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晉軍
(天津商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134)
儒家忠恕意涵的多維闡釋
安晉軍
(天津商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134)
儒家忠恕的核心含義為“盡己而推己”,其關鍵是一“推”字。就其深層意涵而言,忠恕不僅是一種“盡己而推”的道德思維,而且也是一種“因忠而恕”的道德信仰。同時,忠恕更體現為一種寬容的道德態度、推己及人以愛人的道德精神和道德境界。如此闡釋,不僅助于全面準確地把握儒家忠恕的深刻涵義,而且對于理解忠恕之于當前和諧社會建設的資源性支持作用也有所助益。
忠恕; 內我思維; 盡己而推; 道德信仰; 道德境界
Abstract:Confucian“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has the meaning of limiting own and conscientious and putting oneself in the place of another.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 is based on the idea of“pushing away”.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 is a kind of moral thinking,morals faith,morals attitude,morals spirit and moral realm.The explanation is helpful to understand“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and its role in constructing harmonious society of socialism.
Key words: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 inward thinking; put oneself in the place of another; moral faith; moral realm
忠恕作為儒家的重要倫理范疇之一,最初是由孔子的弟子曾子提出來的:“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惟。’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論語·衛靈公》)不過當時曾子并未對忠恕之意作出解釋。從構字上看,忠恕二字均與“心”字有關,“忠”為“中心”,恕乃“如心”,因此,忠恕的含義也必然與“心”有關。《國語·周語》云:“出自心意為忠。”據《說文》:“忠,敬也,盡心曰忠。”應當說,這一解釋實得“忠”之要義。綜觀“忠”德在歷史上的流變,表面上有多重含義,但其核心含義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己之心為人,應當說,其他諸如一心一意、真實無妄、至公無私等含義均是對核心含義的支持和解釋。
縱觀古代思想家對“恕”字的闡釋,我們發現“恕”字的基本義應為“將心比心,推己及人”,也就是說拿己心比他心,依我們的判斷和感受來推斷他人的感受,以此對他人行所善。事實上這也是由其字型決定的。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論語·衛靈公》)盡管孔子沒有直接指出恕義為推己,但其例證已切實表明恕有從己身出發推度他人的思維。漢代賈誼說:“以己量人謂之恕。”(《新書·道術》)唐代玄應《一切經音義》卷二引《聲類》則曰:“以心度物曰恕。”類似地,王逸的《楚辭章句》中直言:“以心揆心為恕。”顏師古在注《漢書·爰盎晁錯傳》中“取人以己,內恕及人。情之所惡,不以強人;情止所欲,不以禁民。”時也表達了這樣的意思:“[內恕及人]以己之心揆之于人也。”以上所述均意在言明,恕的問題實際上就是一個以心度心的問題。此外,“恕”還有我們熟悉的寬恕之義,這是其引申義。只有推己及人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才會有寬恕、容人的意識和品質。
綜合忠恕二字的含義,我們可以判定忠恕的核心含義是“盡己而推己”,以下諸說亦可作佐證:
“盡己之心謂忠,推己及人謂恕。”(朱熹:《四書章句集注·中庸章句》)
“忠者,盡己之心也;恕者,推己之心以及人也。”(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三十一《問忠恕》)
“盡己之謂忠,推己及人之謂恕。”(顧炎武:《日知錄》卷七)
“忠,盡己也;恕,推己也。”(王夫之:《讀四書大全說·論語·衛靈公篇》)
從根本上講,“盡己而推己”表達的就是一種為人處世的方式和方法。其關鍵是一“推”字。朱熹說:“恕是推那愛底……若不是恕去推,那愛也不能及物,也不親親仁民愛物,只是自愛而已。”(《朱子語類》卷九十五)盡己是“推”的前提。在這里,“推”有這樣四方面的意思。第一,“推”體現了交往本身的內在要求,意即以自己為基點,為出發點,將自己推向他人,與他人構成互交往主體,進而形成交往活動。這是“盡己而推”的事實層面,也是由實踐交往活動的本質所決定的。第二,從“推”的內容來看,所“推”者乃為自己通過修身工夫所獲得的善德和善行。質言之,“推”就是要“推德”,“推恩”,使他人共德,與他人共進。第三,在“推”的方式上,要講求將心比心,設身處地,站在別人的位置上考慮別人的感受,這就是所謂的換位思考。第四,就所推及的對象范圍來說,不僅要將善行善德推及他人,而且還應將之推及萬物。清焦循《雕菰樓集》曰:“忠恕者何?成己以及物也。”這一解釋比較全面地把握了忠恕的內涵實質。
筆者認為,為了更加全面準確地把握儒家忠恕的深刻意涵,從而助于理解忠恕之于當前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的資源性支持意義,很有必要從多個方面對忠恕進行現代闡釋。
忠恕依循的是“由忠而恕”的邏輯。忠是對自我內在的要求,恕則是通過將心比心、設身處地和推己及人的邏輯思維向外推衍善德。實行忠恕須以己身為始基和根據,然后依人之同類的意識溝通你與我,以實現和處的目的。由此不難看出,忠恕就是一種道德思維。道德思維重在強調思維的切己性,也就是要對自己如何處理同他人的關系,采用何種方式和手段對待他人,以及關于這一系列方式和手段的意識進行思考。而忠恕本身的邏輯進路也表明了這樣的思維取向,因而二者是相契適的。進而言之,忠恕體現了這樣兩個思維趨向,一是內我思維,一是類我思維。所謂內我思維,是把自我納入思維的范圍之內,通過認識事物之理,而達到為己所用、提高自我道德境界的目的。無論思考什么內容,都有意識地聯系自我,使自我進入思維過程,從而獲得為人處事的道理。[1](P55)所謂類我思維,是指在思維過程中考慮到人我同類,不同的人有相同的普遍類本質,人和我有著相同的心理狀態和精神需求。
首先從內我思維來看。忠恕以“己”為思維和行為的出發點,然后由此將自己的善德善行向外推衍,使周圍的其他人也得以惠澤。它特別重視“己”在其中的主動性,也特別注重“己”的素質對于整個行為的道德效果的決定性作用。其兩維“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明確了這一點。在實行忠恕時,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應該怎么樣去做,而不是要求別人如何。忠恕思想的核心在“盡己而推”,若“己”沒盡到,那么很難想象由此推出去的“己”會取得理想的效果。從邏輯思維上看,只有自身在道德修養的境界方面已經達到了很高的水平,才有資格向外推,也才能實現有效的和道德的推,否則可能的結果便是加害于他人。可見,從一開始,“己”便被納入到忠恕的運行邏輯中,由盡己而推己,最終落實于他人,整個思維活動始終有“己”的參與,始終是人們思維的“第一對象”,這正是道德思維的本質,即內我思維的具體體現。
類我思維要求人們在思維過程中要有類本質和類意識的觀念,要把我們所面對的他者看作是和我們同類的存在。承認這個,就意味著我們與他人之間有現實共同的人性,有共同的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等等。費爾巴哈認為人與動物的區別就在于人有“類意識”的存在。馬克思也指出:“人是有意識的類存在物。”[2](P96)可以說,人正是有了類意識的存在,才使得道德活動的類推邏輯得以運行和實現。同樣地,正是有類本質和類意識的存在,忠恕也才得以實行,也才能進行有效的推度。否則忠恕所要求的“推己及人”便是空談。費爾巴哈說:“思維、講話是人的真正的類的職能。人本身,既是‘我’,又是‘你’;他能夠將自己假設成別人,這正是因為他不僅把自己的個體性當作對象,而且也把自己的類、自己的本質當作對象。”[3](P27)在費氏看來,正是因為人們有類職能的存在,因而能夠將自己設想為別人,也即我們所說的“換位思考”。盡管費氏的邏輯推理顯得簡單了點,不過以類同這樣一個事實來佐證“設身處地和換位思考”未免不是一個好思路。馬克思說:“對道德律、法、禮尚、真理的意識,本身就僅僅聯系于對別人的意識。……因為類是真理的最終尺度。如果我僅僅按照我的個體性之尺度來思想,那么,這樣所想到的東西就跟別人無關,是憑空的,是偶然的、僅僅主觀的想法。但是我在類之尺度中來思想,那么,這樣所想到的東西就是人一般地能夠想到的,從而,如果一個人想要正常地、合乎規律地、因而真正地思想的話,就必須想到這些東西。跟類之本質相一致的,就是真的,跟類之本質相矛盾的,就是假的。真理就只有這樣一條法則,除此以外便沒有了。”[2](P194)應當說,類本質的存在是實行忠恕的基本前提,是必要條件,而不是充分條件。類本質之于實行忠恕的價值就在于,它使人們能夠在類同的意義上認識自己,觀照別人。馬克思指出:“作為類意識,人確證自己現實的社會生活,并且只是在思維中復現自己的現實存在。”[2](P123)實際上,人只有在類意識的支配下復現了自己的現實存在,才可能按照現實的社會性要求來規范自己,使“盡”己臻于完備,也方可進行進一步的推度。
任何道德規范和原則要真正在社會上發揮其效用,必須獲得信仰的支持,否則的話,只可能流于偽道德。道德信仰是道德存在和發揮作用的基石。任建東指出:“道德存在的前提是精神的自由,只有主體將其納入自身的信仰觀念之中,道德才事由己出,才是道德。”[4]忠恕作為儒家傳統中的核心思想,之所以在綿延幾千余年的歷史發展中經久不衰,甚而在當今現世愈發顯生機,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它內在地包含了信仰的邏輯,因而獲得了人們信仰的基礎。忠在某種意義上,是人之為人的根本規定性。就其訴諸的責任意識來說,生活于社會中的每一個人必然與責任相伴。這是由其角色定位所決定的。不管你認可不認可,身為現實中的人,一定是社會關系的存在,就一定扮演著某一個角色,而一個角色本身就意味著一份責任。依照一般的邏輯,一個人首先盡到了“己”,進而盡到了“忠”的責任,就必然意味著這種責任行為已經推及到了他人那里,并且對他人產生了有益的效果。這是一個自然演進的過程。誠然,“忠”是內在的工夫,不過其指向是外在的,也即說最終要落實到對他人的責任上。這里的關鍵是“忠”責任的落實。從人的基本規定性上看,每一個人都無法擺脫對他人的“責任”而存在。這是人之為人必須盡到之事。信仰了忠恕“由忠而恕”的自然演進邏輯,忠恕的道德信仰的地位也就確立了。
從人與動物的根本區別上講,道德是人的一個基本定性。楊國榮教授指出:“就最普遍的意義而言,承認自身為道德共同體中的成員,也就是承認自身為‘人’(作為道德存在的人)的一員;而違背基本的道德規范,則意味著將自身從‘人’中分離出去。人們常常以‘簡直不是人’來譴責某些道德敗壞者,這種譴責中亦蘊涵對自我認同與接受規范之間關系的肯定:道德敗壞者的行為表明他們已無法被歸入‘人’這一共同體之中;反過來,也正是由于缺乏‘人’的認同,使他們不可避免地拒絕、背離人這一道德共同體中的規范。”[5](P133)從肯定意義上說,人因信仰道德而確保了其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從否定意義上說,人因信仰道德而避免了向動物的退化。人是動物界中唯一追求意義的存在,對意義的追求揭示了人的更深刻本質,更凸顯了人的價值。忠恕作為人們為人處事的準則,作為一種意義性存在,依“盡己而推己”的邏輯機制運行,本身所指示的是對價值的追求,對應然世界的向往。它有鮮明的目的性,就是要使自己成為真正的人,成為一個有價值于他人和社會的人。忠恕從來都不是停留在口號和理論上的,它具有很強的實踐性,其實質就是一種實踐理性,價值理性。而所有這些特征均是道德信仰所具有的,因而稱忠恕是一種道德信仰并不是臆說。
實際上,信仰忠恕這一行為準則的邏輯,也就意味著對道德自身運行機制的確信和認證。因為,道德本身的價值就在于通過“內得于己”而實現“外得于人”,而這與忠恕所遵行的邏輯進路,即“盡己而推己”是一致的。從這個意義上看,忠恕更探求到了道德的內在本質。
態度,指謂的是一個人對事情的看法和意向。道德態度,就是道德主體對某一事物所持有的具有道德意義的觀點和看法,以及由此而生的行為方式。道德態度決定著道德主體應對事情的方式之正當性和合理性,體現著該行為主體的道德素質。道德態度所考察的是一個人能否以道德的眼光和心態去對待人和事。應當說,一個人是否能夠道德地為人處世,決定著他在成己和成人方面的效果。態度和行為是伴生的,有什么樣的態度便會有什么樣的行為。
忠恕不僅是一種道德態度,它還是一切道德態度的根本。何懷宏指出:“忠恕甚至可以說是我們一切對他人的行為態度的根本,是人間一切樂善好施,舍己為人之壯行高舉的基礎,是人間一切輝煌事業和美好藍圖的底色,即使我們有一大慈大悲、普度世人的心愿,我們也首先要確定一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態度,這就是不能強制別人。”[6](P135)道德態度表征一種行為取向,它是人們的認識、情感和意志綜合作用的產物。踐行忠恕也離不開知、情、意三者的綜合作用。要實行忠恕,首先要將自己和他人放在實踐交往的視野中,以人我類同的意識反觀自己,認識自己,進而“盡己”,而后推己及人,所推的不是別的,正是自己的情和愛。盡管“盡己推己”是自然銜接的事,但也非易事,需要將心比心,設身處地,而這是需要發揮意志力的作用才可能做到的。至此,忠恕便以道德態度的形象展現在我們面前了。
作為道德態度,忠恕總是以其內含的精神品質形之于眾的,也就是說,它總是以一些具體的態度形態出現的。積極主動為人、負責任、寬容、寬恕、平等便是忠恕所含的基本品質和態度。實行忠恕,就意味著我們應積極主動地本著負責任的態度對待他人,以平等的姿態與他人相處,對他人與自己的不同之處及一些過錯應抱有寬容的態度,不應該隨意指責別人。想必這些也基本把握了忠恕的根本精神了。
我們常說“人還是需要有一點精神的”,實際上說的就是人要有一點“精神追求”。精神,靈魂之謂也。人之為人,不僅僅依賴于肉體,更重要的是要有精神,有靈魂,這才是最根本的。精神的側重點在追求,它總是有一定指向和目標的。用胡塞爾的話說,就是所謂的“意向性”或“意向”,換言之,作為精神的意識活動總是指向一定的對象,指向一定的目標。有了精神的“意向”,人們才可能為了實現“意向”而去行動。
人的精神追求是多重的,因而人的精神世界也是多樣的,它包含著多種精神,有科學精神,有人文精神,其下又各自有許多子精神,如計劃經濟精神、市場經濟精神、道德精神、法治精神等。相形之下,其中的道德精神是最為高尚的追求。道德精神是道德的靈魂。沒有精神的道德是偽道德。可以說,每一種道德體系都是圍繞一定的道德精神而確立起來的,一切道德原則和道德規范均是道德精神的具體運用和體現。也就是說,道德精神是道德意識的發源地,是道德原則和道德規范的總的指導思想,是道德活動的指南和內驅力。
那么何謂“道德精神”呢?筆者比較認同學界這樣一個界定:“所謂‘道德精神’就是人們在道德領域的精神,即滲透在人們一切道德原則、道德規范和道德活動、道德行為中包含著特定意向(對象、指定或者說目標)的意識。其核心是其內在地包含著的意向即其指向、目標。……可以說,道德精神在整個道德意識結構中處于最高層次,道德精神的‘意向’就是道德的最高層次的追求、最根本的道德價值取向。道德精神是整個道德世界的靈魂。”[7]由此可見,道德精神的核心就是其內在的意向和目標。儒家的忠恕就是這樣一種道德精神,是一種推己及人以愛人的精神。它有很強的目的指向性,其邏輯起點,即“己”之“忠”從內在本性上看必然指向他人,必然是沿循“由忠而恕”的路徑行進,以求施善于周圍的其他人。由此可見,忠恕彰顯了道德的本色,即內得向外得的施展。從進善向善的意向上看,忠恕是一種崇高的精神追求,是一種內化于人們實際的道德活動中的道德精神。一個人在進善的路上,能否本著忠恕的精神,以忠恕做精神向導和行動指南,對于進善的程度或境界有著決定性的關系。
道德境界是人們在道德修養過程中達到的覺悟水平,即人們從一定的道德觀念出發,在與他人交往活動中自覺培養和形成的思想感情和精神情操。我們知道,忠恕作為道德行為準則,并不是事實性存在,而是人們應當在行為過程中遵循的法則,是我們所希求的應然。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說忠恕是一種道德境界,換句話說,忠恕是人們通過內在的修養工夫而獲得的。具體說來,“忠”是盡己的工夫,“恕”是推己的行為。其中,“忠”是根本,沒有忠的境界,也就不會有恕的成效。有了忠的境界,自然就有了恕的行為和實效。
人的道德境界是分層次的。在現實中,有些人覺得實行忠恕容易,而有些人覺得實行忠恕很難,這與忠恕所包含的兩個維度的要求有很大關系。其實,說實行忠恕難有理,說易也有理,這關鍵取決于道德主體在“盡己”工夫方面所達到的境界,即“忠”的落實狀況。假如盡己的工夫不到家,那么由此而行的推己及人便顯得很棘手;假如通過盡己的工夫,已經真正盡到了“忠”,也即說有了責任心或責任意識,并且能夠很自然地將盡己的工夫推衍到周圍人那里,那么就會覺得實行忠恕并不難。應當說,在忠恕的兩維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較另一維“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實行起來要容易得多。按照通常的理解,前者屬于消極意義上的愛人,后者屬于積極意義上的愛人,前者只要求做到不害人即可,而后者則要求要積極地施善于他人,顯然這個要求要高些。
可見,實行忠恕的問題與達到忠恕境界的問題是同一的。一個人達到了忠恕的境界,意味著他能夠以積極的姿態為人著想,能以忠誠的態度對待他人,能以寬容的態度接納他人,也能以平等的姿態與人相處。而這些正是實行忠恕的真精神所在。要做到這些,需要在內在的修養上下工夫,否則的話,將是空談,甚至陷于庸俗。
[1]焦國成.傳統倫理及其現代價值[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 2000.
[2]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
[3]費爾巴哈哲學著作選集(下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 1984.
[4]任建東.道德信仰的兩重規定及其限度[J].倫理學研究, 2004,(1):10-11.
[5]楊國榮.倫理與存在——道德哲學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6]何懷宏.底線倫理[M].沈陽:遼寧人民出版社,1998.
[7]曾廣樂.試論道德精神及其現實意義[J].山西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2,(12):89.
Multidimensional Explanation of the Implications of Confucian“Loyalty and Consideration”
AN Jin-jun
(Marxism Academy,Tianj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Tianjin 300134)
B222
A
1671-9743(2010)12-0027-04
2010-11-21
安晉軍(1976-),男,山西壽陽人,天津商業大學講師,博士,從事倫理學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