研究對象。分析其CT、MRI影像特點以提高對本病的認識和診斷正確率。
收集1998年3月~2009年5月擬診腦泡型包蟲并經過阿苯達唑診斷性治療病例12例為研究對象,男7例,年齡31~65歲,女5例,年齡35~60歲,平均45.5歲。臨床資料比較復雜,1例無任何癥狀,正常體檢時發現腦內病灶;5例有癲癇發作史;3例頭疼、惡心、嘔吐;2例出現四肢抽搐,伴四肢無力;1例單純面部肌肉抽搐,口角歪斜,流口水,言語輕度不清。均口服阿苯達唑乳液1~12月以上,劑量10ml/(d·kg),連續服藥6月后隔日服用相同劑量。8例連續服用6月以上,5例連續服用12月以上。12例均為單純性腦泡型包蟲病例,全身其它部位均未發現包蟲病變。有肝包蟲并發腦包蟲的病例在本文中不做分析。
CT采用Philips Brilliance 16掃描機,層厚5~10mm,層距5~10mm,增強劑:碘海醇,劑量為80~100ml。磁共振檢查使用GE Vectra 0.5T超導型MR儀,頭顱線圈,平掃常規行橫切位自旋回波(SE)序列 T1WI(TR 560ms,TE 15ms)、快速自旋回波(TSE)序列 T2WI(TR 4800ms,TE 120ms),矢狀位T1WI(TR 570ms,TE 15ms),層厚 5mm,層距 3mm,FOV 188×250,矩陣 256×150。 CT 掃描 12例,CT、MRI同時掃描 8例。CT增強掃描12例,均未做MRI增強掃描。CT、MRI掃描主要對比觀察服藥前后病變范圍、病變密度及周邊水腫情況。
①服藥周期少于半年者:1例癲癇患者因嚴重顱內高壓,1月后死亡;其余4例癲癇發作由原來的1~2次/天,減少為1~2次/周;3例精神萎靡不振,神志淡漠,記憶力下降,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②服藥周期半年至1年者,3例單純面部肌肉抽搐,口角歪斜,流口水,言語輕度不清,由原來面部肌肉抽搐3~6次/天,每次持續1~2min,減少為0~1次/天,每次持續5~10s。2例四肢抽搐,伴四肢無力患者,服藥前基本不能下床,衣食起居不能自理,服藥后癥狀均有不同程度改善。
服藥前腦實質型病灶低密度區,周邊水腫,局部鈣化(圖1);服藥6月后5例腦實質型病灶低密度區范圍明顯減小,周邊水腫帶縮小,2例鈣化范圍擴大;12月后1例鈣化范圍進一步擴大,周邊水腫帶縮小。3例腦室型中2例鈣化范圍擴大,1例腦積水程度減輕。1例腦膜型服藥6月后復查病灶周邊水腫減輕,鈣化增多(圖2)。
腦包蟲少見,其發病率僅占包蟲病的1%~2%[1-2],多房棘球蚴主要發生在肝臟,腦內病變常為繼發,原發腦內多房棘球蚴更為罕見[3],人類誤食含有多房棘球蚴蟲卵的植物、蔬菜、水后,或與動物及其皮毛接觸而感染。棘球絳蟲卵在十二指腸內孵化出六溝蚴鉆入腸壁經血循環到達腦,發育成無數個彌漫性浸潤的小囊泡,呈葡萄狀的囊泡群、囊泡帶可在顱內蔓延,猶如惡性腫瘤。泡球蚴在顱內芽生蔓延,直接破壞和取代腦組織,可形成巨塊狀的泡球蚴,其中心常發生缺血性壞死、崩解液化而形成空洞或鈣化,呈蜂窩狀大小,囊泡內含膠狀物或豆渣樣碎屑。在CT上表現為囊狀、地圖狀低密度灶,范圍彌散不規則,有些中心區域可見沙粒狀、斑片狀、點狀鈣化灶,成簇狀或團塊狀;類圓形或不規則實性腫塊,外周密度可高于中央部密度,也可呈略高密度腫塊。外緣可見多個小囊泡,具有特征性。病灶外周及中央部可發生鈣化,多有周邊強化[4]。小囊泡分布在病灶周邊較中央密集,病灶中心部鈣化密集,這與多房泡球蚴的生長方式有關,一般病變中心為棘球蚴母囊-始生囊,其外周外芽生性生長的子囊,越向外周新生子囊的級數越低,因此包蟲退變鈣鹽沉積及液化多以中心較多見[1-3,5]。阿苯達唑為廣譜、高效、低毒驅蟲藥,可抑制寄生蟲對糖原的吸收,導致蟲體糖原的耗竭并抑制延胡索酸還原酶系統,阻礙ATP的產生,致使寄生蟲無法生存和發育[6]。通過本組病例的觀察,口服阿苯達唑乳液后,除1例并發嚴重腦積水1月后死亡外,其余11例均表現為內水腫減輕或腦積水程度減輕。臨床癥狀不同程度的改善。

腦實質型包蟲MRI表現為實質內不規則團塊狀病灶,灶周水腫明顯。占位效應明顯,T1WI大多表現為低信號,T1WI及T2WI均可見不同信號的小囊泡及蜂窩狀改變,T2WI中央部可為高信號,增強后病灶內不規則環狀強化(圖3)。分析其特征與以下因素有關:由于腦內血管及腦組織纖維化,膠質;病灶因缺乏營養而液化壞死。變性壞死的周圍可繼發鈣鹽沉積。小囊泡周圍腦組織有纖維組織增生、囊泡內含有豆腐渣樣碎屑及膠凍狀壞死物質,部分病灶內伴發少量出血[7],周圍組織可出現水腫,嚴重者出現擠壓腦室甚至中線偏移。腦泡狀棘球蚴在腦組織內浸潤常導致周圍組織反應,血腦屏障破壞及周圍腦組織內毛細血管增生[7]。存活期泡型包蟲無論在腦實質、腦室還是腦膜,CT顯示都是低密度灶,周邊水腫帶,腦室性在腦脊液的襯托下可在MRI T1加權像上顯示,部分僅表現局部腦室的擴大,如果合并重度腦積水,則病變更難發現。本組合并重度腦積水1例,MRI T1加權像上顯示,部分僅表現為局部腦室擴大,本組合并腦積水患者1例,MRI僅顯示增大的四腦室形態失常。本組1例泡性包蟲位于外側裂、小腦橋腦角池,其最大的特點是病變體積較大,沿腦池、腦溝呈葡萄狀生長,腦膜增厚,凸凹不平,呈波浪狀。
鑒別診斷:因病灶多發需要鑒別。①轉移瘤,增強后T2WI多為高信號,增強后均見環形及結節狀強化,可表現為小病灶水腫,大多分布在中央動脈供血區,再結合臨床病史不難鑒別。②黑色素瘤腦轉移瘤,兩者均表現為T2WI低信號,但腦泡型包蟲T1WI及T2WI均可見不同信號小囊泡及蜂窩狀改變,后者很少見鈣化,結合包蟲免疫試驗及臨床病史不難做出鑒別。③單發泡型包蟲需與出血及膠質瘤鑒別,動態觀察MRI及灶周水腫,增強后病灶環形強化,可與出血鑒別;單發膠質瘤,主要發生于額、頂、顳葉腦白質,大多CT低密度,可有不規則斑點狀鈣化,MRI上呈長T1長T2信號,增強掃描,增強后強化不明顯或環狀結構內容豐富,鑒別困難時可結合病史及實驗室檢查。④感染性疾病,結核多累及腦底部腦膜和蛛網膜下腔,常可見鈣化,腦內結核灶的環狀強化多見,且形態不規則病變常伴交通性腦積水。腦膿腫壁較光滑,厚度均勻,因具有張力,形態較圓,鄰近常可見膿腫壁穿破后所形成的子膿腫。腦弓形體病多成環狀強化,環內常可見偏心的點狀強化灶,呈所謂“靶征”,灶周腦水腫程度較輕。病毒性腦炎一般以累及皮層為主,也可累及皮層下區及深部核團,病灶在CT平掃上呈低密度,MRI上呈長T1長T2信號。
總之,腦泡型包蟲特征性表現為T2WI低信號,T1WI及T2WI均可見小囊泡及蜂窩狀改變,典型臨床病史及皮內過敏試驗及血清免疫試驗(IHA ELISA)綜合診斷,可擬診為腦泡型包蟲,運用阿苯達唑治療可達到臨床康復的目的,目前不失為一種可行的治療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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