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象似性的英語構詞認知分析＊

李艷蕊

(湖州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浙江湖州 313000)

基于象似性的英語構詞認知分析＊

李艷蕊

(湖州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浙江湖州 313000)

依據距離象似性、擬音象似性、標記象似性、順序象似性、數量象似性、隱喻象似性等原則對由擬聲法、復合法、派生法構成的詞匯結構(包括語音)和意義等進行分析,旨在著力解釋詞匯形式與所指意義之間的對應性象似關系。利用這種語義本體觀習得英語,可大大加深對詞匯的理解,提高詞匯習得的投入與產出比。

象似性;構詞;認知;詞匯習得

象似性理論是認知語言學的重要理論框架之一,它是依據“現實——認知——語言”這一基本出發點而得出的結論。象似性是指語言的能指和所指之間,即語言的形式和內容之間有一種內在的、必然的聯系,兩者之間的關系是可論證的,有理據的[1]。象似性理論為我們更好地理解語言形式與概念之間的關系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研究視角和理論框架,揭示了語言現象和人的認識與思維之間的本質聯系。借鑒國內外專家研究的理論成果和研究方法,本文將重拾英語構詞法,對詞的結構(包括語音)和意義等,依據距離象似性、擬音象似性、標記象似性、順序象似性、數量象似性、隱喻象似性等進行分析,旨在積極尋找和著力解釋詞匯形式與所指意義之間的對應性象似關系,把外界的關系、人類的經驗結構和認知方式與語言形式之間的內在聯系描述清楚,加深對語言的理解,從根本上提高語言能力和運用水平,從而大大提高語言學習的投入與產出比。

一、象似性理論概述

象似性最早由美國哲學家、符號學的創始人之一查爾斯·皮爾斯(Charles S.Peirce)于19世紀提出,他認為人類符號的過程有一個由具體臨摹到抽象指稱的過程。在這個過程里形成了三種相互區分又相互聯系的記號,即:象似符(icon)、指示符(index)和象征符(symbol)。根據象似符的復雜、抽象程度及各種相似特征所占成分的多少,他又將其分為映象符(imagic icon)、擬象符(diagrammatic icon)和隱喻符(metapho r)。海曼(Haiman)將皮爾斯的象似性簡化為映象符和擬象符。語言中映象符包括聽覺上擬聲象似的擬聲詞和視覺上形象象似的字/詞形。擬象象似的特征在語言中主要表現在句法象似性上。他將擬象象似性分為兩種:成分象似(the iconicity of isomorphism)和關系象似(the iconicity of motivation),并且把關系象似進一步劃分為數量象似性、順序象似性、距離象似性和標記象似性 。王寅將語言符號的象似性定義為語言符號在語音、語形或結構上與其所指之間存在的映照性相似的現象。他對這個定義中的兩個詞語加以說明:(1)映照性:映照性不是指語言符號像鏡子一樣如實客觀地反映外界事體(映像符),而主要指語言與所指之間所具有的對應性理據關系。(2)相似性:相似性是一種廣義范圍的術語,指任何兩個或多個實體之間所具有的相像關系。而象似性主要指語言形式與所指意義之間的關系,僅是相似性的一種,是相似性的下義概念。相似性包括象似性,象似性是以相似性為基礎的。[2](P510)

象似性研究在我國開展十多年來,研究層面逐漸鋪開,包括概念探討、理論建構、實證研究等。其中關于理論指導意義的探討主要集中在句法和語篇層面,語音層面象似性的探討也已初現端倪,但將象似性同英語構詞法結合起來,并且把這種認知詞匯的教學方法應用于詞匯教學的文章目前仍屈指可數。

二、語音象似性與擬聲構詞

語音象似性是指一些詞的發音與其所指的事物之間存在著某種自然的象似,其中最為典型的是英語中的許多擬聲詞。大多數的擬聲詞都是模仿自然界或客觀世界的聲音而來的。

不同的學者將語音象似性分為不同的類別。本文采用烏爾曼(U llmann)的分類法進行分析。烏爾曼將擬聲詞分為直接擬聲(基本擬聲)和間接擬聲(次要擬聲)。直接擬聲是用語音形式直接模仿自然界或人類聲音,體現了現實世界與符號本身兩者間的象似性,這種對外部世界生動的描摹使我們猶如身臨其境。如表1所示:

表1 直接擬聲

所謂的間接擬聲是指詞中的一個音素或音素組合使人產生某種語義上的聯想,如英語里的bump、dump、thump等詞中的-ump給人以沉重的感覺。這種聯想方式有多種,可以從音到音,也可以是從音到光線和運動等。如表2所示:[4]

表2 間接擬聲

英語詞匯的語音象似性現象廣泛存在,它是語言產生的最初形式,也是英語過去和現在的一種造詞理據。通過歸納語音象似性特點來學習英語詞匯無疑會使原本枯燥乏味的詞匯學習變得樂趣無窮,簡單易記。

三、距離象似性與派生構詞

距離象似性被定義為語言成分之間的距離反映了所表達的概念的成分之間的距離[5](P30),即語符距離象似于概念距離。如果概念上的距離越靠近,在思維時就越容易將他們放在一起加以思考,用來表達他們的符號也就越容易一起出現,從而在距離上靠得更近,也就更容易結合成一個單位。基于體驗哲學的認知語言學理論認為,語言的結構來自于身體對世界的感知和體驗。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見的、也是最緊密的語符與概念之間的聯系當屬名詞與數量概念的關系,因為作為指稱離散個體的名詞很容易用數量單位來計量,所以我們會看到英語中的名詞有復數曲折形式變化出現。推廣到派生構詞法中,一些表示能計量的事體的詞根也就很容易與那些表示數量的前綴結合成詞。如:mono-/uni-(一)、bi-/di-(二)、tri-(三)quadr-四)、pent-(五)、sex-/hex-(六)sep t-/hep t-(七)、oct-(八)、enne-(九)、deca-(十) 等前綴與表示事物的詞根 cycle(環)、later(邊)、gon(角)、ped/pod(足)、hedron(體)、ode(級管)、sec(切分)、gram、(寫、畫)ann/enn(年)、valent(化合價)等編成一組,它們可以按照特定的規律結合成若干英語單詞,若再配上幾個后綴,一下子就可掌握幾百個單詞。如表3所示:

表3 表示能計量的事體的詞根與表示數量的前綴結合成詞

還有一種比較常見的語符和概念之間的聯系,就是表示方向的前綴傾向于同表示動作的詞根結合成很多詞匯。掌握一個詞根和幾個前綴,就可以認識或推測十幾個或上百個單詞。我們在此先以詞根gress(“走”的意思)為例:

從以上的例子不難看出,這種依據概念上的緊密度、按照派生法構詞的英語詞匯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了人類在認知方面的象似性。派生詞是詞根或詞干與詞綴組合而成。添加到詞根或詞干的詞素不是前綴就是后綴,前綴改變詞義,后綴改變詞性。常用的詞根只有約三百多個,表示方向的前綴也是有限的,如果能再配上一些后綴,那么我們就能進一步擴大詞匯記憶的范圍,如aggression,aggressive,aggressively等等。

英語單詞的數量龐大,可多達二十幾萬,其中很大部分是派生詞。忽視研究派生詞的內部結構,或不了解其詞形間的相互聯系和詞義上的邏輯關系,學習和掌握英語將會是一個漫長而又艱苦的過程。把距離象似性原理貫徹到詞匯學習中去,知道詞匯結構象似于認知方式,派生詞的內部結構是有理據的。這種基于體驗認知觀,對英語單詞的構詞詞素進行的分析,能找尋其中的規律和記憶策略,從而舉一反三,觸類旁通,達到過目不忘的記憶效果。如表4所示:

表4 表示方向的前綴同表示動作的詞根結合成詞匯

四、標記、隱喻象似性與復合構詞

標記象似性指相悖于人類語言普遍傾向,具有獨特特征的語言現象。對于詞匯而言,帶有標記項的詞相對于對應的無標記的詞,象似于額外意義,比如復數相對于單數是有標記形式,表達了額外的意義。比較級和最高級相對于原級是有標記形式,也表達了額外的意義。同理,還有動詞的屈折變化相對于其對應的原形。

把兩個或兩個以上獨立的詞結合在一起構成的新詞叫作復合詞。但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詞在一起出現,可能構成一個復合詞,也可能只是一個自由結合的詞組或短語。如何將復合詞和自由詞組區分開來?可利用標記象似性分析,從語義、和語音上加以區分。兩個詞一旦結合成復合詞后,語義不是原來兩個詞的語義的簡單相加,而是從中引出新的語義。例如:

從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出,名詞詞組的中心詞是被修飾的名詞,重音落在中心名詞上。這與名詞重音一般都在第一音節上相吻合,是無標記項。這種規律普遍存在,形式的組合對應意義上的疊加。然而復合名詞被認為是一個整體,故重音落在第一個組成部分上,詞義與特殊的意義相聯系,是標記項,復合詞的意義往往偏離原詞的意義。

復合詞兩個組成部分之間的語義盡管不同,但在特定上下文中很少會有誤解的可能。因為不少復合詞的語義是通過隱喻象似性引出新的語義。隱喻象似性較前幾種象似性是一種更加復雜的心理過程,是利用從源域(source domain)到目標域(target domain)的投射,即通過隱喻轉義來實現詞語的形式和意義之間的關聯。Lakoff和Johnson[6](P3)認為,生活中超過70%的英語表達是隱喻,借助現實中熟悉的、具體的、有形的事物來體驗和認知某一陌生的、抽象的事物,即利用源域和目標域之間的相似性實現隱喻轉義,進而搭起詞匯形式和意義之間關聯的橋梁。如表5所示:

表5 隱喻象似性引出新的語義

從表5可知,復合詞中的隱喻,利用和創造了源域和目標域之間的各種相似性。這些象似性既可以是事物外部特征的相似性,如外形、色彩、位置、運動形式等,也可以是內部特征的象似性,如事物的功能、性質、人的性格、行為、社會地位、社會關系等[7](P121)。

復合詞(尤其是復合名詞)在英語詞匯中與日俱增,這種構詞方法顯示了強大的生命力。Jackson[8](P30)稱,復合詞是“現代英語最為能產的新詞構建方式之一”。若能掌握這種古老的構詞法,同時弄懂有標記或特殊表達的復合詞詞義的理據,將在詞匯習得上取得明顯成效。如kangaroo care:“袋鼠式早產兒護理法”,意為讓母親將早產兒“塞在”他們衣服下面(而非置于保溫箱內)來保溫和照顧他們的一種早產兒護理法。如同小袋鼠被塞在母袋鼠的育兒袋中一樣。這樣的理解,在一定程度上會激發認知動力和自然本性,從而認知和運用不斷發展和創新的英語隱喻新詞。

[1]趙艷芳.認知語言學概論 [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

[2]王寅.認知語言學[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7.

[3]U llmann S.Sem antics:A n Introduction to the Science of M eaning x[M].Oxfo rd:Basil Blackwell,1962.

[4]杜文禮,語音的象似性探微[J].四川外國語學院學報,1996(1).

[5]Haiman J.(ed.)Iconicity in Syntax[C].Am sterdam:John Benjamins,1985.

[6]Lakoff G,Johnson M.M etaphorWe L ive by[M].Chicago:Chicago University Press,1980.

[7]楊彬,心智的門鈴——英語新詞的認知闡釋[M].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2008.

[8]Jackson,H.Words and Their M eaning[M].London:Longman,1988.

Abstract:Based on the iconicity in distance,phoneme,markedness,sequence,quantity and metaphor,this paper analyzesand interprets the iconicity between the form and semanticmeaning of thewords in theword formation.It has identified many corresponding points between iconicity and word formation,w hich w ill help us with vocabulary acquisition and 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vocabulary acquisition.

Key words:iconicity,word formation,cognition,vocabulary acquisition

[責任編輯 陳義報]

Cogn itive Approach of Word Formation Based on Icon icity

L I Yan-rui
(School of Fo reign Languages,Huzhou Teachers College,Huzhou 313000,China)

H314.1

A

1009-1734(2010)06-0098-04

2010-08-11

李艷蕊,副教授,從事認知語言學、外語教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