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瑞瑩
(鄭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河南鄭州 450001)
國際體系變動的新古典現實主義分析*
——以雅爾塔體系的形成與終結為例
范瑞瑩
(鄭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河南鄭州 450001)
國際體系層次的分析是西方國際關系理論研究的主流范式。新古典現實主義是現實主義流派的分支之一,融合了結構現實主義與古典現實主義的諸多觀點,從單元層次分析入手,力圖找到一條解決體系分析與單元分析相分離這一問題的途徑。運用這一理論分析工具,解釋單元層次以及其與體系層次的互動如何影響國際格局與國際體系的變動,具有現實意義。以雅爾塔體系的形成與終結為例進行分析,富有代表性。
新古典現實主義;單元層次;體系層次;雅爾塔體系
層次分析法是國際關系學者進行國際關系研究的主流方法,但是,國際關系研究究竟應該立足于何種分析層次,頗具爭議性。國際體系層次的理論一直是國際關系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冷戰結束以來,國際關系理論研究出現了層次回落的現象①關于層次回落問題的研究,請參見:李巍,王勇.國際關系研究層次的回落[J].國際政治學,2006(3).,即從傳統的體系層次向單元層次轉移,新古典現實主義就是典型的代表。用回落的層次以及將其與傳統的體系層次研究相結合的范式來研究國際體系的變動,給國際關系理論研究與現實政治解析帶來了一種新的視角。
(一)新古典現實主義的理論淵源
新古典現實主義是上世紀90年代以來在國際政治學界影響漸增的現實主義流派的分支之一,是對古典現實主義和結構現實主義理論的批判吸收,其淵源要追溯到以摩根索為代表的古典現實主義。古典現實主義是20世紀40年代以來頗具影響力的國際關系理論,其理論核心在于:重視權力政治,將以權力界定的利益概念視為政治現實主義的核心概念。從分析層次來看,古典現實主義重視國家之間的差異,主要通過單元層次上的分析來解釋國際政治行為,而結構現實主義以國際體系的無政府性為基本前提,將以主要國家實力分配為基本內容的體系結構視為國際政治的核心變量,形成了以國際體系的結構解釋行為體行為的理論體系。作為對傳統現實主義和結構現實主義的融合,新古典現實主義吸收了二者的精華并將其融為一體,試圖找到一條途徑,解決體系分析與單元分析相分離這一長期困擾現實主義的問題。新古典現實主義試圖在結構現實主義的體系層次與古典現實主義的單元層次之間架構起橋梁,將國家決策和行動的外部環境與內部要素結合起來,對其加以科學的闡釋,這是現實主義理論發展過程中一種“必要而且自然”的演進。[1](P266)
(二)新古典現實主義的理論內核
1.新古典現實主義理論的出發點——國家的相對力量
新古典現實主義認為,國際體系的力量分布是國際政治和各國對外政策的首要決定因素。即國家的實力大小及力量的消長直接影響其在國際體系中的地位,當這種影響力達到某種程度就會導致國際體系的變動。新古典現實主義認為結構現實主義視安全為國家對外政策的首要目標的觀點具有局限性。在它看來,國家不僅關心國際體系中的權力分配,也追求國家利益和國際影響力,因此新古典派學者認為,國家對外政策的首要目標是最大限度地謀求自身的國家利益,盡力營造對己有利的國際環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里追求本國“影響力的最大化”:國家相對力量上升,它便在國外追求更大的影響力;而隨著國家相對力量的下降,國家的抱負和行動也便會相應的收縮。[2](P33)國際體系中國家相對力量的消長變化是影響國家行為的重要因素。結構現實主義強調國際體系對國家決策的決定性作用,要理解一國為什么會采取某一特定行為,首先應該考慮國際體系的力量結構。[3](P11-12)而新古典現實主義雖然也把體系結構因素當做重要分析變量,但它不像結構現實主義那樣強調國際體系力量結構的決定性作用,而是更為看重從單元層次與體系層次的互動上關注國家間的相對權力的變化。
2.新古典現實主義理論分析層次——單元層次與體系層次相結合
新古典現實主義承認無政府狀態的存在,但并不看重無政府狀態對國家行為的影響。同為古典現實主義的發展,進攻性現實主義將國際體系視為霍布斯式的無政府狀態,其思路是,這種無政府狀態決定了安全的稀缺性,為獲取安全而展開的激烈競爭迫使國家采取進攻性戰略,結果常導致沖突和戰爭。但在防御性現實主義者看來,國際體系的無政府狀態雖然會致使安全困境的產生,但這并不必然導致沖突和戰爭,國家獲取安全的最佳途徑通常是采取防御性的戰略。相比之下,新古典現實主義將國際體系的性質看作是模糊的,處于無政府國際體系中的國家很難看清楚安全是稀缺的還是充足的,他們只能根據自己的主觀經驗和認知去解讀充滿各種不確定性的國際政治現實。[2](P152)這樣一來,想要理解國家究竟是如何對國際體系和國際格局進行解讀并做出相應反應,就不得不分析體系的壓力是如何通過單元層次的干預變量加以轉化的。簡言之,新古典現實主義繼承了傳統現實主義對單位層次分析的重視,但在做法上有了創新,將國內因素作為干預變量抑或說中介變量納入自己的分析框架,認為體系因素固然是影響國際格局與國際體系變動的重要因素,但如果僅用體系層次來分析國際體系的變動與復雜的國際政治現實,那么很可能得出有失偏頗的結論。因為即使國家具有相同的總體實力,由于內部結構的不同,如決策者的觀念、一國政府的能力、民族觀念和價值取向、國家與社會的關系等,很可能產生不同的行為方式。
新古典現實主義為了解決上述問題,將研究的重心放在單元層次而非學界主流的體系層次之上,將二者相融合。即將單元層次作為變量納入分析框架,著力分析體系的壓力如何通過單元層次這一變量得以傳遞,并最終決定一國的對外政策。[2](P152)這里的單元層次主要指政府的能力、決策者的觀念以及國家與社會的關系等國內政治因素。比起對結構和體系本身的關注,新古典現實主義的理論研究層次明顯回落,這就有利于體系層次與單元層次長期分離這一問題的解決,使現實主義更加接近現實政治。
新古典現實主義綜合了多種國際關系理論,難免會有缺陷。但是新古典現實主義的分析視角獨特,強調了內部變量與外部變量、系統變量與單位變量的結合,提供了有價值的分析思路和研究范式,使理論的解釋能力得到加強。從這點出發,本文希望以雅爾塔體系為例,用新古典現實主義作為理論分析工具,通過單元層次分析與體系層次分析相結合的方式對國際體系的變動加以研究,力圖找到一種新的視角來解釋理論與史實的結合。
(一)雅爾塔體系形成與終結的單元層次分析
二戰后,國際格局發生重大變化。歐洲受到嚴重削弱。德意戰敗,英法元氣大傷,而美國與蘇聯的實力卻在不斷增強。近代以來以歐洲為中心的國際關系格局被新的以美蘇為兩級的格局所取代。建立于二戰廢墟之上的雅爾塔體系的突出特點是在世界范圍內制造了東西方對抗的兩極格局,并且把意識形態之爭摻雜進現代國際關系的復雜紛爭里。[4](P6)直到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東歐劇變、蘇聯解體,兩極格局中的一極轟然坍塌,存在近半個世紀的冷戰終結,雅爾塔體系崩潰①有觀點認為冷戰結束后雅爾塔體系并未崩潰,崩潰的只是兩極格局,但主流理論觀點認為雅爾塔體系在蘇聯解體后便崩潰了。,而這種影響卻未完全消逝。
在雅爾塔體系中,大國力量的對比和消長打破了原有格局的平衡,成為影響體系形成與終結的首要因素。從單元層次來看,大國的力量對比與消長對國際政治現實具有明顯的作用力。
就單元層次而言,美國的全球戰略一直放在稱霸世界上,對于當時美國的戰略決策者來說,美國爭霸世界的既定目標和蘇聯的影響擴大并堅決捍衛安全利益的戰略計劃發生嚴重對立。從國家與社會關系的角度看,美國社會文化中有強烈的自信和優越感,他們對自己國家的制度及運行方式極為自信,對與己迥異的社會主義國家的意識形態和信仰強烈排斥。種種因素疊加,成為影響國際關系的國內因素變量,遏制戰略成為整個二戰期間美國的對外政策的基調。杜魯門主義、“馬歇爾計劃”和“第四點計劃”的出籠以及北約軍事集團的成立,都在嚴密貫徹和執行美國的全球戰略,從而實現控制西歐和遏制蘇聯及以其為首的社會主義國家的雙重目的。面對美國等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孤立、封鎖與威脅,蘇聯在東歐成立工人黨情報局、經互會,與中國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成立華沙條約組織,與之對峙。
最高國家領導人的更換是單元層次的重要變量,領導人的戰略思想以及政府的能力決定了國家對外戰略的總體思路,對國際格局及國際體系都會產生十分重要的影響。20世紀50~90年代初,美蘇的戰略調整及其對國際格局和體系的影響就是很好例證。這一時期,蘇聯最高決策層更迭頻繁,對外戰略也隨之變化。赫魯曉夫提出“三和”路線,力圖緩和東西方緊張的局面,勃列日涅夫一時倡導“緩和”戰略,一時又推進蘇聯軍事實力的擴張,此后的安德羅波夫、契爾年科、戈爾巴喬夫在對外戰略上又各有進退。面對社會主義陣營的擴大、朝鮮戰爭的失敗、越戰的失利以及一個從日漸強勢到實力漸衰的蘇聯,美國的全球戰略不斷調整,杜魯門政府的遏制戰略、艾森豪威爾政府的“新面貌”戰略,肯尼迪政府的“箭與橄欖枝”外交戰略,尼克松政府的戰略收縮、里根政府的戰略防御、布什政府的超越遏制,這在說明國際格局中的主要力量——美蘇,在其領導人的更迭中基于不同或相同的政策傾向不斷做出具有當權者特征的對外戰略調整。
(二)雅爾塔體系中體系層次與單元層次的互動
20世紀50年代中期至60年代末,世界政治在兩極格局的大框架下開始出現動蕩、分化、改組。蘇伊士運河危機和波匈事件暴露出:美蘇冷戰雖依然持續,但“鐵幕”后的雙方都不再是鐵板一塊。隨后,中蘇關系破裂,社會主義陣營解體,資本主義陣營也因美國、西歐、日本的力量消長及對各自利益的考慮而分化。70年代初至80年代中期,多元化國際力量興起,不斷沖擊兩級對抗的國際關系,對美蘇爭霸形成越來越有力的戰略制約,世界格局開始從兩級向多級轉化。西歐實力增強,逐步走向聯合;日本經濟實力迅速增強,開始謀求“政治大國”地位;中國堅持獨立自主的對外政策,實行改革開放,綜合國力不斷增強;不結盟運動和七十七國集團的出現推動了第三世界國家的崛起,發展中國家逐漸成為世界政治舞臺上一支重要的力量。80年代末90年代初,東歐巨變、蘇聯解體,直接導致了兩極格局徹底終結和雅爾塔體系的崩潰。
在這樣一個發展過程中,有一個重要的節點直接影響了體系與格局的急劇變化,集中體現了理論研究中體系層次與單元層次的互動。這一節點就是——中、美、蘇戰略大三角的形成和中美建交。
20世紀40年代到60年代末,蘇聯、英國、法國和中國核試驗的先后成功,打破了美國戰略核優勢地位。同期,蘇聯軍事實力迅速上升,對美國發起戰略進攻。越南戰爭的泥潭以及蘇聯軍事實力擴張帶來的巨大威脅使尼克松政府上臺后被迫調整美國的全球戰略。60年代中后期中蘇關系緊張,尤其是珍寶島事件之后,中蘇關系徹底破裂。尼克松政府認識到中國對于美國而言是其遏制蘇聯擴張與威脅的重要一方,因此,尼克松希望利用中國牽制蘇聯的軍事力量并以此迫使蘇聯在美蘇關系的各個領域作出讓步。[4](P446-452)于是,有了“乒乓外交”,有了基辛格秘密訪華,尼克松正式訪華《,中美上海聯合公報》的發表和1979年中美的正式建交。在這一過程中,尼克松、基辛格、卡特、布熱津斯基及其領導下的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可以說中、美、蘇戰略大三角的形成以及中美建交充分體現了國內政治因素中官僚政治乃至決策層個人因素的影響,是雅爾塔體系,尤其是冷戰兩極格局形成以來,對國際格局和國際體系的變動最具影響力的轉變。宏觀層次的國際關系理論認為,是國際體系而不是國家內部的政治過程決定國家的國際行為。然而,單純從國際層面進行分析的理論雖具有一定的解釋性,但理論的局限性與現實政治的復雜性使得這種單一層次的分析不得不讓位于兩個結合起來的分析層次,即國際層次和國內層次。[5](P32)簡言之,一國的外交特點與方式不但有國家內部的原因,即單元層次的解釋,也有國際體系結構的影響,即體系層次的研究。[6](P178)基辛格指出,任何政治家在作出外交決策時都受到兩套因素的制約:一是其他國家的政治、勢力和行動;二是從公眾輿論到政府和官僚機構的態度這一系列內部條件。[7](P157)即國家的對外政策受兩個層次的因素影響:體系層次的國家相對實力和對外戰略,單元層次的決策者的觀念、權力因素,政府的能力以及國家與社會的關系等國內政治因素。這兩個層次的結合最終促使一國對外政策和國家戰略的形成與實施,進而影響國際格局與國際體系。中美蘇戰略三角關系的形成與中美建交即體現了單元層次與體系層次的互動。從體系層次來看,兩極格局下大國以及具有戰略地位的國家的力量消長與對比發生變化,致使體系結構的相對平衡狀態發生改變。從單元層次來看,這種改變給體系內部所有行為體都帶來了壓力,而各大國在體系中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使得它們對壓力的感知更為敏感,不得不率先設法緩解這種壓力,國內層面甚至個人層面(決策者的因素)成為緩解體系壓力的重要一環。當各主要行為體將國內政治因素等單元層次變量作為中介變量(或稱干擾變量)納入對體系壓力緩解的分析之中并據此作出適時反應時,國際格局與國際體系中的力量對比就會發生相應的變化:微調或者急劇變動。也就是說,單元層次對體系層次的壓力所做出的反應影響了體系的狀態,且可能上升為核心變量。體系層次與單元層次的互動是一個壓力傳遞與反饋的循環過程,在這樣一個過程中,體系壓力與單元層面的壓力在兩個層次的諸因素中傳遞、解構、析出,并再次傳遞,所帶來的影響亦是雙向多層面的,通過行為體(包括國家行為體與非國家行為體),尤其是大國的相對力量的消長與對比得以顯現。這種互動對國際格局與國際體系的影響可能導致兩種狀態:微調(仍相對均衡)、急劇變動(失衡乃至解體)。中美蘇戰略三角關系的形成與中美建交即是中、美受當時國際體系的壓力而作出的戰略調整,這個調整充分體現了國際體系對國家行為的影響,而這個調整所帶來的影響則觸動了體系的相對狀態,體現了國家行為對國際格局和國際體系變動的影響。
作為國際體系中的行為體,一國的對外政策和國家行為不可避免地受到國際和國內兩個因素的影響。而國家的戰略和決策,尤其是體系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大國的對外政策和戰略部署,會改變體系中各大力量的對比,進而會對國際格局產生決定性的影響。如果這種影響打破了原有體系結構的平衡,那么這個國際體系就會發生變動乃至終結。雅爾塔體系的形成與終結即說明了這一過程。
體系層次分析一直以來都是國際關系理論研究的主流范式,但現實政治的復雜性和國際關系理論的多元化視角使得僅用體系層次來分析問題會導致無法對現實作出正確的解釋,用單元層次與體系層次相結合的方法研究國際體系的變動以及后冷戰時代的國際格局和國家對外政策具有現實意義。新古典現實主義將單元層次納入分析框架,力圖復興以摩根索為代表的古典現實主義,將國內政治重新帶回國際體系的分析之中,將“第二意象”(國內結構)和“第三意象”(國際體系結構)結合起來,以此來探討國家的國際行為,[8](P147)據此解釋體系壓力如何通過單元層次這一中介變量發生作用。任何一種理論分析工具的出現都力圖著眼于解決現實政治的諸多難題。新古典現實主義理論吸收了新現實主義的體系論,同時又秉承了古典現實主義重視單位層次分析的傳統,并力圖在不損害現實主義的核心概念和基本假設的前提下將決策者觀念和國內政治因素等一些新的變量引入到這一范式當中,從而使現實主義理論更加接近于它所要解釋的現實世界。[2](P33)新古典現實主義的核心理念中包含了物質力量對國際體系結構的影響,也蘊含了制度、觀念等因素的作用,可以說,集眾多理論之所長。也正因此,新古典現實主義有不少缺憾??v然這一理論存在一些缺失,但迄今為止尚沒有一種理論可以完備地解釋復雜的國際政治現實,新古典現實主義只是開拓了一種理論視角。雖然新古典現實主義僅將研究重心放在單元層次并提及單元層次與體系層次并存的研究范式對國家對外政策研究的重要性,但這一思路為通過對單元層次與體系層次互動的研究去解釋國際格局與國際體系變動開辟了新的方向,為今后國際政治現實的研究以及國際關系理論的發展和完善帶來了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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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Gideon R.Neoclassical Realism and Theoriesof Fo reign Policy[J].World Politics,1998(1).
Abstract:The analysisof the level of the international system is a mainstream model fo r the research of the theory of the wester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The neoclassical realism is one branch of realism school,w hich,starting w ith the analysis of unit level and trying hard to find a w ay to solve the issue that separates the systemic level of analysis from unit level of analysis,fuses many viewpoints of the structural realism and classical realism.It hasa p ractical significance in exp laining how the unit level and the interaction of unit and systemic level influence the transformation of international configuration and international system.It is a rep resentative analysis taking the initiation and termination of Yalta System as an example.
Key words:neoclassical realism;unit level;systemic level;Yalta System
[責任編輯 楊 敏]
An Analysis of Neoclassical Realism in the Change of International System——the In itiation and Term ination of Yalta System
FAN Rui-ying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Zhengzhou University,Zhengzhou 450001,China)
D80
A
1009-1734(2010)06-0046-05
2010-10-12
范瑞瑩,在讀碩士研究生,從事國際政治理論與中國外交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