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正強
(信陽師范學院文學院,河南信陽464000)
個性的解釋學張力
——從康德的天才論美學到施萊爾馬赫的普遍解釋學
馮正強
(信陽師范學院文學院,河南信陽464000)
個性問題也就是人的自由創造精神問題。對人的個性的研究和探討從古希臘一直延續到當代。以解釋學的眼光來探究個性問題,是個性理論的一個重要方面。(圍繞著)立足于個性與理解之間的內在關聯 (系)研究個性,(奠基)開始于康德的天才論美學,特別是他的天才論美學思想基礎之上的;施萊爾馬赫在康德天才論美學思想的基礎上,提出了自己的普遍 (的)個性解釋學理論,為后來的哲學解釋學的發展開辟了道路。
個性; 天才論美學; 普遍解釋學
Abstract:The problem of individuality is the problemof person.The discussion of individuality lastedfrom Greek to modern.Thinking of it in terms of hermeneutic is one of the doctrines about individuality.With the inner context between individuality and understanding, Schleiermacher put forward a new universal hermeneutics based on the concept of individuality.The new theory which derived from Kant's philosophy,especially from his aesthetics of genius,opened up a new way to the philosophical hermeneutics'development.
Key words:individuality; aesthetics of genius; universal hermeneutics
1.辭典中的個性概念
個性,也稱為個體性,《西方哲學英漢對照辭典》將個性定義為“使某物或某人成為個體的特性或性質”[1](P493)。在日常語義中,個性主要指個人的特征,如智慧、氣質、德性等。我國第一部大型心理學詞典《心理學大詞典》對個性的定義是:“個性,也可稱人格。指一個人的整個精神面貌,即具有一定傾向性的心理特征的總和”[2](P261)。雖然個性的定義千差萬別,但有一點是共同的,就是個性意味著自由與創造,或者說,個性體現著人的一種自由的創造精神。
2.中國傳統思想中的個性概念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存在著一種重視集體而輕視個人的思想傾向,集體總是無比神圣的,個人只能成為無比神圣的集體的化身。對國家利益至上的信奉,以及與此相關 (應的),對個人存在的忽視甚至否定,都不可避免地導致個體的被譴責與拒斥,導致個性與自由的被壓抑與禁錮。有學者指出,中國古代文人所操心的“天下”大事只是就“民與天下”的關系而操心的,但這里的“民”不是“我”,這里無“我”,更無與“我”相關的“天下”,在中國人的生活世界中,不管是在經濟領域,還是在政治領域、道德領域、信仰領域和文化領域,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獨立自由的人的出現。[3]這一說法不能說沒有道理。中國人的個性概念在某種程度上幾乎等同于異類、反動,因此,與個性相關的自由概念也幾乎與為所欲為同義。自由一如幽暗的火星,在中國幾千年的文明歷史中若隱若現,一直難成燎原之勢。
3.西方思想傳統中的個性概念
在西方思想傳統中,個性則得到尊重,個性概念有著深厚的歷史。從蘇格拉底開始,以“認識你自己”為標志的哲學發問,實質上就是指向“人是什么”這個普遍性的問題。亞里士多德的“人是社會性的動物”的論斷,構成了古希臘人學的思想精華。在漫長的中世紀里,基督教所宣揚的人的靈與肉的對立觀,全面否定和扭曲了本來自由的人性。以反對權威、張揚理性、追求自由、解放個性為主題的啟蒙運動,不僅讓個人走向理性,獲得尊嚴,更讓個人的個性得以舒展,個性的創造激情得以迸發。同時,自我的主體性原則開始進入哲學領域,并最終成為德國古典哲學的一個討論的主題,并獲得了巨大成就。不管是德國理性主義如康德的天才論美學思想,還是德國浪漫主義如施萊爾馬赫的普遍的個性解釋學理論,對個性的強調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并把個性帶入到哲學視野之中。
進入到哲學層面的個性概念,首先是與個體的情感密不可分的。如果把視野限制于解釋學的范圍之內,個性的解釋學張力就表現為作者的個性與作品的內在精神 (以及讀者的個性與讀者對作品的意義的重構)之間的一種辯證的關系。因此,從解釋學的角度,重新考察個性的獨特內涵,對于更好的理解個性概念無疑十分必要。本文僅限于考察從康德的天才論美學到施萊爾馬赫的普遍的個性解釋學這一演變進程,追蹤他們的思想關聯,以便從哲學史的橫斷面上,重新看待從理性主義向浪漫主義轉變過程中人的個性的創造性問題,以及對這種創造性的理解問題。
在說明康德的天才論美學的獨特意義之前,需簡單了解一下西方藝術領域中的主導思想摹仿理論。
1.摹仿理論
摹仿學說的主要奠基者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柏拉圖的摹仿說是以他的理念論為理論基礎的。柏拉圖認為,先驗的、純粹的理念世界是一個永恒的、不變的、普遍的世界,而可感世界則是由純粹理念世界派生出來的,理念是萬物的本原、模型,可感個體事物是以同名的理念為模型,摹仿或分有理念而派生出來的摹本。亞里士多德在講到詩的起源的時候,也將其歸結于人的摹仿的本能和摹仿的快感。在亞里士多德看來,人從孩提時起就有摹仿的本能,“人是最富有摹仿能力的動物”[4](P645),同時人類“還具有一種來自摹仿的快感”[4](P646)。由此摹仿作為人的一種本能的觀點被確立下來。此后摹仿說在西方美學和文藝批評史上作為核心概念一直延續了兩千余年,即便在文藝復興時代,“回到古希臘”的口號里也體現著一種重視摹仿的色彩,那些人文主義者的“最高目的不在于對經典作品的理解,而在于模仿他的范例,甚而超出他的范例”[5](P268)。
2.康德的天才論美學思想
現代主義藝術理論的奠基者康德認為,美的藝術絕不是僅僅依靠摹仿就能完成的。針對摹仿的無創造性的缺點,康德明確提出了他的天才論美學思想。在《判斷力批判》中,康德把天才和藝術聯系起來,美的藝術必然的被看作是天才的藝術。由于每一種藝術都需要憑借預設的規則作為基礎才能被表象出來,但藝術的規則只能由天才來加以制定,所以天才構成了人的普遍情感的客觀傳達之所以可能的主觀上的條件。天才具有四個基本特征:首先是獨創性。天才所創造的美的藝術最充分地體現出創造主體的自由的創造精神,也是個性特質的明顯標志,按照某種規則進行學習的熟巧的素質只能是模仿,而沒有創造;其次是典范性,天才的作品“必須是有示范作用的”,“必須被別人用來模仿,即用作評判的準繩或規則”[6](P151);再次是無意識性,天才的作品不是作者有意為之,并能對創作過程加以控制的,天才的作品是不可重復的,美的藝術永遠只是一次性的;最后是藝術家本人的規范性,這種規范性是針對藝術領域而非科學領域而頒布的。因此天才就是“一個主體在自由運用其諸認識能力方面的稟賦的典范式的獨創性”[6](P173)。
康德對天才的獨創性的論述,凸現了人的主體性在藝術領域中的自由創造性。這種自由創造的精神堅決否定了傳統摹仿理論,最大限度的張揚了人的個性特征。由天才所創造的作品作為作者想象力的主觀表達,是遵循著內心的鼓舞生動的原則的富有精神的藝術品。這種精神也無法用語言進行準確地描述,康德說,“審美理念是想象力加入到給予概念之中的表象,這表象在想象力的自由運用中與表象的各個部分的多樣性結合在一起,以至于對它來說找不到任何一種標志著一個確定概念的表達,所以它讓人從一個概念聯想到許多不可言說的東西,對這些東西的情感鼓動著認識能力,并使單純作為字面的語言包含著精神。”[6](P161)在這里,康德看到了作品作為創作者想象力的一個充分展示,作品是無法用一個確定的概念來加以表達的,作品的豐富內涵與概念的準確限定之間構成了不和諧以至沖突。作品的多義性從解釋學的視野來看,就意味著理解和解釋的豐富性,因此表達作品意義的語言由于作品所包含的豐富的精神內涵而有了不同的意義。
雖然康德強調美的趣味論,但在他的后繼者那里,天才論方面則得到了更加突出的強調,“天才的觀念被擴大和推廣,它不再局限于藝術的范圍”[7](P2)。而解釋學的視閾就是其中的一個重要走向。康德通過先天綜合判斷何以可能的發問而確定的主體性原則,在解釋學的視野中也被進一步地解釋為,作為主體的解釋者,其實也可以最大限度地自由地解讀任何經典文本。深受康德天才論思想的影響,“解釋學之父”施萊爾馬赫提出了他的立足于個性基礎上的普遍解釋學理論。
1.作為方法論的普遍解釋學
施萊爾馬赫對個性創造精神的強調,擴大了傳統解釋學關于理解和解釋的視野。從古希臘以來的解釋工作所要求的是邏輯聯系、邏輯秩序,但施氏已經看到理解和解釋的過程發生在人類生活的各個方面,只是在經典作品的解釋中才達到它的高峰。因此他放棄了傳統的邏輯、修辭范疇,使用了一套“全新的概念”來理解文獻,這套“全新的概念”強調作者的“同一的有創造性影響的能力”,作者“個人的特征在作品中無所不在,直到每一個字上”[8](P75)。這種建立在個性基礎上的普遍解釋學理論,已經不同于針對具體對象展開理論批判借以推動哲學發展的康德哲學,而是從作者的生命活動追溯到作者的創作原點,超越于作品的具體內容之上,尋找一種抽象的普遍的共同方法,建立起普遍的而非局部意義上的一般解釋學。
在施氏看來,這種超越內容的抽象方法論具有一種普遍性。這種普遍性不同于神學家和語文學家所共用的解釋方法,而是超過他們的要求,通過“返回到思想理解的更原始的關系”,以獲取他們所使用的方法的“理論基礎”。[5](P247)施氏對思想理解的更原始的關系的強調,是與他獨特的個性理論分不開的。
2.個性概念與普遍解釋學的理論前提
在施萊爾馬赫看來,應當被理解的東西,不僅包括文本及其意義,也包括作者的個性。文本是作者的一種創造,是某一階段時代精神的潛在表達,對文本的解釋就不僅僅是解釋者與文本的對話的展開,而是也包括解釋者與作者的心靈的交往事件。因此,理解活動是與解釋者和作者獨特的個性緊密相關聯的,正因為任何人的個性都具有一種獨特性,所以理解的需要才是必然的。
不同個體的個性——由時間的距離、陌生的語言、不同的環境等因素所塑造的個性的差異——決定了“解釋的重要前提:我們必須自覺地脫離自己的意識,而進入到作者的意識”。[9](P23)進入到作者的意識,就是要通過理解者的內心體驗,來把握隱藏在文本表層或字面意義背后作者的深層心理活動,以求得更好地理解。但是這種“心心相印”式的理解的可能性也需要一個前提,這就是共同的普遍生命。
3.個性與普遍生命的關系
作者在創作過程中由其個性所爆發出的不受存在制約的自由構造、表達和自由表現活動,之所以能夠被解釋者加以有意識的把握,“依據于一切個性之間的一種先在的聯系”:“一切個性都是普遍生命的表現”。[5](P262)個性不僅僅體現為人的差異性方面,還有同一性方面,即人的共性。施氏在這里預設了一個理論前提,即普遍生命的存在。普遍生命也就是人的共性,或者說是共同的人性,主要包括知、情、意等基本內容,而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人的意志自由。在他看來,“我的行動是自由的,而不像我在世界上的作用那樣要遵循永恒的法則”,“在我看來,你,作為自由,在一切人之中是原初的,是第一位的,是最內在的”。[10](P61)人之為人,就在于人的自由。正是這種對自由的強調,展露出一切文本、一切思想構造所蘊含的獨特意義,也意味著通過把“自身轉換成他人”,才使讀者對這種意義的把握成為可能。因此,對于施氏而言,由于作者與讀者的個性造成了誤解的普遍可能性,理解的真正問題就不在于意義的晦澀難理解性,而在于“你”即作者個性的晦澀難理解性。這就涉及到施氏獨特的解釋學方法問題。
4.個性與理解的方法
在施氏看來,這種理解的方法主要包括比較和預期 (猜測)兩種方法。比較使我們注意到共同的東西,即熟悉性的東西;預期則使我們注意到個別的東西,即陌生性的東西。前者主要通過語法解釋得以實現,重在語義分析,根據一般規律來解釋一個語詞在一個語言整體中的意義;后者則主要通過心理解釋來實現,重在一種心理轉換,通過把解釋者置于作者整個創作活動中,通過體驗、想象與語言進入成為歷史的作者主觀生活環境中去,以便克服與作者之間的心理距離,達到理解和解釋的客觀性。
這兩種方法是統一不可分的,但施氏更強調心理解釋方面。他認為正是人的情感的一種中斷與飛躍,完全的理解才可能出現,而這種完全的理解發生在“預感的轉換出現,所有個別東西終于一下子突然地獲得了它們的完全照明之時”[5](P263)。如何讓個別的、不可理解的東西處于整體的“照明”之中,并且成為可以理解的,就需要人的情感作用。后來狄爾泰將這一點發展成為人的心理移情作用,特別重視“移情”對于解釋學的獨特意義,將其看作為人的心靈生活的重建。[11](P19)
因此,在施氏的個性解釋學理論中,他以一種辯證的視野,在個性、共性及其同一性之間保持了一種辯證的關系。我們知道,德國古典哲學所講的同一性問題,是與精神科學的產生密切相關的,因為人與人之間的同一性問題的出現就意味著一般的普遍的精神的產生,進而產生出精神科學,并導致對精神科學的理解問題的形成。因此,在施氏這里同一性就轉變成了他的理解理論的一個本體論層面的理論,構成了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的本體論基礎。
5.個性與創造性的理解
施氏所強調的再創造活動重點在于回到作者的原意,回到作者的創造性原點,但這種“回到”并非機械意義上的重構,而是“必然使許多原作者尚未能意識到的東西被意識到”[5](P265)。這一創造性的過程既可以發生于我們對于文本的初次接觸之中,如同我們所說的“開卷有益”;也可以發生于在具體的個別解讀過程中遇到困難的時候,這就如同我們說的“書讀百遍,其義自現”,文本陌生地方的意義經過讀者多遍的閱讀揣摩,這一過程實際上就是在這個個別困難的地方與整個文本之間進行一種不斷的循環理解的過程,文本意義的“自現”實際上還是依賴于解釋者主體的積極思考和能動構造才成為可能。
通過解釋者體驗性的反思,作者無意識性的成分被提升到意識層面中來,由此才能達到比作者理解他自己更好的理解作者。為了能“更好的理解”,首先要達到和作者的一樣的理解,如前所述,這需要立足于作者與讀者個性的一致性基礎之上。朱熹的一句名言“東海西海,心同理同”,與施氏的這一層面的意識頗有相通之處。但要談到如何“更好的理解”,中國的圣人恐怕要稍遜一籌了。中國的知識分子對經典文本的崇信,對學術道統的依附,使我們的思想從根子上缺乏開陳出新的內在氣質。施氏“更好的理解”的觀點把啟蒙時代以來的主體性原則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當然他的這種觀點所體現出來的主觀性、任意性也不能從根本上加以很好地避免,最為突出的一點,就是語言問題,完全個性化的語言能否被完全的理解和解釋,充滿個性語言的陌生文本在何種程度上是能夠被理解的,這就涉及到施氏的語言觀。
6.個性與語言
施氏看到了話語的多樣性與個性語言的獨特性之間、不同的語言體系之間有一種不對稱的關系。(,)他首先強調了語言對于理解的重要性:“作者生活和工作的時代的詞匯和歷史構造了他的作品所有獨特性得以被理解的整體”。[9](P62)這里就涉及到語言的理解與解釋的背景問題,正是這一關鍵性的語言背景因素讓前述的這些對立產生并延續下來。接著,他強調了個性化的語言與語言整體的密切相關性,個性化的語言“只能通過它所屬的歷史的整體生命的認識,或者通過與它相關的歷史的認識而被理解”[9](P49)。這樣,每一話語都具有與語言整體和它的創造者的整個思想相關,對話語的理解也“總是通過他所屬的整體生命而理解,……每一講話者只有通過他的民族性和他的時代才是可理解的”[9](P51)。把語言放進一種歷史的視野之中來理解,通過對這種語言整體的把握,后來的解釋者在對文本意義的客觀重構方面能夠看到文本作者所未曾注意到的東西,如時代精神、語法規則、撰寫模式等。因此,作者無意識創造和保留的東西通過這種語言整體仍然能夠被后來的讀者發現和理解,其寓于個性化的表達通過讀者的心理預期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被把捉到。
整體語言寓于個性語言之中,語言的個性化使用是語言得以發展的基礎;但語言又包含有一定的歷史傳統,有一定的歷史延續性,有一種公共性的特征,語言的整體性賦予語言的理解以可能性,語言的普遍性賦予對話的順利進行以可能性。施氏語法解釋和心理解釋在方法論層面上把理解的藝術推進到了一個比較辯證的高度。
施萊爾馬赫在個性差異導致普遍誤解的理論困境下所創立的普遍解釋學理論,從理解主體與作者客體的二分出發,通過語法解釋、心理預期的方法,以求得客觀的更好的理解效果。從方法論角度看,這一理論固然對解釋學的整體發展起到了奠基性作用,但其局限性也是很明顯的。(這一理論)施萊爾馬赫的普遍解釋學理論雖名為“普遍”解釋學,但其理論視閾卻相對狹窄,缺乏一種更加厚重的理論基礎,因而其應用范圍有限。其施萊爾馬赫的解釋學的目的只在于理解特定的文本,對于解釋學的應用“他更是沉默不言”[5](P256);同時他雖然看到了歷史環境因素在理解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強調了歷史整體對語言的形成與發展的制約作用,但歷史學并未成為他的解釋學理論的方法論基礎,相反“同那種可以作為精神科學方法論工具的歷史學的距離還很遠”[5](P272)。以施氏為首的浪漫主義解釋學之后的歷史學派,開始突破施萊爾馬赫在歷史觀上的局限性,把歷史學與解釋學緊密聯系起來,認為“歷史學的基礎就是詮釋學”[5](P274)。
后來的海德格爾、伽達默爾開始從本體論層面上對理解理論進行了更加深入的闡述,作為方法論的理解技藝已經轉變成了人的生存與存在的一種基本方式。在海德格爾看來,“領會是此在本身的本己能在的生存論意義上的存在,其情形是:這個于其本身的存在開展著隨它本身一道存在的何所在 (怎樣地存在著?——作者注)。”[12](P168)領會即理解,對此在自身生存論意義上的存在的理解,也就是對此在所賴以生存的生活世界的理解。而伽達默爾重新強調了解釋學理論中理解、解釋與應用三個要素的統一,把理解活動深入到了人的生存意義和價值的終極關懷中。同時,人的個性也被賦予了更為深厚的內涵,對個性的哲學探討也在本源意義上推動著人與自身、人與人以及人與世界的理解與溝通。在他的實踐哲學中,他“將人類的團結的可能性溶進語言的本性中,從而使理解擴大為交往,進一步突出了解釋學的普遍性”[13](P65),這也就為創造一個更加寬容、更適宜個性成長的生存空間——大同世界——提供了一種哲學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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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ension of Individuality in Terms of Hermeneutics——From K ant's Aesthetics of Genius to Schleiermacher's Universal Hermeneutics
FENG Zheng-qiang
(School of Literature,Xinyang Normal University,Xinyang,Henan 464000)
B14
A
1671-9743(2010)09-0040-04
2010-07-28
信陽師范學院青年科研項目“信陽師院90后新生個性問題研究”,項目編號:200913號。
馮正強 (1981-),男,河南商城人,信陽師范學院文學院助教,從事德國哲學、哲學解釋學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