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

張諾諾

(吉林大學法學院,長春130012)

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

張諾諾

(吉林大學法學院,長春130012)

價值一直是法理學討論的一項重要內容。從法理學角度思考合同解除制度,用一種逆向的方式思索合同解除制度的法律價值基礎,能夠對合同解除制度的理論基礎有進一步理解,更準確的理解具有實踐性的合同解除制度。

合同解除;價值;價值目標

合同解除的價值可以解釋為“在解除權人與解除制度的關系中體現出來的合同解除的積極意義或有用性”。可以看出,合同解除的價值不是一個實體范疇,而是一個關系范疇。不能把合同解除的價值理解為獨立于解除權人和解除制度之外的存在物。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解除權人通過認識、評價進而實施解除合同的行為使合同解除制度適應和服從解除權人的內在尺度而形成的法律制度對主體的從屬關系。當合同解除制度被具體適用符合或者能夠滿足人們解除合同的需要時,才會在解除權人與解除制度之間形成一定的價值關系,合同解除也才有價值可言。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合同解除制度作為客體滿足主體需要的終極追求,體現了主體對合同解除價值的追求和企盼。由于合同解除制度所特有的規范和效力,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也必然是多方位、多角度的,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有以下特征:

第一,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社會性和階級性的統一。合同解除的價值既然是以人為主體的價值關系,它的價值目標必然具有社會性和階級性,是二者的統一。首先,合同解除的主體是合同關系發展中的產物,并且始終處于社會聯系之中。其次,作為統治階級意志的外化和一定社會關系的法律化和制度化的合同解除的客體,其功能也是社會性和階級性的統一。

第二,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主觀性與客觀性的統一。其主觀性是因為合同解除的主體即解除權人的需要為基準或參照的,如果解除權人沒有解除情形出現而實施解除行為就不符合合同解除制度的需要,也就不可能解除合同。從這一方面看,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以主體的需要為轉移的,因而具有主觀的性質,表現的是主體的預見和期望。但是,解除權人的需要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由主體在社會關系中的地位以及解除權人的社會實踐決定的,而且解除權人的需要只有通過法律的客觀存在功能才能得到滿足。因此說,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又是客觀的,即它所表現出的預見和期望是對價值關系發展的客觀必然性的認識和反映。承認合同解除的價值的主觀性和客觀性的統一主要源于解除權人實踐性的解除活動。

第三,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相對性和絕對性的統一。所謂相對性,就是合同解除價值目標的條件性,它表現為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隨著不同的時代、社會、階級、群體而呈現出差別、多樣和多元化。所謂絕對性,就是合同解除價值目標的普遍性,盡管合同解除的法律價值觀念和主張作為一個整體有鮮明的差異或對立,但同一時代、同一社會的人們總有某種共同的目標追求,甚至生活在不同時代、不同社會的人也可能有某種共同的價值標準。

第四,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目的性和手段性的統一。目的性體現了合同解除的本質和社會目的,合同解除的目的是打破原有不符合解除權人締約目的的合同履行秩序,以解除的方式建立新的秩序。手段性則是合同解除自身具有的特征。前者可以說是合同的外在特征,而后者則是合同的內在特征。解除權人通過解除的方式達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也就是說手段性最終是服務于目的性的。

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是多方面的,包括自由、平等、公平和效率等價值目標。

一、合同解除的秩序價值

秩序是自然界的基本屬性之一,也為合同解除的一般特性。所謂秩序,是指在自然界和人類社會運轉過程中,事物之間存在著某種程度的一致性,事物發展變化具有某種程度的規律性,事物運動的前后過程呈現出一定程度的連續性,事物的性質在一定時間內具有相對的確定性[1]。不同的社會有不同的秩序,一個社會的秩序都是一定社會生產方式的內在本質在不同層次的展開。從最根本的意義上說,合同解除制度的秩序價值是合同在締結合約后擺脫了偶然性和任意性,不再僅僅是以文字為媒介的固化形式。秩序價值在契約關系中的本質就是為解除權人提供一系列穩定的信息,使解除權人可以更合理地行使權力,把原合同中的不確定性和風險通過解除行為降低到最低的限度,從而使自己的權益獲得保障并建立新的秩序。

秩序價值“它是人類在實踐中所創立的法律體系經過有序化的過程形成的結果或狀態”。[2]合同解除秩序價值的力量來源于最初締結合同的合法與合理,從最直接的意義上說,合同解除的秩序價值能否在利益沖突的壓力下免于行使,主要取決于合同能否正常的履行,合同解除權人能否有效行使解除權要以秩序為條件。(1)合同解除的秩序價值是通過合同雙方當事人對合同解除制度的遵守來實現的。在訂立契約關系之初,當事人雙方自覺、積極地按照雙方合同所約定的條款實施作為或不作為,以期達到合同目的,都是要使契約所關系的秩序呈現出穩定性,有序性和可預測性的特點。當合同的秩序被打破,出現解除情形時,按照事先約定的解除條款或者法定的解除制度的要求行使權利,建立一個與合同解除有關的新的秩序,從而實現合同解除制度的秩序價值。(2)合同解除制度的秩序價值是通過解除權行使來實現的。在合同實際履行中,契約關系的雙方當事人有時并不全能自覺遵守雙方所締結的契約,雙方當事人往往會發生爭議和沖突,甚至有的參加者不顧國家和其他公民的利益,以合法有效的契約掩蓋非法目的。此時,為了維護守約方的利益,及時解決雙方之間的合同糾紛和沖突,維護正常的交易秩序就需通過解除權的行使來糾正錯誤。合同解除制度的立法目的體現了合同法對解除權人的保護功能,是形成合同解除秩序價值的重要途徑,即解除權人不按合同解除的秩序行使解除權不僅會打破了解除制度所建立的秩序,其行為導致的最終結果是解除權人本應享有的權利也不會得到支持。

眾所周知,商品價值的實現由交換來完成,經濟形式的日趨復雜化,也是促使合同解除成為解決因合同而發生經濟糾紛的形式呈現出多樣化,隨之而來合同解除的情形也日益增多,合同解除調整因合同糾紛而起的經濟秩序逐步深入,合同解除對于建立和維護經濟秩序的作用越來越大。合同解除制度與秩序具有直接的、內在的關聯。秩序作為合同解除的基本價值可以通過行使合同解除權預防或消除生效合同履行不能這種無序狀態的發生,實現合同解除對秩序價值的追求。合同解除在維護秩序價值方面的作用,集中表現為合同解除權行使使因合同締結而產生的經濟活動擺脫隨意性和任意性而獲得穩定性和連續性。

美國學者彼得·斯坦指出:“權利的存在和得到保護的程度,只有訴諸于民法和刑法的一般規則才能得到保障”[3]。合同解除制度所確認的法定解除權制度體現了主體的利益,在約定解除權不能發揮效能的時候,能夠以民事訴訟方式有效地保證合同解除制度保護的秩序價值的實現。解除權人在其權利受到他人侵害時,因有權行使合同解除權,權利人因合同解除制度使其權利得到可靠的保障,合同解除的秩序價值得以實現。

二、合同解除的自由價值

從人與客觀世界的關系角度看,自由就是人在遵循客觀必然性的基礎上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表現為主觀意志與客觀必然性的統一。生效合同一方當事人的合同解除行為不僅要受到解除權人自己意志的指引,同時,客觀必然作為一種不依人的意志而存在的外部力量,會對解除權人的合同解除行為施加作用,即成熟的客觀解除情形。如果說解除權人行使合同解除權的意志與合同解除的客觀必然性是一致的,合同解除權人就會覺得自己的解除合同的行為完全是自己意志的外化,對解除行為的任何限制都是不存在的,解除權人也就會感到自己是自由的。反之,解除權人的意志與合同解除的客觀情況相沖突,合同解除條件不成就,解除權人的意志最終不得不服從于客觀必然性。此時,解除權人就會感覺到外部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強迫自己,使其覺得自己是不自由的。因此,合同解除自由價值的核心就是享有解除權的主體意志與客觀必然性的統一。

對合同解除自由價值的理解同樣也離不開對自由理性的認識,也就是說合同解除制度保證的自由,是理性的自由。合同解除的自由價值是對解除權人行使解除權自由的確認與保證。合同解除自由價值的實現不是合同訂立就有的,是滿足一定條件后產生的自由,是選擇后的自由。具體而言,雙方在自由平等的前提下締結合同,在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時,解除權人是選擇解除合同,還是選擇繼續履行是解除權人的自由;解除權人是在剛發生解除權時就實施解除權,還是在解除期限屆滿之前行使權利也是權利人的自由。解除權人的自由就是在滿足解除條件時,自己決定解除合同或選擇放棄解除權的權利。

三、合同解除的平等價值

人類社會一直運用各種方式和方法在尋求實質的平等,而法律就是實現平等過程中最基本的手段之一。法律作為公共行為準則,一直以追求平等和公平為目標,平等因而也是法的價值目標之一。平等是一個具有多種不同含義的多形概念,它所指的對象可以是政治參與權利、收入分配制度,也可以是社會地位與法律地位。它的范圍涉及法律待遇的平等、機會的平等和人類基本需要的平等。平等可能關注諾成合同的權利與對應義務的平等的保護問題、關注因損害行為進行賠償時做出恰當補償或恢復原狀的問題、并關注在適用刑法時維持罪行與刑罰間的某種程序的均衡問題[3]。

與自由、秩序等價值準則一樣,平等作為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也是合同解除的價值追求。合同解除制度中,針對生效合同產生的解除關系是基于合同法的基本理論而產生的,合同本身是在平等主體之間構建的契約關系。細言合同解除制度的平等主體,包括以下內容:

11合同解除制度設定了合同主體資格。締結合同的雙方主體必須是具有締約能力的法人或自然人,才能從事締約的活動。不合格的主體參與合同關系,有可能會導致交易危險,最終造成經濟無序的狀態,因而合同解除前提是針對已生效的合同,生效合同的主體必須是適格的、有明確規定的。不合格主體之間發生糾紛時不適用合同解除制度調整。

21合同解除制度設定和保護了合同主體的權利。如果締結合同的主體雙方或一方不明確,或約定中對財產享有的權利義務也不明確,就容易發生經濟糾紛。合同解除的一個重要作用,是通過設定和保護合同主體的權利,建立和維護合同秩序,進而維護經濟生活秩序,是經濟秩序的根本保障。

31合同解除制度規范合同主體的行為。合同解除通過規定了合同主體行使解除權前后,可以從事哪些行為,不可以從事哪些行為,使合同主體知道其行為界限,并對違反這種界限的行為不予法律保護或施以法律制裁,從而使合同解除的秩序得以正常化。我們認為這種平等只是相對意義上的平等,由于合同雙方當事人不可能生活在完全相同的物質條件和精神條件下,當事人的平等必然帶有相對而不是絕對的性質。面對合同解除制度,雙方當事人在行使解除權和適用合同解除制度上是平等的。也就是說在這一制度制定出來以后,任何人無一例外,應平等地適用相同的法律規定。

平等在合同解除價值體系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對合同解除的自由價值目標有著特殊意義。我們知道自由是合同解除的重要價值目標之一,合同解除權行使時沒有平等主體,平等法律關系作保證,合同解除的自由價值就失去平臺。自由價值的發揮實際上由平等價值來保障的,實現自由價值要求以平等為條件,自由理應是平等的自由,要實現真正的自由必須要有真正的平等[5]。細化到合同解除中,平等價值的位置不能為其他任何價值準則取代,而是與合同解除的其他價值交織在一起具有自身的獨立性。我們知道合同解除權的發生有時基于約定,有時基于法定;無論何種情形,解除權都是為一方所行使的形成權。在一方行使解除權時,其相對人的法律地位與解除權人是一樣平等的,這是由合同的屬性決定的,解除權人因此不享有特權而同樣受到法律約束。最初參與合同締約關系的當事人,不論現實中是否曾有隸屬關系或不對等的地位,都因合同的締結而成為平等主體。在合同解除關系中,不僅強調對解除權人利益的保護,而且也要求強化對相對方合法利益的維護,只有如此,才能真正體現出二者地位上實質的平等。

合同解除中應遵循主體平等、地位平等的要求,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其一,每個人原則上都有具有平等地參加締結條約和解除條約的資格,不問其性質,不問其經濟實力。不允許合同的任何一方當事人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另一方,不得采取強迫或者其他非法手段使另一方當事人服從自己的意志。其二,合同當事人在具體的合同關系中沒有隸屬和服從關系,只有當事人在平等對話的基礎上,才有可能做出完全自愿的意思表示。

合同解除制度已有的法律規定作為衡量平等與否的客觀依據,不但可以使我們獲得行使解除權平等與否的結論,而且還可以依據合同解除的規定平等地分配合同解除之后產生的權利義務,使合同解除后,產生的新的法律關系有新的發展空間。

四、合同解除的公平價值

合同解除對于合同利益關系的調整,目的是要達到化解糾紛,消除矛盾,達到最終的公平。所謂公平就是以利益的均衡作為價值判斷標準以調整主體之間的經濟利益關系。

合同解除制度中的當事人最初大多是本著公平的觀念在契約中確定各自的權利義務關系。所謂公平觀念,是指以利益是否均衡作為價值判斷標準來確定當事人之間的利益關系,追求公正與合理的目標。它是人們在一定的社會現實基礎上概括和提升出來的一套有關社會關系的理想模型和原則。契約關系中的公平多以雙務合同為主要適用對象,強調一方給付與他方的對待給付之間,應具等值性。在這種等值性受到破壞時也就是締約之初的平衡遭到破壞,可能產生的一種情況就是解除原合同。而在行使解除權時,公平解除已存在的合同關系問題就是要求按照法定的解除程序解除合同,不得損害相對人的利益做出不利于相對人的解除行為。解除權的行使是對有效的合同無法正常履行的一種救濟手段,救濟手段不能在使自己一方免于受損時而損害另一方的價值,解除權行使過程中的風險應盡量合理分配,公平的價值觀念使得解除權的行使有方向,有遵循。

公平價值作為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可以從下面兩個方面表現出來:

11是合同解除制度中的公平要求及體現。公平是指一種公正、正直、不偏袒、公道的特質或品質,同時也是一種公平交易或正當行事的原則或理念。從合同解除關系來看,合同解除確保的是當事人雙方法律行為的公平,表現為同類主體的同等對待。主體所有財產上的公平、已有的交易流轉關系中的公平、責任分配上的公平。解除權人的民事活動,是否違背了公平觀念,解除合同的行為和解除合同的程序中存在瑕疵的可能性不是很多,除非因催告情形的出現而導致解除程序的可能延長外,最終往往需要從結果上看是否符合公平的價值評判標準。解除行為一旦造成當事人之間極大的利益不均衡,除非相對人自愿接受,否則其可以依法提出抗辯。可以說公平原則是合同解除關系中至關重要的道德精神與法定準則。

21是合同解除適用公平價值的要求和體現。在合同解除的程序中,可以看出涉及最多的是解除合同中在確定的權利義務中如何體現公平,在具體的法律責任中如何保證主體之間的公平。合同解除權人在解除合同的過程中,應當按照公平的標準正當行使解除權。應當在維護自身權益時考慮到相對人的利益,從對方的角度出發進行相應的準備,顧及相對人的利益,不能因為行使解除權而給對方造成損失,激化矛盾。前者主要是從靜態角度表現合同解除中的公平,而后者主要是從動態角度表現公平的實現方式。合同解除以公平為其價值目標最主要的目的是要修復因合同解除引起的合同關系變動,使雙方當事人的“社會安全穩定感”不被破壞,“恢復和補償雙方當事人的社會關系和利益[6]”

有人說公平應當包括在平等之中,公平就是平等的具體化。但是筆者認為平等價值注重的是主體地位的平等,而公平價值注重的是結果的公平;平等是形式上的表象上的,而公平是實質上的即結果的,平等實質上是一定歷史條件下的公平的內容之一。合同解除制度作為實然和應然的結合,作為一種規范的體系,需要公平這種社會觀念和社會準則的指引。一是合同解除體現了公平的價值,它通過分配權利義務以確立公平的模式,確立和維護一定的公平秩序。二是合同解除可以在某種程序上影響公平觀念。合同解除是一種符合解除情形后受到國家強制力保障的規范,是靠契約的相對穩定性與普遍有效性和國家強制性結合在一起,使其支持和保護的具體社會契約活動深入人心。筆者認為這一層面的合同解除是在固定、創制、修正著公平的觀念。合同解除制度是為保障公平而存在的,雖然公平并不是合同解除的唯一目標,但它一定是合同解除制度的重要目標,也就是說保障公平,實現公平是合同解除的重要任務和思想。

五、合同解除的效率價值

效率這一詞在英語中用efficiency或efficient表示;經濟學中使用這一概念的廣泛程度位居各學科之首。而經濟學中更多的是關注資源配置的后果,認為以某種產出與投入的比比另一種產出與投入的比更優的狀態。合同解除以效率為其基本價值之一,是契約關系日益增多及社會高速發展的需求。合同解除作為對生效合同關系的調整機制,有利于對因合同而產生的社會資源的保護、合理配置及高效利用權利。解除制度應用于已生效的合同所產生的實際結果同合同解除制度作為成文法律時所要達到的社會目的之間的比,可以看出合同解除的效率高低;合同解除調整的結果反映或體現了合同的社會目的,那么我們就可以說合同解除的效益高或比較高;反之,如果合同解除調整的結果與解除合同的目的相背離,則法律的效益就可以說低或比較低。合同解除的效率價值同樣要求人們以較小的投入,獲得較大的產出。具體適用在合同解除程序上,就是解除權人將解除的意思傳遞給對方,合同即告解除。合同解除制度為權利人設定的這種最經濟的程序模式,保證了解除權人以最簡便的手續,最少的時間耗費達到其預期的法律目的。這樣不但可以減少解決糾紛的成本,提高效率,符合社會運行規律的制度,有利于經濟效率和社會效率的實現。

效率作為合同解除追求的目標,對合同解除產生的影響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11對合同解除調整對象的影響。合同解除的調整對象是生效合同關系,這是由合同解除這一制度的性質決定的,將效率作為合同解除的價值目標,使合同解除最終對基于合同所產生的權利義務關系矛盾迅速解決,不但強化了合同解除的調整職能,而且加速了合同解除之后新的資源配置關系的形成。

21對合同解除調整方法的影響。合同解除對效率價值目標的追求,可使合同解除的方式方法更具靈活性,主要表現在合同解除對解除權人權利的保護方法方面,一旦解除情形出現,解除權人行使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達對方即可產生解除效果,這種符合效率要求的權利保護方法已成為合同解除的法定方式。

31對合同解除中權利義務分配的影響。承認和保護解除權人的利益需求,使這種利益需求成為權利,可以激勵解除權人在制度范圍內盡可能的實現其需求,而不逾越解除制度的范圍。同時也應調節這種利益沖突,使被解除權人的義務成為自愿,把對立和摩擦減少到最低限度。合同解除的整個過程實質上就是對雙方利益的衡量、選擇、取舍的過程,通過權利和義務的行使對雙方利益進行權威性、規范性高速整合的過程。

41對合同解除程序的影響。解除合同的情形出現時,如果不需要經過催告,解除權人將解除的意思表示給對方,合同即告解除;如果需要催告,解除權人給出的合理期限屆滿,相對人如果沒有作出合理的調整,解除權人可以立即解除合同。由此看出合同解除將效率作為其價值目標,使合同糾紛解決的程序過程大大縮短,不但可以盡快地解決糾紛,而且也可以降低解除程序中的成本。

[1]鄭成良.現代法理學[M].長春:吉林大學出版社,1999:2311

[2]楊震.法價值哲學導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641

[3][美]彼得·斯坦,約翰·香德.西方社會的法律價值[M]1王獻平,譯1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41

[4][美]博登海默.法理學:法律哲學與法律方法[M]1鄧正來,譯.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1371

[5]卓澤淵.法的價值論[M]1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45

[6]李寶君,吳元國.淺析網絡格式合同的訂立[J].哈爾濱商業大學學報,2007,(5):1221

The Value Goal of the Contract Rescission

ZHANG Nuo-nuo

The value is an important content of the jurisprudence discussion at all times.The value of contract rescission means the positive or usefulness of the contract rescission that reflected from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ople and the contract rescission system.This article studies the ContractRescission System from a jurisprudence point of view,and pointout its basis legal value in a direction opposite to normal to,so asperceive and comprehend a practical contract rescission system correctly.

Contract Rescission;value;value goal

DF4

A

1008-7966(2010)03-0084-04

2009-12-18

張諾諾(1974-),女,黑龍江哈爾濱人,吉林大學法學院2007級民商法專業博士研究生。

[責任編輯:劉 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