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博
(廣西民族大學外國語學院,廣西南寧530006)
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翻譯的文化語言學視角
董 博
(廣西民族大學外國語學院,廣西南寧530006)
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的翻譯的好壞對于是否能向世界準確展示和弘揚中國悠久而燦爛的少數民族文化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翻譯是一種跨文化交際活動,對少數民族文化的翻譯處理上,應該采取審慎的態度。帕爾默的文化語言學對于文化意象有著獨到的論述。本文擬從帕爾默的文化語言學角度去審視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的英漢翻譯。
民族博物館館藏品; 文化語言學; 意象; 英漢翻譯
Abstract:The translation of collection items in nationalities museum is extremely important to correctly show the culture and civilization of nationalities in china to the whole world.Translation is an intercultural activity.In this activity,the translationfrom the culture of minority nationalities into English should be prudent in dealing with.Palmer's cultural linguistics has a unusual opinion on the cultural images.This thesiswill discuss the Chinese-English translation on the collection items in nationalities museum from the view of Palmer's Cultural Linguistics.
Key words:Nationalities Museum Items; Cultural Linguistics; image; Chinese-English translation
博物館是人類歷史文化積淀的精華。它向人們傳播歷史文化的知識,便于人們更好的了解過去,繼往開來。五千年中華文明的深厚積淀使得中國的博物館燦若星河,這其中,民族博物館可謂是極為獨特的一支。他們集中反映了各少數民族的發展歷史及其文化。有利于人民對少數民族文化進行保護和發掘。
翻譯是一種跨文化交際的活動,在其過程中會涉及到各種文化因素。尤其是對一些文化含量豐富的事物進行翻譯,往往會增加翻譯的難度。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是民族文化濃縮了的精華,其文化含量極其豐富。因此對于這些物品名稱及其介紹的翻譯也要十分小心。本文擬從文化語言學視角出發,對廣西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的英漢翻譯進行推敲和分析,以達到向世界更好地弘揚中國少數民族悠久歷史文化的目的。
意象是意識主體與事物客體發生共鳴而產生的交合,其在中國出現較早,并早已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理論。《周易·系辭》中就指出圣人通過“意象”以見“天下之賾”,觀察到關于天下的幽深難見的“至理”。漢代王充也在《論衡》中明確提出“意象”的概念和創造“意象”的方法“象征”。在西方,美國人類語言學家加利·帕默爾站在前人的基礎上對有關人類學的三大傳統理論用認知語言學的概念范疇加以改造結合,形成了文化語言學,其核心之一就是意象。在帕默爾眼中,“所有的象征符號都是以意象為基礎的”[1](P2)。所謂意象,既包括我們腦海中呈現出來的各種圖像,也包括我們通過聽覺、味覺、嗅覺和動覺所獲得的經驗,如貝多芬的音樂、芒果的味道、香水的氣味、海濱沙灘上的漫步等。”[1](P3)他認為,語言也不過是意象的一種表現形式,“是基于意象的有聲音的象征符號的游戲”[2](P41)。語言中的音位、詞義、語篇、語境甚至世界觀都和意象相關。帕默爾還認為語言不但同意象相關,而且語言還能引起意象,即通過話語的表達,人們可以產生意象的聯想。由此,帕默爾對意象、語言和文化三者的關系進行了深入研究。他發現,三者是個有機的整體,相互聯系,密不可分。語言的產生離不開意象,意象又由文化來決定。也就是說幾乎所有的意象都是由社會文化和個人積累的經驗共同構建而成。不同的社會文化加之個人經驗有別往往會使得個人對意象的理解產生偏差,同樣,不同的語言所表達的意象及其背后的文化內涵也會有所不同。于是在語境發生改變的情況之下,人們約定俗成的意象才是人們相互理解和溝通的依據。換句話說,不同的語言文化背景的人們在相互交流的過程中如果缺失了共同的意象,就不能相互溝通和理解從而導致跨文化交際活動的失敗。
少數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大都為少數民族文化的集中代表,其文化內涵豐富,意象也多種多樣。名稱翻譯的好壞直接影響到人們對于少數民族文化的理解。廣西民族博物館中陳列的物品多集中在民族簡介、器物建筑、風俗習慣上。因此,這些物品名稱的翻譯就首先承擔起了向外界傳達有效信息的責任。
1.少數民族名稱的翻譯
以廣西的瑤族名稱為例,其支系繁多,有盤瑤,茶山瑤,平地瑤、民瑤,布努瑤等支系。廣西民族博物館里陳列的瑤族名稱劃分更加詳細,有紅瑤、白褲瑤、藍靛瑤,山子瑤,坳瑤,平地瑤,過山瑤,頂板瑤等等。其中,紅瑤以其身著紅色服裝而得名,館藏服飾英文譯為“Red Yao”,這很貼切,能讓人立刻聯想到身著華美鮮紅服飾的瑤族的形象。白褲瑤因為男子身著及膝白褲而得名,但是卻直接被音譯為了Baiku Yao。該譯名使得白褲瑤族身著白褲的形象蕩然無存,因此譯為White Pants Yao更能保持白褲瑤的形象和文化內涵。藍靛瑤因其身著用藍靛染的服裝而得名,音譯為Landian Yao實為不妥。藍靛是由植物馬藍的葉子加工而成,可做藥,做染料的歷史也很悠久,公元前兩千四百多年前的埃及就已經使用藍靛來做染料,在中國,藍靛的歷史文化可以追溯的三千年前,詩經中亦曾有“終朝采藍,不盈一衤詹”[3](P177)的詩句,其在苗族、瑤族、侗族、彝族、白族等西南少數民族中的染織史中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勛。因此,藍靛所反映的意象及文化內涵還是有必要翻譯出來的,不能簡單得用音譯法一帶而過。從文化語言學的角度看保留Natural Indigo Yao的譯法能更好的傳達藍靛瑤身著藍靛染織物的意象。
2.少數民族建筑名稱的翻譯
廣西合浦縣出土的西漢干欄式陶倉,可謂西南少數民族世居房屋的典型代表。中國古代史書記載的干欄、高欄、閣欄等稱謂大都是其它少數民族語言轉譯過程中的音變,因此到底要不要直接音譯還有待討論。該建筑模式在長江以南及東南亞地區普遍存在,在內蒙古、西伯利亞、日本也有分布,無論是新石器時代還是現代也都很流行。建成這種特殊的樣式的目的在于防潮濕,基座由高大的木樁或竹子支撐而起,上面是住宅。日語中把它稱為“高床住居”,或許能讓人對該建筑特點有一個更直覺的意象。從帕默爾的文化語言學意象角度來看,少數民族語言在漢語中發生的音變也正因為符合了漢語的意象而得到了長期保留。高欄、閣欄的稱呼不但不會使漢民族不知所云,反而有利于讓人聯想起該建筑高高在上,欄桿聳立的意象。館藏物品標示牌上標明的是Pottery Pile—dwelling Barn。Pile是專門用來支撐高大建筑結構的打入地底的木樁,因此該詞能給英語國家的人更直覺的意象。北京的四合院建筑被稱為courtyard dwelling house。朗文字典對于 dwelling的解釋為a house,apartment etc where people live.由此可見dwelling是專門用于居住的。barn本身是農場用來儲存谷物或飼養牲畜的地方。在barn前面添加dwelling能夠有效的說明該建筑的用途。因此該物品的翻譯能夠達到準確傳遞文化信息的目的。
3.少數民族習俗名稱的翻譯
“百家宴”是少數民族特有的宴請賓客的習俗。傳統意義上的百家宴是一種集體備設的宴席,各家各戶拿出自己的拿手好菜,湊到一起,宴請貴客和親朋。廣西三江侗族自治縣的百家宴全國聞名。侗族的百家宴源于侗族的一個古老傳說,古時有個侗族山寨遭到洪魔襲擊,眼看就要遭受滅頂之災的侗民得到一位英雄出手相救,除掉了洪魔。為表示感謝,侗民紛紛邀請英雄去自己家做客,但是英雄第二天就要離開,不可能去每家做客。于是寨老想出來個辦法,大家把自家的好菜湊到一起,共同宴請這位英雄,從此便有了百家宴的習俗。百家宴的意義不僅僅是為了慶祝節日,更多的是為了團結和睦鄰里關系、分享和聯誼。這一點上同歐美的potluck不謀而合。廣西民族博物館里的百家宴長卷反映的就是這樣一個其樂融融的場景。標示牌上標注的百家宴為Feast Entertaining a Hundred Families未免過于冗長。Feast本身體現眾人同樂的意象令人無可厚非,但是侗族文化中眾人獻菜共同分享的意象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同樣的問題也存在于侗族的花炮節風俗上,搶花炮在館藏標示牌上的標注被翻譯成了Seize“Hua Pao”而花炮節被翻成了Fireworks festival。由此可見,在到底是否能找到對等的意象上還值得再做進一步推敲,而不能一味的追求音譯代替。
由于地理位置、風俗習慣、心理差異,語言使用等各方面的不同,使得各民族在對事物的反映和表達上也存在著極大的差別,而這些差異也往往成為翻譯的難點。怎樣才能夠更好的傳達翻譯背后的文化內涵,讓世界了解少數民族獨特的文化魅力,直觀得感受到少數民族特有的文化是進行民族博物館館藏物品翻譯的最大障礙。帕爾默文化語言學的核心內容意象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視角去洞察民族特有的文化意象。在翻譯的過程中,應盡量回避翻譯時所帶來的意象缺失問題,妥善處理意象的轉換及意象與文化同語言的關系,從而達到讓世界更好的去體驗少數民族特有的文化風情的目的。
[1]Palmer,G.B.T oward a Theory of Cultural Linguistics[M].Austin: University of Texas Press,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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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盛廣智譯評.詩經 [M].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9.
[4]趙艷芳.認知語言學概論 [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1.
[5]馮慶華.實用翻譯教程 [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4.
[6]張培基,喻云根,李宗杰,彭謨禹編.英漢翻譯理論 [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83.
The Translation of Collection Items in N ationalities Museum from the View of Cultural Linguistics
DONGBo
(English Department,Guangx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Nanning,Guangxi 530006)
H159
A
1671-9743(2010)09-0102-02
2010-08-06
董 博 (1980-),男,河北邢臺人,廣西民族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生,從事翻譯理論與實踐、跨文化交際、典籍英譯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