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藝術品市場存在問題的成因與對策

劉 蔚, 黃金洪

(廈門理工學院文化傳播系,福建廈門361024)

我國藝術品市場存在問題的成因與對策

劉 蔚, 黃金洪

(廈門理工學院文化傳播系,福建廈門361024)

文章認為我國藝術品市場當前存在贗品泛濫、炒作成風兩大突出問題的內因是藝術品買賣不是完全理性的經(jīng)濟人行為、藝術品資產(chǎn)價值與價格容易產(chǎn)生背離現(xiàn)象、藝術品市場信息難以對稱和充分,外因是商業(yè)道德水準下降和市場管理法制不完善,進而提出打造權威鑒定評估機構,整肅專家隊伍;建立市場信用管理機制,樹立誠信典范;完善買賣法律法規(guī)建設,嚴懲違法行為;加大藝術鑒賞知識普及力度,倡導理性投資的相應對策。

藝術品; 市場; 問題; 成因; 對策

Abstract:This article holds that flooding counterfeits and hype are the two outstanding problems in Chinese art market.The internal causes for the problems are asfollows:non-entirely-rational behavior of brokers in art trade,easy deviation of art pricesfrom their value and the asymmetry and insufficiency of art market information;while the external of which is morality level.The article then suggests setting up authoritative appraisal and evaluation institution to neaten the team of experts,establishing market credit management mechanism,setting up models of honesty and credit,promoting popularity of art appreciation knowledge and initiating corresponding countermeasures for rational investments.

Key words:art; market; problems; causes; countermeasures

藝術品市場主要指繪畫、書法篆刻、雕塑雕刻、藝術攝影、工藝美術等藝術門類作品及古董買賣的交易場所。改革開放30年來,隨著我國經(jīng)濟的發(fā)展,藝術品消費越來越成為人們內在文化需求的外部顯征。“盛世藏古董,亂世買黃金”,藝術品收藏與投資的熱潮近年來一陣高過一陣。然而贗品泛濫、炒作成風已成為阻礙市場進一步發(fā)展的兩大突出問題。認清其成因并提出相應的對策,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一、我國藝術品市場存在問題的成因

我國藝術品市場之所以存在贗品泛濫、炒作成風兩大突出問題,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內因

內因與藝術品市場具有與普通商品市場不同的獨特特點密切相關。藝術品市場主要具有以下三個獨特的特點:

1.藝術品買賣不是完全理性的經(jīng)濟人行為

普通商品的消費動機相對比較單純,比較理性。如日用品消費,主要就用于滿足人們的各種物質需求。藝術品的消費則有裝飾、投資、收藏、榮譽、公關、學習和信仰等多重動機[1](P56)。其中,收藏、榮譽與信仰動機明顯具有非理性的特征。首先,就收藏而言,由于收藏者大多注重藝術品本身獨創(chuàng)的“稀缺”價值和審美價值,其購買行為往往表現(xiàn)為隨機而發(fā),一旦看上某件藝術品,可能會傾囊甚至變賣家業(yè)也在所不惜。如“金華新聞網(wǎng)”2006年12月26日報道的81歲老人鄒一川,他從1987年開始收藏毛澤東像章。至2006年,在吃飯外 (衣服由子女提供),他把所有積蓄都花在收藏毛澤東像章上,共花費17多萬元、收藏了3萬多枚。他的收藏純粹出于個人喜好,沒有任何待價而沽的意圖。所以,除了曾用之辦過展覽外,他人出再高的價錢也沒出售過;其次,在榮譽方面,“很多富豪以天價購買藝術品,僅僅是為了證明他們熱愛文化,熱衷于文化事業(yè),或者證明自己高貴的身份……有的投資人不完全是出于利己動機,也有可能是出于利他動機……而是要把它贈送給國家博物館。”[2](P236)如著名收藏家、廈門心和藝術拍賣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jīng)理蔡銘超,在2006年10月7日的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以1.166億港幣的“天價”將絕世銅佛“明永樂鎏金銅釋迦牟尼坐像”成功拍下,創(chuàng)下中國藝術品迄今為止世界拍賣最高紀錄,結束了該佛像在海外飄零多年的歷史。在2009年2月25日的法國巴黎佳士得拍賣會上,他又以3149.12萬歐元競買圓明園鼠首、兔首。盡管事后他表示不能付款,但其一系列行為的背后,榮譽動機的影子清晰可見;最后,建立在宗教基礎上的信仰本身就是人們的一種非理性行為,因之而產(chǎn)生的藝術品買賣行為的非理性成分不難想像。

2.藝術品資產(chǎn)價值與價格容易產(chǎn)生背離現(xiàn)象

藝術品資產(chǎn)和普通商品資產(chǎn)相比,其價值與價格更容易產(chǎn)生背離現(xiàn)象。藝術品之所以為藝術品,就在于其創(chuàng)作過程中融入了創(chuàng)作者個人更多的審美情趣與工藝技藝,也在于其創(chuàng)作目的主要是用來滿足人們某種審美需要這一特性。當然,用于買賣的藝術品在本質上和普通商品是一樣的,都具有交換價值和使用價值。但是,由于藝術品的價值不是單純地“由凝結在商品上的必要勞動時間決定,也不是遮蔽在藝術作品之后的創(chuàng)作活動決定,而是由社會人的價值認識決定。這是藝術品價值相較于一般勞動產(chǎn)品價值的根本區(qū)別之所在”[1](P71),使得藝術品具有與其消費動機相應的審美、投資、收藏、符號、宣傳、教育、紀念等比普通商品復雜的多重價值,直接造成其不易估價、價值與價格容易背離的市場結果。如戰(zhàn)國時期趙國的“和氏壁”,在其尚未被雕琢之前,它只是一塊不為人所重的石頭,而一旦被雕琢出來成為一件精美的玉器工藝品后,它就價值連城,難以估價了。此外,如前所述,由于藝術品買賣行為具有非理性的特點,藝術品市場的投資人在投資決策中往往受感情、心理偏好的影響較大,藝術品資產(chǎn)價值與價格發(fā)生背離現(xiàn)象就難免要大量存在。

3.藝術品市場信息難以對稱和充分

藝術品市場和普通商品市場所需要的專業(yè)水準、知識經(jīng)驗大相徑庭。如普通商品的家用電器,消費者只要掌握其使用的基本常識,了解市場上不同品牌的區(qū)別點及市場反應,就可以大致作出購買決定。藝術品則不同,因其含有創(chuàng)作者個人更多的審美趣味和工藝技藝,需要具備一定的藝術學識修養(yǎng)和市場經(jīng)驗才能對其真假優(yōu)劣、價值高低作出準確判定。在當前藝術教育沒有充分普及的情形下,要求買賣雙方都具備一定的專業(yè)知識和經(jīng)驗,是不太可能的事。這使得藝術品市場信息難以以對稱和充分的形式存在。在當前誠信缺失、法制不完善的市場環(huán)境中,信息的不對稱和不充分助長了贗品泛濫和虛假炒作的氣焰。同時,它也是粗制濫造品得以大量存在的根本原因。“有專家提出,直接從畫家手里買畫也是一個市場,這樣的方式雖然避免了假畫,但從作品質量上并不一定能夠得到保證,因為要根據(jù)錢的多少來決定作品的質量,就是說隨意性比較強。有時,即使你出了大錢也很難得到精品。”[3]

(二)外因

1.商業(yè)道德水準下降

我國是一個禮儀之邦,仁、義、禮、智、信等傳統(tǒng)美德千年來規(guī)范著人們的行為,調節(jié)著人與人之間關系。“誠實”、“守信”一直是商人們所信奉的職業(yè)道德準繩。但是,經(jīng)過30年的改革開放,隨著市場經(jīng)濟的逐步建立,整個社會的道德水平卻日益下降。商業(yè)上的種種惟利是圖、爾虞我詐行為,沖擊著社會倫理底線。盡管在資本主義產(chǎn)生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拜金主義思潮泛濫于歐美社會。但時至今日,為各國經(jīng)濟學家所大力推崇的市場經(jīng)濟,已是一種規(guī)則經(jīng)濟、信用經(jīng)濟。由于人們認識上的偏差,在市場經(jīng)濟理論被引進之初,人們看到更多的只是其不良的一面,從而導致了“市場經(jīng)濟不講道德”、“市場經(jīng)濟是拜金經(jīng)濟”的謬論一度叫囂塵上。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發(fā)展市場經(jīng)濟就應該以普遍的道德下滑為代價。在這種理念的支配下,商業(yè)道德走向沉淪是必然的結果,藝術品市場上的制假、售假、拍假和炒作等不良行為也應之風起潮生、洶涌澎湃。

2.市場管理法制不完善

市場管理法制的不完善,給予不法分子可乘之機。“新中國成立之初,我國的藝術領域曾經(jīng)一度繁榮,但是由于特殊的政治形勢,藝術領域的法制建設卻一直比較落后……改革開放后,我國藝術領域再度繁榮起來,藝術法規(guī)開始起步。”[4](P256)迄今主要下發(fā)、頒布與藝術品市場相關的管理行政文件、法規(guī)有:《關于加強國畫展銷、收售、出口管理試行辦法的通知》(1979,文化部);《文化部關于整頓國畫收售混亂情況的報告》 (1980,國務院批轉);《文化藝術品出國(境)和來華展覽管理辦法》(1990,文化部);《關于加強引進藝術表演和藝術展覽管理的意見》(1992,文化部);《城市雕塑建設管理辦法》(1993,文化部、建設部);《關于加強美術市場管理工作的通知》、《文化部關于加強美術品出廠管理工作的通知》、《文化藝術品出國和來華展覽管理細則》(1993,文化部);《美術品經(jīng)營管理辦法》(1994,文化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對進口展覽品監(jiān)管辦法》(1997,海關總署);《文化部涉外文化藝術表演及展覽規(guī)定》(1997,文化部);《傳統(tǒng)工藝美術保護條例》(1997,國務院);《關于加強美術展覽活動廣告管理的通知》(1998,國務院);《藝術檔案管理辦法》(2002,國務院);《美術品經(jīng)營管理辦法 (修訂)》(2004,文化部)等。此外,還先后制定、頒發(fā)了與藝術品相關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1990)、《著作權集體管理條例》(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拍賣法》(1996)、《拍賣監(jiān)督管理暫行辦法》(2001,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中華人民共和國拍賣法 (修訂)》(2004)、《拍賣管理辦法》(2005,商務部)等法律、法規(guī)。雖然已出臺了上述共不下20種的法律、法規(guī)和行政文件,但由于一些條文缺乏可操作性及新情況、新問題的不斷出現(xiàn),一部完善的藝術品市場管理法律、法規(guī)仍在期待中。

上述內外因互為表里,共同促成當前我國藝術品市場贗品泛濫、炒作成風兩大突出問題,嚴重地損害了市場的良性發(fā)展。

三、解決我國藝術品市場存在問題的對策

(一)打造權威鑒定評估機構,整肅專家隊伍

針對問題成因中信息不對稱、不充分與價值、價格容易背離的特點,成立一些能夠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公開的權威鑒定估價機構非常必要。在我國,長期以來,作為市場基礎的鑒定、評估工作基本上處于無序狀態(tài),使得贗品、劣作有恃無恐、大行其道。藝術品市場當前的信用危機迫切需要建立一些有效的法定評估鑒定機構。在市場迅猛發(fā)展的今天,公正而權威的藝術品鑒定評估機構對于解決誠信經(jīng)營問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國目前雖然已有各類官方、半官方和民間的藝術品鑒定評估機構,如文化部文化市場發(fā)展中心藝術品評估委員會、中華民族藝術珍品評審鑒定專家委員會、中國藝術品鑒定評估委員會、中國藝術品鑒定委員會、中國藝術研究院藝術品鑒定委員會、中國國際收藏藝術品鑒定評估委員會等,基本上囊括了我國藝術品各領域頂尖的鑒定專家和學者。但在公眾的心目中,它們的權威性還不足以讓人信服。主要原因有二:一是某些機構成立的目的就是圖藝術品市場鑒定的高利潤,其動機本身不純;一是某些名列某機構專家成員名單的人員,經(jīng)常打著機構的幌子,四處走穴、攬私活,甚至昧良心作假鑒定。因此,糾正不良動機、整肅專家隊伍,是打造權威鑒定評估機構的基礎工作。政府文化行政部門應協(xié)同物價部門制定出合理的鑒定評估收費制度,防止亂收費、濫收費行為發(fā)生;應督促各機構在給予專家成員相對豐厚的報酬之外,制定出更加嚴格的管理規(guī)則,嚴禁成員在機構掌控之外私下開展鑒定評估工作,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予以除名并在業(yè)界通報批評。只有這樣,才能使鑒定評估真正做到“三公”,從而打造出在公眾心目中的權威形象。之后,在全國設立各級分支機構,為藝術品市場的良性發(fā)展保駕護航。

(二)建立市場信用管理機制,樹立誠信典范

在當前社會道德水準整體滑坡的環(huán)境下,加強傳統(tǒng)美德的宣傳教育、營造良好的社會風尚,應是政府文化、宣傳行政部門常年不懈的工作。2004年新出臺的《美術品經(jīng)營管理辦法》第十五條規(guī)定“縣級以上文化行政部門應當建立美術品經(jīng)營單位的信用檔案,將企業(yè)的服務承諾、經(jīng)營情況、消費者投訴情況記錄在案,定期向社會公示”。我們知道,藝術品市場與工商、稅務、文化行政等多個部門相關聯(lián)。只有幾個部門共同著手探討建立起一整套可行的信用管理機制,才能達到消除各種虛假行為、促使誠信經(jīng)營的目的。應由文化行政部門牽頭,設立藝術品自愿登記和交易強制登記制度。利用互聯(lián)網(wǎng),建立可在網(wǎng)上輸入和查詢的數(shù)據(jù)庫,將作品的圖片、創(chuàng)作者、經(jīng)營者和經(jīng)營價格等信息進行登記;借鑒國外做法,要求經(jīng)營者為每件藝術品建立相應檔案。如當畫家賣出一幅作品時,將作品的尺寸、畫框、買賣時間、地點、價格、買賣雙方的簽名制成表格,加上作品照片,一份交與收藏家,一份畫家自留。“當這幅作品再次轉讓時,再相應增添內容。這樣,不管作品如何流通,都能跟蹤追溯到源頭。”[5]文化行政部門再協(xié)同有關部門進行不定期市場檢查,一旦發(fā)現(xiàn)出售無登記或無相應檔案的,予以嚴懲。這對于保障藝術品來源可靠性和及時對藝術品進行市場跟蹤,對于監(jiān)控藝術品市場、遏制惡意炒作和猖獗造假、售假行為必將發(fā)揮重大的作用。此外,也可以加強對藝術品經(jīng)營企業(yè)和個人進行誠信經(jīng)營監(jiān)管,建立可供方便查詢的信用檔案,并進行信用等級評價與考核。于每年年初或年底,根據(jù)上已過去一年的經(jīng)營信用記錄,評出“誠信經(jīng)營示范店”、“誠信經(jīng)營個人”等,通過廣播、電視、報紙、網(wǎng)絡等媒體進行廣泛表彰、宣傳,營造“誠信經(jīng)營光榮、虛假經(jīng)營可恥”的輿論氛圍,樹立誠信典范,引導市場形成誠實、信用的運行機制。

(三)完善買賣法律法規(guī)建設,嚴懲違法行為

法律、法規(guī)是道德之外調整人與人關系的一種行為準繩。在誠信缺失的市場環(huán)境中,文化行政部門不僅要著手重建誠信道德體系,更要在完善的法制建設中擔起應盡的責任。可以在自身的職責范圍內制定完善的法規(guī),也可以以提案形式提請相關部門修訂舊法或設立新法。我們知道,在藝術品市場領域,我國雖然已頒發(fā)了不下20個法律、法規(guī)和行政文件,但問題依然嚴重存在,法制建設的不足顯而易見。有的不能發(fā)揮正當利益保護作用的法文條款,亟待完善。如《拍賣法》第六十一條第二款規(guī)定:“拍賣人、委托人在拍賣聲明不能保證拍賣標的真?zhèn)位蛘咂焚|的,不承擔瑕疵擔保責任。”根據(jù)這一條款,拍賣行如果想免除擔保責任,只要在拍賣前事先聲明不能保證拍品真?zhèn)?就能免去法定瑕疵擔保責任。這一規(guī)定依照國際慣例,本身是合理的。由于藝術品市場存在信息難以對稱和不充分的特點,要完全判斷一件藝術品的真?zhèn)?在很多情況下并不容易,有時甚至會存在很大爭議。因此,要求拍賣行必須對拍品的真?zhèn)魏推焚|承擔完全的瑕疵擔保責任,是不現(xiàn)實的。但一些拍賣行卻由此而濫用法律的免責規(guī)定,規(guī)避法定瑕疵說明義務,利用事先聲明不承擔瑕疵擔保責任的法律利器,知假售假,非法牟利。在糾紛產(chǎn)生后,買方的正當權益無從得到保護,法律反而成了保護違法行為的惡法。諸如此類的法文條款應該進一步作出細化規(guī)定,使之真正起到保護買賣雙方正當權益的作用。如可在上述免責條文后補上“但拍后買方對拍品有疑議,并經(jīng)過法定權威鑒定機構鑒定為假、劣或存疑品,買方可原樣退還拍品,拍方應在已上交的交易稅之外,全額退款”這一規(guī)定。這樣,必然對拍賣行的知假、拍假行為起到震懾的效果;有的如炒作、假拍等操縱藝術品市場的違法行為,亟需制定相關的新法、新規(guī)予以制約。“要么從建立誠信社會的長遠考慮,獨立制定專門的反欺詐法,對商業(yè)領域的各種欺詐行為施以嚴厲制裁。或者參照刑法第一百八十一條關于反證券交易欺詐的規(guī)定,以刑法修正案的形式,規(guī)定藝術品經(jīng)營領域特別是拍賣領域的反欺詐刑事制裁條款。以構筑起藝術品經(jīng)營領域反欺詐的強大基石。”[5]

(四)加大藝術鑒賞知識普及力度,倡導理性投資

藝術鑒賞素質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yǎng)成的,它需要長期的學習和積累。在我國目前藝術教育欠發(fā)達的情形下,加大藝術鑒賞知識的普及力度,對于藝術品市場的去偽存真、促進其良性發(fā)展具有一定的作用。政府文化行政部門應積極組織文物部門、行業(yè)協(xié)會和權威專家鑒定機構,通過定期或不定期舉辦各類藝術品鑒賞、收藏與投資方面知識的進修班、論壇與講座,向社會大眾普及藝術品鑒賞知識。在這方面,央視《百家講壇》欄目已作出了表率。他們邀請北京觀復博物館館長馬未都先生主講的系列講座,由淺入深地闡述了收藏的文化意義、藝術價值、辯偽方法等內容,深受廣大觀眾和藝術品收藏者的喜愛。與此同時,務必注意處理好普及知識與倡導理性投資的關系。不能將普及知識的論壇、講座辦成藝術品投資的宣傳會、鼓動會,而將藝術品買賣非理性經(jīng)濟人行為煽動起來,給予炒作以廣闊的市場空間。在這點上,一些媒體的已有做法就顯得欠妥。如央視的《鑒寶》、《尋寶》和北京電視臺的《天下收藏》等欄目,在普及收藏、辨?zhèn)沃R方面,無疑取得了一些效果,但我們也不無遺憾地看到它們存在過分突出藝術品經(jīng)濟價值而忽略其歷史價值、文化價值和藝術價值的傾向。因此,政府文化、宣傳部門也應注意正確利用各種輿論宣傳工具,在全社會營造理性投資氛圍,努力引導藝術品市場又快又好發(fā)展。

總之,當前盡管我國藝術品市場存在著贗品泛濫和虛假炒作的突出問題,相信在認清其形成的各種內外因的基礎上,由文化行政部門牽頭、組織,積極采取相應的解決對策,必將為之進一步迅速、健康發(fā)展掃除障礙。

[1]李萬康.藝術市場學概論 [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5.

[2]李懷亮.國際文化貿易教程 [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7.

[3]陳輝.假冒藝術品日益盛行淘寶收藏,您“悠”著點 [N].市場報,2006-07-03(04).

[4]陳 杰.文化產(chǎn)業(yè)政策與法規(guī) [M].青島: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2006.

[5]金向陽,朱淑清.藝術品市場誠信法律機制構建若干問題探討[J].華東經(jīng)濟管理,2007,(8):70-72.

On the Causes of Problems in Chinese Art Market and the Countermeasures to Take

LIU Wei, HUANGJin-hong
(Cultural Communication Dept.,Xiame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Xiamen,Fujian 361024)

J022

A

1671-9743(2010)06-0073-03

2010-04-05

劉 蔚(1972-),男,福建廈門人,廈門理工學院文化傳播系講師,從事藝術美學與文化產(chǎn)業(yè)學方面的研究;

黃金洪(1971-),男,福建仙游人,廈門理工學院文化傳播系副教授,碩士,從事方言學與文化產(chǎn)業(yè)學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