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順喜
(中國政法大學 刑事司法學院,北京 100088)
單位自首若干問題研究
劉順喜
(中國政法大學 刑事司法學院,北京 100088)
單位自首是單位在單位犯罪后,由能夠代表單位意志的人基于單位的自首意志,以單位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的罪行。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應該包括單位自首的實施者能夠代表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以單位自首的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四個構成要件。單位自首及單位內(nèi)部自然人自首的認定可分為三種情形:單位成立自首,單位成員也成立自首;單位成立自首,單位成員不成立自首;單位不成立自首,單位內(nèi)部人員成立自首。
單位自首;構成要件;司法認定
目前我國刑法學界對于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存在不同的觀點,主要有兩要件說、三要件說、四要件說三種觀點。兩要件說認為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包括自動投案和如實供述兩個要件,如“單位自首是指單位犯罪后自動投案,如實供述所犯罪行,或單位被采取強制措施或強制性措施后,如實供述司法機關尚未掌握的本單位其他罪行的行為”[1]83。三要件說認為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在兩要件說的基礎上增加了出于單位意志的要件,如“單位自首是犯罪單位在犯罪以后、歸案之前,出于單位意志主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2]。四要件說認為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還應該包括以單位的名義自首,如“單位自首是能夠代表單位整體意志的人基于單位意志、以單位名義實施的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所實施的主要罪行”[3]。
比較上述觀點我們可以明顯發(fā)現(xiàn):兩要件說照搬刑法規(guī)定的自首概念,籠統(tǒng)地認為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是自動投案和如實供述,沒有突出單位自首具有的特殊性,也無法區(qū)別單位自首與自然人自首;三要件說體現(xiàn)了單位自首意志的特征性,比兩要件說更為科學,但是仍然無法區(qū)別單位內(nèi)部人員的自首與單位自首;四要件說最為全面,既包含了單位自首基于單位意志、以單位名義的形式要件,也涵蓋了單位自首實施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所實施的主要罪行的實質(zhì)要件,是目前國內(nèi)刑法學界關于單位自首構成要件最為科學的界定。
筆者認為單位自首是單位在單位犯罪后,由能夠代表單位意志的人基于單位的自首意志,以單位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的罪行。因此單位自首的構成要件應該包括單位自首的實施者能夠代表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以單位自首的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四個構成要件。
基于單位的自首意志還是基于單位中自然人的自首意志,這是區(qū)別單位中自然人自首還是單位自首的重要標準。單位自首中的單位意志是單位經(jīng)過一定的程序形成的單位整體性的自首意志。如何認定單位自首的實施者代表是單位的整體自首意志?單位犯罪中關于單位的犯罪意志的特征有以下幾種觀點:
“單位犯罪整體的意識和意志具有整體性、程序性。整體性是指單位犯罪的意志是單位整體意志,不是單位中某個部門或某個成員的意志。程序性是指單位犯罪意志的形成要經(jīng)過一定的程序。”[4]
“單位犯罪整體意志特征除整體性和特定程序性之外,單位犯罪整體意志還具有依賴性或間接性。所謂依賴性或間接性,是指單位無法直接實施自己的犯罪意志,必須間接地通過其業(yè)務活動機構和從業(yè)人員的行為,自然人受單位整體意志的驅(qū)使而實行犯罪。”[5]
“單位犯罪整體意志特征除整體性和和特定程序性之外,還包括復雜多樣性和特殊性。所謂復雜多樣性,是指由于單位決策機構的復雜多樣,單位犯罪的意識和意志也是復雜多樣的。所謂特殊性,是指單位犯罪不是所有單位成員的共同犯罪意識,而是少數(shù)人甚至某個有權決策的人的意識。”[6]
筆者認為單位是一個人和財產(chǎn)的集合體,單位中的自然人既是單位的組成部分之一,單位對外交往中以單位這個獨立的整體名義,單位犯罪意志自然是單位的整體性意志,另一方面單位整體意志的形成有必須經(jīng)過一定的程序才能實現(xiàn),單位意志具有依賴性或間接性,依據(jù)單位意志具有復雜多樣性和特殊性,其實質(zhì)都是單位意志整體性和程序性的表現(xiàn)。因此,如同單位犯罪的意志特征,單位自首的意志具有整體性和程序性。
單位自首意志的整體性,是指自首的意志必須是單位整體性自首的意志,而不是單位中某個或某些部門的意志,也不是單位中某個或某些成員的自首意志。單位自首意志的程序性,是指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必須通過特定程序才能形成,單位決策機構的不同決定了單位自首意志形成的程序也不同。單位的整體意志的形成必須符合單位的領導結構及其責任制,不同的單位具有不同的領導結構,實行不同的責任制。“根據(jù)單位的不同種類,單位的領導結構可以分為單一機構和多數(shù)機構兩種。單一機構是指集單位決策、指揮機能于一體,全權負責單位事務的權力機構。在我國,機關、事業(yè)單位及部分小型企業(yè)法人組織大都采取這一組織結構形式。這種機關既能根據(jù)單位的權利能力來形成單位意志,同時又能將這種意志付諸實施,并直接管理和支配單位的職能機構和義務。多數(shù)機構是指單位的權力機構分設,分別由決策、執(zhí)行和監(jiān)督機構行使相應的權力,各司其職,相互制約。在我國,企業(yè)集團、股份制企業(yè)、部分大中型企業(yè)及社會團體等大都采用了這一形式。”[8]結合單位的領導機構及其責任制,考察單位的決策程序,筆者認為下面幾種情形下形成的意志可以認定為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
第一,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自首的意志。在我國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主要是股份公司及部分企業(yè)和社會團體,其決策機構主要是董事會、職工代表大會和委員會,這些機構依據(jù)法律法規(guī)、內(nèi)部章程的規(guī)定,通過法定程序形成的意志是單位意志。這些機構一般是通過會議形式,按照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的原則形成最終決議,最終決議是單位的整體意志的體現(xiàn)。這些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其決策機構依據(jù)法定程序形成自首的決議,是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
第二,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自首的意志。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主要是部分企業(yè)和行政機關,如實行廠長、經(jīng)理負責制的企業(yè)、實行行政首長負責制的行政機關,這些單位單一負責人依據(jù)法律法規(guī)、內(nèi)部章程的規(guī)定,在職權范圍內(nèi)作出的決策是單位決策。因此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其負責人在職權范圍內(nèi)做出自首的決定是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
第三,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通過法定程序形成單位自首的決議,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其負責人在職權范圍內(nèi)做出單位自首的決議,這些機構委托他人以單位的名義自首的,該受托人基于單位的意志,以單位的名義自首的,可以認定是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
關于單位自首是否必須以單位的名義實施,學術上有不同的觀點。有學者認為“以單位名義自首不是單位自首的必備要件……如果是單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自首,其自首行為得到單位認可的,其行為也可視為代表了單位的意志自首”[8]。多數(shù)學者認為單位自首必須以單位的名義實施,代表性的觀點認為“只有以單位名義實施的投案自首,才能表明這是基于單位意志的行為,否則,就無法從行為表征上甄別是單位投案還是自然人投案”[1]84。筆者認為如同單位犯罪必須以單位的名義實施一樣,單位自首的一個重要特征是行為人必須以單位的名義實施自首行為。因為單位內(nèi)部的成員既是單位的組成部分之一,既對單位具有從屬性,另一方面單位的內(nèi)部成員又具有獨立于單位的一面,即具有獨立性,如果不從形式上界定以自然人的名義,就無法認定自然人自首與單位自首的區(qū)別。單位自首中單位的名義如何認定?學術上提出了許多方法,比較典型的是“以單位名義自首,通常表現(xiàn)為出具其負責人簽字及蓋有單位印鑒的能夠反映單位自首意圖的書面文件,或者單位負責人以其所在單位的職務身份供述犯罪單位的罪行等情形”[9]。筆者贊同該觀點,認為以下情形可以認定為是以單位的名義自首:
第一,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其單位內(nèi)部成員或單位授權委托的人基于單位整體意志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所犯罪行時應當聲明自己是代表單位實施自首行為,同時出具附有單位印章的反映單位自首整體意志的書面文件。特殊情況下行為人自首時聲明代表單位自首,附有單位印章的反映單位自首整體意志的書面文件可以過后向投案機關送達。
第二,實行單一決策機構的單位,其負責人在自首時應表明自己是單位負責人的身份,代表單位如實供述單位所犯罪行。
第三,實行單一決策機構的單位委托授權人如實供述單位所犯罪行的,應當在供述時聲明是受單位的委托,代表單位的意志,并出具附有單位負責人簽字或蓋章的體現(xiàn)單位自首意志的書面文件,特殊情況下受托人自首時聲明是代表單位自首,附有單位負責人簽字或蓋章的體現(xiàn)單位自首意志的書面文件可以過后出具。
自動投案是自首制度的核心要件之一,無論是自然人自首還是單位自首都必須具備該要件。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 1條第 2款,刑法意義上的自動投案分為自動投案和視為自動投案兩種,根據(jù)適用刑法人人平等的原則,單位自首中同樣存在自動投案和視為自動投案兩種,單位自首中的自動投案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認定:
1.投案時間。有觀點認為“單位投案時間指犯罪事實、涉案單位及單位的直接責任人員尚未被發(fā)覺前投案的;犯罪事實已被發(fā)覺,涉案單位及其直接責任人員尚未被發(fā)覺前投案的;犯罪事實、涉案單位及其直接責任人員均被發(fā)覺,司法機關尚未對直接責任人員訊問,采取強制措施或?qū)挝徊扇】垩骸⒉榉狻鼋Y等強制性措施以前投案的”[1]84-85。筆者認為該觀點是有問題的,其沒有區(qū)分是單位犯罪直接責任人員的犯罪事實和單位的犯罪事實,并將單位犯罪直接責任人員的投案時間看做單位投案時間。單位自首中的犯罪事實只能是單位的犯罪事實,而且單位犯罪直接責任人員的投案未必就是單位投案,因為若其以個人名義投案,只能認定是自然人自首或檢舉。筆者認為單位自首中的投案時間只能認定為:
第一,單位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單位未被司法機關發(fā)覺;第二,犯罪嫌疑單位尚未受到詢問、未被采取強制措施。
2.投案主體。關于單位自首的投案主體即單位自首中具體實施自首的行為人的范圍,不同的學者有不同的看法。“法人自己沒有軀體,自己不能到司法機關投案,正如他不能到庭出庭受審一樣,但是法人可以由其代表人、主管人員或者直接責任人員投案自首。”[10]關于單位自首中的投案主體即誰可以代表單位去有關機關自首的主體,有學者認為“在上述法律規(guī)定的單位實施犯罪行為后,誰可以代表單位去有關機關自首,也就是誰可以成為單位自首的主體?筆者認為下列人員可以代表單位去有關機關自首:單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的其他人員、經(jīng)單位決策機構研究決定授權到司法機關投案的單位成員或單位以外的其他成員、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其他直接責任人員”[11]。筆者認為確定單位自首的投案主體應該結合單位的整體意志產(chǎn)生過程及單位的決策制,在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自動投案的主體是單位集體決定授權的單位內(nèi)部成員或單位集體決定委托授權的非單位成員的自然人,在實行單一領導機構的單位,自動投案的主體是單位負責人或單位負責人以單位的名義委托授權的自然人。
3.投案對象。自然人自首中的投案對象及其廣泛,除了向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外,還可以向犯罪嫌疑人所在單位、城鄉(xiāng)基層組織或者其他有關負責人員投案。單位自首中的投案對象是否適用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 1條第 2款的規(guī)定,學術上有不同的觀點,有觀點認為“正因為單位犯罪的特殊性,單位自首的對象只能是負有偵查、起訴、審判職能的公安機關、檢察機關、人民法院及其派出機構。而不能向其所在的單位、城鄉(xiāng)基層組織或者其他有關責任人員投案”[4]18。另有觀點認為“一般要求單位直接向司法機關投案。向與其罪行相關的機關,如工商行政管理機關、稅務機關、海關等投案亦允許。這是因為上述機關不但有查處單位違法行為的職權,亦有將犯罪單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之職責”[1]85。筆者不贊成第一種觀點,認為單位自首中的投案對象不能僅限于司法機關,因為自首制度設立的宗旨是鼓勵犯罪嫌疑人包括犯罪單位在犯罪后主動投案,爭取早日悔過自新,另一方面也節(jié)約了司法資源,無論是向司法機關還是向城鄉(xiāng)基層組織等其他機關、組織投案都體現(xiàn)了犯罪單位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符合自首制度的宗旨,限制單位自首的投案對象是不合情理的。而且,如果允許自然人向城鄉(xiāng)基層組織或者其他有關責任人投案,不允許犯罪單位向城鄉(xiāng)基層組織或其他有關負責人投案,這違反了適用刑法人人平等的原則。因此筆者認為單位自首的投案對象可以是公安機關、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犯罪單位所在城鄉(xiāng)基層組織和其他有關負責人,但是單位不能向本單位自首。
單位也存在視為自動投案的情形,上述投案主體在下列情況投案,應當視為自動投案:向城鄉(xiāng)基層組織或者其他有關負責人員投案的;委托他人先代為投案,或者先以信電投案的。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的罪行未被司法機關發(fā)覺,僅因形跡可疑被有關組織或者司法機關盤問、教育后,單位的負責人主動交代單位的罪行的;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的負責人在單位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緝、追捕過程中,主動投案的;經(jīng)查實確已準備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機關捕獲的,應當視為自動投案。
如實供述是自首制度的核心要件之一,既適用于自然人自首,也適用于單位自首,由于單位犯罪的特殊性,單位自首的如實供述與自然人自首中的如實供述又不完全一致,關于自首中如實供述的范圍,有的學者認為應當供述所有犯罪事實,“所謂如實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分子自動投案后,主動如實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實”[12]。有的學者認為應當供述主要犯罪事實,“考慮到犯罪人由于作案時間、地點環(huán)境的特殊或者因生理、心理上的原因,往往難以當即做出全面交代或準確交代時,能交代主要犯罪事實即可”[13]。我國刑法理論界關于如實供述的范圍的認識經(jīng)歷了由全部犯罪事實到主要犯罪事實的過程,而且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已經(jīng)成為刑法學界的通說,主要犯罪事實又被理解為“足以使偵查人員憑以查明該犯罪之真相為已足,并不以完全與事實相符為必要”[14],即“能據(jù)以確定犯罪性質(zhì)、情節(jié)的犯罪事實”[15]。現(xiàn)行的司法解釋對于單位自首中如實供述的是全部犯罪事實還是主要犯罪事實并沒有明確的規(guī)定,例如 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聯(lián)合出臺了《關于辦理職務犯罪案件認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節(jié)若干問題的意見》,其中第 1條關于自首的認定和處理規(guī)定:單位犯罪案件中,單位集體決定或者單位負責人決定而自動投案,如實交代單位犯罪事實的,或者單位直接負責的主觀人員自動投案,如實交代單位犯罪事實的,應當認定為單位自首。綜合自然人自首中如實供述的理論知識,結合單位犯罪的特征,筆者認為單位自首中的如實供述是投案主體如實供述單位所犯的主要犯罪事實,而且投案人如果參加了單位犯罪,還應該供述自己所實施的罪行。
我國刑法第 67條規(guī)定,對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從輕或減輕處罰,其中,犯罪較輕的,可以免除處罰。單位自首的認定中存在這樣的難題,即對于單位內(nèi)部人員基于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以單位名義實施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的罪行,在此情形下是單位內(nèi)部自然人能否認定成立自首,理論界有不同的認識,而單位內(nèi)部的自然人是否成立自首直接關系其能否從輕處罰。筆者認為由于單位成員對于單位既有從屬性又有獨立性,因此,對此難題不能簡單地肯定或否定單位內(nèi)部自然人成立自首。因為“在法人這一社會系統(tǒng)中,作為法人構成要素的責任人員的意志具有雙重性:從屬性和獨立性。‘從屬性’是指責任人員的意志不能脫離其所述法人的意志而存在,必須體現(xiàn)或反映其所屬法人的意志。‘獨立性’是指責任人員的意志又并非完全受動于法人意志的影響和制約,而是具有相對獨立性”[16]。所以,單位自首及單位內(nèi)部自然人自首的認定分為以下幾種情形:
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單位內(nèi)部成員基于單位意志、代表單位以單位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的罪行,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其負責人基于單位意志、以單位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罪行,成立單位自首。如果該內(nèi)部成員、負責人此時如實供述了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該內(nèi)部成員、負責人成立自然人自首。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在單位成立自首的情況下,如果單位中的主管人員或其他直接責任人員在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形成過程中認可、同意單位自首,沒有自動投案,但在到案后能夠如實供述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這部分人也成立自然人自首。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在單位成立自首的情況下,單位中的管人員或其他直接責任人員沒有自動投案,但在到案后能夠如實供述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這部分人也成立自然人自首。
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單位內(nèi)部成員基于單位意志、代表單位以單位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的罪行,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其負責人基于單位意志、以單位名義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單位罪行,成立單位自首。如果該內(nèi)部成員、負責人此時隱瞞或虛假供述了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該內(nèi)部成員、負責人不成立自然人自首。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在單位成立自首的情況下,如果單位中的主管人員或其他直接責任人員在單位自首的整體意志形成過程中不同意或反對單位自首,沒有自動投案,或者到案后隱瞞或虛假供述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這部分人也不成立自然人自首。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在單位成立自首的情況下,單位中的主管人員或其他直接責任人員沒有自動投案,在到案后隱瞞或虛假供述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這部分人也不成立自然人自首。
實行集體決策制的單位,單位內(nèi)部成員基于自己的意志、代表單位以單位名義,或者基于單位的意志,以自己的名義自動投案如實或虛假供述單位的罪行,實行單一決策制的單位,其負責人基于單位意志、以自己的名義或基于個人的意志,以個人名義自動投案,如實或虛假供述單位罪行,不成立單位自首。如果該內(nèi)部成員、負責人此時如實供述了自己知道的單位犯罪的罪行,該內(nèi)部成員、負責人成立自然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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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udy on Some Problem s of Units’Confessing Crimes
L IU Shun-xi
At present,scholars in the field of criminal law of our country have different view son whether the units constitute units’confessing crimes and the elements.In the paper,the author affirms that the units constitute units’confessing crimes and units’confessing crimes include four elements.The author discusses the four elements identified in practice in detail.The last part discusses the problems and solutions in identification of units’confessing crimes.
units’confessing;elements;judicial identification
DF611
A
1008-7966(2010)11-0048-04
2010-09-10
劉順喜 (1985-),男,河南南陽人,2008級刑法學專業(yè)碩士研究生。
[責任編輯:鄭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