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惠惠
(淮陰工學院外國語學院,江蘇淮安223001)
解讀奧康納短篇小說《好人難尋》的敘事視覺轉換
陳惠惠
(淮陰工學院外國語學院,江蘇淮安223001)
弗蘭納里·奧康納的短篇小說代表作《好人難尋》,通過描述老祖母一家外出游玩,不幸遇到“不合時宜的人”而慘遭殺害的簡單故事,再現了基督教中原罪和救贖的深刻主題,而其杰出的敘事視角的轉換,有限全知視角、第一人稱視角和第三人稱有限視角的恰當使用更是把作品推到一個新的高度,使《好人難尋》成為后人研究敘事學的良好典范。
敘事視角; 有限全知視角; 第一人稱視角; 第三人稱有限視角
Abstract:Mary Flannery O'Connor's famous short story,A G ood Man is Hard to Find,describes that the grandmother's had a journey out,unfortunately came across“the Misfit”,andfinally got killed in a cruel way.Through the simple story,O'Connor represents a profound topic of original sin and salvation in Christian,while her outstanding narrative visual conversion,including the proper uses of limited omniscient perspective,the first-person perspective and the third-person limited perspective,further pushes it to a higher stand.All of these contribute to A G ood Man is Hard to Find becoming a good example for us to study narratology.
Key words:Narrative perspective; limited omniscient perspective; the first-person perspective; the third-person limited perspective
弗蘭納里·奧康納被譽為美國南部繼福克納之后的第二位作家。她的作品經常以南部鄉村為背景,把人物置于怪異和極端的處境中。源于個人多災多難的生活經歷 (她深受紅斑兒狼瘡的痛苦折磨,從她二十出頭從事文學活動的時候開始發病,不到四十歲就辭別人世)和內心孤獨感的煎熬,她的作品多與“死亡和救贖”有關。在她的書信集中,她曾經如是寫道,“我的讀者是那些認為上帝已經死了的人,我很清楚自己正是為這些人兒寫作的;對于這個世界,我只重視它與基督贖罪的關系;我覺得所有小說都是關于信仰改變的,關于人物的改變,關于對神的皈依改變了人。我寫的全部故事都涉及這樣的人物,他們很不情愿皈依上帝,但多數人都覺得這些小說冷酷、無望、甚至殘暴。”[1](P184)評論家曾評論她“對人性黑暗面的洞察力絲毫不遜于坡和霍桑”,有的則把她的作品劃入以渲染恐怖為主的哥特式小說,她的作品動人心魄,使讀者讀后回味無窮。
《好人難尋》是奧康納短篇小說的代表作,故事情節十分簡單,講一位老太太隨她兒子一家五口到佛羅里達州旅行,途中由于老太太想看看一個本應在田納西州卻莫名地以為在佐治亞州的種植園,路上因老太太這一糟糕念頭而翻了車,這時那個從監獄里逃出來的叫不合時宜的人恰好經過,最后把她們一家六人全殺了。奧康納以其特有的清新而嚴謹的文筆,簡樸而犀利的語言,一方面通過三個暴徒的暴行用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象征筆法攻擊不信上帝的世俗社會,但另一方面,作者顯然也寄同情于淪落人,認為他們也可以通過自己的方式贖罪得救。用圣徒奧古斯丁的一句箴言來概括:“我們的靈魂不得安寧,直到它們在您 (指上帝)的身上找到了安寧。”[2](P268)
《好人難尋》不僅寓意豐富而深刻,其杰出的敘事藝術,敘事視覺的轉換,有限全知視角、第一人稱視角和第三人稱有限視角的靈活運用等也無疑給作品錦上添花,使其成為后人研究敘事學的良好典范。在敘事學理論中,敘事視角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問題”,它是建構整個敘事虛構作品的基礎。那么,何謂敘事視角呢?簡單地說,視角 (或稱視點,聚焦)是敘事作品中對故事內容進行觀察和講述的角度,也就是敘述人 (故事的講述者)是站在怎樣的位置上講述故事或敘事角度是隨著哪個人物的視點而變化。過去人們一度認為無論講故事的方式和敘述人有什么變化,都不會影響故事本身的傳達。可事實并非如此,“觀看一個事件的角度就決定了事件本身的意義”。由于視角改變,一個相同的故事可能變得面目全非。正如美國當代敘事學家華萊士·馬丁所說的那樣:“敘事視覺不是一種傳達情節給讀者的附屬品加上去的,相反,在絕大多數現代敘事作品中正是敘事視角創造了興趣、沖突、懸念乃至情節本身。”[3](P89)
本文以奧康納小說《好人難尋》(以下簡稱《好》)為研究目標,按照熱奈特有關“敘述層次”的理論建構論文架構,進而對敘事視角進行分析。限于篇幅,我們只著重分析文本中出現的視角類型,有限全知視角、第一人稱視角和第三人稱有限視角的相互轉換。
在探討敘事視角之前,得先了解“敘述分層”這個概念。熱奈特在《敘事話語》中對此有所定義:“一篇敘事文所講述的任何所處的虛構域層次都要直接高于產生該敘事文的敘述行為所處的層次。”也就是有處于“虛構域之外”的敘述者 (熟稱“上帝”般的全知全能的作者,即熱奈特所謂的“無聚焦”或“零聚焦”[3](P174),還有處于“虛構域之內”的敘述者 (即文中出現的第一人稱或第三人稱的敘事者)。而上文中提到的有限全知視角,申丹給出的定義是全知全能敘述者“采用自己的眼光來敘事,但僅透析某個主要人物的內心活動”。[4](P156)它和全知視角的最大差別就在于它只揭露某個或某些主要人物的內心世界。
在《好》中,文章一開頭“老奶奶不愿意去佛羅里達州,而想到東田納西州去探望一下親友,因此想方設法叫貝雷改變主意”這樣的描述,很容易讓讀者誤以為這是一篇敘述者全知視角的正常敘事聲音小說,但緊接著文中就出現了眾多人物,有愛嘮叨的老奶奶,老奶奶的兒子沉默的貝雷,老奶奶的兒媳婦孩子媽,老奶奶的孫子戴眼鏡的八歲胖小子約翰·韋斯利,孫女卷曲金發的瓊·斯塔,還有后來出現的寶塔餐廳的老板紅薩米和老板娘,以及路上遇見的“不合時宜的人”及同伙。但奧康納并沒有站在完全先知的角度去預測每個人物的心理活動,而是著重透析主要人物老奶奶的內心活動,通過她的生動的語言描寫,(“那個自稱不合時宜的人,從聯邦監獄里逃出來了,正向佛羅里達州竄逃吶。瞧這里說他對人們都干了些什么鬼名堂。有這樣一個逃犯在州里竄來竄去,我可絕不帶孩子還朝那個方向去湊熱鬧。要是那樣做,良心上說不過去喲!”),形象的穿戴描述,(“老奶奶卻戴一頂海軍藍的硬邊草帽,帽檐上有一束人造的白紫羅蘭。她穿一身帶小白點的深藍色長衣服,鑲花邊的領子和袖口全是白玻璃紗做的,領口那兒還別一枝帶香囊的布做的紫羅蘭。萬一發生意外,過往行人看見她暴死在公路上,誰都一眼就能辨認出她是一位高貴夫人。”),一個愛耍小聰明、虛榮、市儈的老太太形象就栩栩如生的展現在讀者的眼前。這種有限全知視角的敘事策略不僅能夠避免繁瑣還能拓寬讀者與人物之間的距離。“人們對一個人物行為的內心最深處的動機了解得越多,那他就越容易去理解、容忍并尊重此人的行為。”
有限全知視角的另一個重要特點就是隱蔽性的評論。在傳統小說中,全知敘述者的評論性話語經常會打斷故事情節的流暢發展,使得小說說教意味很濃,最終會破壞小說的生動性。但奧康納在《好》一文中,對老奶奶和“不合時宜的人”的對話,沒有過多的描寫老奶奶的心理活動,而是留給讀者想象的空間,對于老奶奶家人的慘遭殺害也沒有過多筆墨,只是輕描淡寫一帶而過,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不合時宜的人”的暴戾兇殘以及老奶奶的臨死只想著自己的自私躍然紙上。作者這種有限全知的敘事策略刺激讀者的想象力和判斷力,從而對小說留下深刻的印象。文章的最后不合時宜的人說,“人生根本沒有真正的樂趣,”一方面道出了作者的心聲,點題“好人難尋”;另一方面,大多數讀者覺得文章還沒有完全結束,意猶未盡。
如上文所述,傳統的全知敘事者因為講述的聲音過多,讓讀者完全處于被動接受的狀態,容易使之產生毫無懸念、索然無味的感覺。奧康納在《好》一文中,展示了老奶奶一家去佛羅里達州旅行,途中的所見所聞。這里作者沒有一一進行講述,而是透過老奶奶的眼睛,展示給讀者一個枯燥無味的旅行,與后來唯一有點刺激的本應在田納西州卻莫名地以為在佐治亞州的并讓他們送了命的種植園,形成鮮明對比。這種有限全知視角的展示比全知視角的講述性話語更能引起讀者心理上的共鳴,以便其更加透徹地了解作品主題。
按照熱奈特的說法,所有敘事,不論明確與否,都是第一人稱 (注:熱奈特:《敘事話語新敘事話語》,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0年版,171,248頁。)。此說不難理解:既然敘述者是故事的講述者,那么不管敘述者以第幾人稱指涉故事中的人物,也不管這個人物是不是敘述者自己,敘述者始終占有一個本源性的“我”字。當敘述者以第三人稱指涉人物,與客體性“他”相對的當然是主體性的“我”,無論文本中這個“我”字是否明確出現,主客關系均不變。第二人稱指涉也一樣,敘述者仍然或明或暗地占有“我”字。[5](P1)
在奧康納的《好》一文中,小說一開始就描寫祖母勸說兒子貝利放棄他已經計劃好的出游路線,因為祖母認為這條路線很可能讓他們遭遇連環殺手——“不合時宜的人”。(事實上,這個路線正好讓他們撞上了這個兇犯。)我們讀道:“’貝利,你瞧,看看這條消息吧!’正在埋頭看報的貝利對老太太的話置若罔聞,連頭也不抬,她只好轉身沖著孩子媽。孩子媽是一個穿著家居褲的年輕女人。她的臉龐像棵圓白菜一樣顯得寬闊并透著無知和天真。她用綠手巾裹著頭,頭頂上豎起的兩個結看上去就像兔子的耳朵。”在這里,敘事者直接稱呼“貝利”,而在稱呼“老祖母”時卻不用所有格,同時,對孩子媽的描寫,不是貝利看妻子的視角,也不是孩子媽看自己的視角。這樣的語言一定是祖母的。的確,把這個可憐的女人的臉描繪成像棵圓白菜一樣寬闊卻無知以及把她頭上用手巾扎出來的兩個結說成像兔子耳朵都是祖母的說法。所以,我們幾乎確定奧康納的《好》是站在老奶奶的角度分析人物和故事情節發展的。
在第一人稱敘述情境中,第一人稱敘述者講述他在以前某個時刻所經歷或親眼看到的事情,或者講述他從事件中學到的經驗。第一人稱敘述者通常講述過去發生的事情,所以第一人稱一般都是回顧性的敘述。[6](P3)在《好》一文中,兩處以老奶奶的角度提到了回顧性敘述。一處是以第一人稱“我”敘述,“我要是個小孩兒,決不用這種口氣數落自己的家鄉。田納西有高山,佐治亞有小山,各有各的特點嘛!”以及“我小時候,孩子對自己的家鄉啦、自己的父母啦,還有別的一切一切,都比現在更尊重。那當兒,大伙兒都規規矩矩。”另一處,是以第三人稱敘述,“她說啊,在她還是少女的時候,有一位先生來自佐治亞州賈斯珀,名叫埃德加·阿特金斯·蒂加登,一個勁兒追求她…老奶奶說當初她要是嫁給蒂加登先生,那才叫嫁對了,因為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紳士,‘可口可樂’汽水剛一創牌子,他就買下它的不少股票。前幾年他才歸西,死的時候是個大闊佬。”文中的兩處回顧性敘述,一方面表達了老奶奶對過去美好時光的追憶,感嘆人性正在變惡劣,正如紅薩米說的“樣樣事情都變得糟糕透頂。我記得當年出外,大門都可以不鎖。再沒那種好日子嘍!”,點題好人難尋。另一方面,通過老奶奶對少女時代的回憶,一個貪圖虛榮,愛慕金錢的勢力老嫗的生動形象呼之欲出。
文中還有一段第一人稱敘事聲音來自最后出現的那個“不合時宜的人”。當老奶奶堅稱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匪徒之輩,準是好人家出身時,“不合時宜的人”說:“上帝再也沒造出比我媽更好的女人了,我爹心地也跟赤金一樣純潔。不,我不是一個好人,可我也不是世界上最壞的人…我記得自己從來也不是個壞孩子,教養院的主任醫師說我犯的罪是殺死了親生父親,可我知道那是瞎說八道…只有耶穌能叫人起死回生…我要是在場,就會知道怎么回事啦,我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兒了。”奧康納通過“不合時宜的人”的第一人稱敘事聲音,不但成功完成其從老奶奶敘事視角到不合時宜的人的轉換,而且讓讀者不知不覺中了解了這個既兇殘又可憐的人的成長背景,甚至還滋生出一些同情的味道,再現奧康納一貫救贖的主題。但是如果這里采用第三人稱視角的話,所揭露的是主人公和敘述者觀念的對立,最終敘述者在不同時期對事情不同理解力之間的對照就不那么明顯,讀者容易產生反感情緒,小說中暗含的主題也會因此被削弱。所以在第三人稱敘述中,很少出現回憶性的記錄,而在第一人稱敘述中卻很常見。
在傳統上的第三人稱小說中,(處于故事外的)敘述者通常用自己的眼光來敘事,但在20世紀初以來的第三人稱小說中,敘述者往往放棄自己的眼光而采用故事中主要人物的眼光來敘事。這樣,敘述聲音與敘述眼光不再統一于敘述者,而是分別存在于故事外的敘述者與故事內的聚焦人物這兩個不同實體之中。第三人稱有限視角中的敘述者從不發表評論,只是忠實地傳達聚焦人物的所見、所聞和所想。有了第三人稱敘述者處在人物和讀者之間并拓寬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讀者可以客觀的了解人物和事件。在上文關于有限全知視角敘事中,我們提到《好》實質上是一篇以祖母的角度敘事,并聚焦于祖母的小說。奧康納通過祖母這個中心人物聚焦,并且敘事語態也直接采用這個中心人物的慣常表達,這就是典型的第三人稱限知敘事。
《好》一文開頭,老奶奶想方設法勸兒子貝雷去田納西州旅游不果,又轉而勸孩子媽的描寫,其中還有兩個孩子的聲音,看似人物繁雜,實際奧康納已經成功聚焦老奶奶,因為看孩子媽的角度絕對是來自這個有點虛榮的老太太的。第二天清晨,對老奶奶帶了一只碩大的黑旅行袋,下面藏著一只貓,還有對她的顯擺花哨的衣著描寫,以及她對途中所見所聞的一一描繪,和給孩子講的那個老掉牙的自己浪漫少女時代的故事,都是從老奶奶這個中心人物的敘事聲音出發,不斷推動故事情節向前發展。后來到“不合時宜的人”出現,文章進入高潮,“老奶奶有股奇特的感覺,好像認識那個戴眼鏡的人,面熟得很,仿佛已經跟他認識一輩子了,可就是想不起他到底是誰。”奧康納仍然把大段的筆墨用在老奶奶身上,對兒子貝雷一家的殺戮輕描淡寫,著重描寫老奶奶和“不合時宜的人”的對話,從老奶奶恭維他是個好人,談到耶穌,再現奧康納救贖的主題,一直到“不合時宜的人”朝她胸口砰砰砰連開三槍,故事結束,老奶奶聚焦的敘事聲音因為她的死亡而終止。在整篇文章中,由于聚焦人物老奶奶的內心世界被展現出來,一個有點嘮叨、虛榮又膽小怕死的自私老太太形象浮現在讀者眼前,讀者很容易對她產生厭惡又有點同情的復雜心理,老奶奶這樣一個角色,正是我們讀者最不愿意自己所處的位置。由于我們被小說里祖母異質般的罪惡感和恐懼感牢牢捕獲,我們完全接收到了奧康納關于死亡和救贖的信息,這樣奧康納的目的就達到了。
里門·凱南認為“敘事語言不一定是敘事者的語言”;相應地,熱奈特也強調在內聚焦敘事里,由于“敘事者總是比主人公‘知道’的要多,對于敘事者來說,主人公聚焦受到了限制”。在奧康納《好》一文中,作者融合了隱蔽性展示的有限全知視角、回顧性講述的第一人稱視角以及貫穿全文的第三人稱有限視角敘事。文章結尾,在“不合時宜的人”打死老奶奶之后,文章仿佛還沒有結束,但老奶奶這個中心人物的敘事聲音已經終止,小說又轉向了外聚焦模式,留給讀者足夠的想象空間。
綜上所述,視角是敘事學中最活躍,最富于表現力和創造性的敘述元素之一,同一個故事,不同的視角選擇往往會產生不同的敘事效果。弗蘭納里·奧康納在每部作品中的敘述視角都作了精心安排,而且奧康納并沒有拘泥于某一種視角,而是將多種視角結合,或者在作品中結合其他敘事技巧,從而使作品的內容與形式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奧康納也因此成為20世紀最杰出的小說家之一。
[1][美]蘇珊巴莉著.秋海譯.弗蘭納里奧康納——南方文學先知[M].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1988.
[2]諾思羅普弗萊.批評的解剖 [M].天津:百花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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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申 丹.敘述學與小說文體學研究 [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
[5]王陽.第一人稱敘事的視角關系 [J].國外文學,1999,(8).
[6]申丹.論第一人稱敘述與第三人稱有限視角敘述在視角上的差異 [J].外國文學評論,1996.
[7]弗蘭納里·奧康納.好人難尋 [A].當代美國短篇小說集.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75.
Reading On N arrative Visual Conversion of O'Connor's Short Story——A Good Man is H ard to Find
CHEN Hui-hui
(Faculty of Foreign Languages,Huaiy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Huai'an,Jiangsu 223001)
I106
A
1671-9743(2010)09-0072-03
2010-08-02
淮陰工學院科研項目“20世紀美國南方女作家作品中的敘事策略研究”,項目編號:HG B0920。
陳惠惠 (1980-),女,江蘇淮安人,淮陰工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從事英美文學和翻譯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