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明,安力彬,李文濤
姑息護理可以為那些患無法治愈疾病的病人提供科學的、人性化的護理。21世紀人類惡性腫瘤的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每年全球因此死亡的人數約520萬人,大部分發生在發展中國家。目前,惡性腫瘤在我國已經成為第一死亡原因。隨著癌癥、艾滋病等疾病患病人數急劇增多,人口日益老齡化,姑息護理服務對象逐步擴大,對姑息護理的需求增加。而護理人員能否為病人及家屬提供高質量的服務,與其對姑息護理的認知狀況密切相關。護士只有正確理解姑息護理的內涵,掌握姑息護理的相關知識和技能,才能為病人及其家屬提供高質量的護理。
1.1 對姑息護理的認知源于姑息護理實踐 “姑息護理”這一專業術語由加拿大Balfour Mount醫生在1977年首次提出,并于1989年被英國皇家護理學會(Royal College of Nursing Institute,RCN)護理專家組正式采用[1]。1990年世界衛生組織(WHO)正式給姑息護理下了定義,并提出:鎮痛、控制癥狀和減輕精神心理、社會的創傷是其主要的任務;緩解宗教的困擾是其主要的宗旨;使病人和他們的親人獲得盡可能的生活質量是其目標[2]。2002年世界衛生組織對姑息護理的定義重新作了修訂[3],將姑息護理定義為對那些患無法治愈的疾病病人提供積極的整體護理,主要通過預防、評估和有效控制疼痛及其他軀體癥狀,處理心理、社會和精神方面的一系列問題,最大可能地提高病人及其家屬的生活質量。在加拿大、英國、美國、澳大利亞等發達國家,姑息護理經過30多年的發展,積累了大量的理論與實踐研究成果,構建了完善的姑息護理服務體系,在此基礎上護理人員通過姑息護理實踐其認知開始逐步提高。
1.2 姑息護理教育可提高護理人員的認知水平 1990年WHO在姑息護理專業委員會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姑息護理實施的過程中遇到的困難主要是由于知識的缺乏造成的。2000年Proctor等[4]用姑息護理知識問卷(palliative care quiz for nursing,PCQN)對455名澳大利亞護理人員進行調查,結果顯示護理人員的姑息護理知識得分普遍偏低。隨著姑息護理的需求增加,姑息護理的教育也得到發展和完善。在加拿大,姑息護理作為一門專業學科,大部分醫學院校都開設了姑息護理的課程。在美國,2001年White等[5]對750名臨床護士進行調查的結果顯示,護士希望學校能提供有關溝通技巧的課程,尤其是關于如何與臨終病人和家屬進行有效溝通。美國主要通過一些組織機構來推動姑息教育的發展,如姑息護理協會(HPNA)根據全科護士、高級實踐護士、注冊護士和護士助理的姑息護理實踐標準,設置了對各個層次護士的核心課程[6]。盡管如此,2007年美國的Ying等[7]對96名護理人員進行調查,結果顯示只有34%的護理人員對于疼痛的替代療法有所了解。在歐洲,各個國家之間的姑息護理教育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歐洲姑息護理協會(European Association of Palliative Care,EAPC)提出了“歐洲姑息護理教育發展指南”,為姑息護理教育在歐洲的發展指明了方向[8]。2001年英國的Arber[9]應用PCQN對大學三年級的護理本科生進行姑息護理知識教育前后的比較。結果顯示,培訓可以增加學生的姑息護理知識,尤其是關于疼痛控制以及心理疏導方面的知識,因此提倡在護理本科生中開展姑息護理相關培訓課程。2005年 Susan[10]通過對姑息護理教育培訓方案的研究,認為姑息護理教育培訓能明顯增加護理人員的知識,還可以增加姑息護理實踐中的信心。
2.1 姑息護理的認知發展存在地區性差異 港澳臺地區的姑息護理發展較早,自20世紀80年代至今已形成了完整的服務模式,以標準化的培訓課程培養了一大批姑息護理專業人才,并通過學術團體、培訓機構和學術會議等方式積極推廣姑息護理的理念和相關知識[11]。在大陸,1998年林菊英主編的《社區護理》首次引進了“姑息護理”的概念[12]。同年,天津醫學院護理學院和渥太華護理學院合作應用PCQN問卷調查國內45名醫護人員的姑息護理認知情況,結果顯示國內醫護人員對姑息護理知識的掌握明顯不足[13]。由于各種條件限制,姑息護理在我國的發展很緩慢,這也是導致護理人員對姑息護理認知水平較低的主要原因。2006年6月,姑息護理理論與技術國際研討會在浙江舉行,姑息護理開始在部分經濟發達地區開展起來。同年,上海市逐步以全科團隊形式在城區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郊區有條件的地區試點,對病人及家屬提供專業、適當、完善的姑息護理服務[14]。與此同時,護士對姑息護理的認知逐步提高。然而在中國很多經濟不發達地區,護理人員對姑息護理仍然認識較少。
2.2 護理人員缺乏姑息護理的相關知識
2.2.1 姑息護理相關的心理學知識嚴重不足 李玲利等[15]對于不同組群的80名護理人員應用PCQN問卷進行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護理人員對姑息護理的理論有了不同程度的了解,但對于病人的心理支持、對家屬喪親的悲哀反應的支持都明顯不足。鄒敏[11]對上海市三級甲等醫院護理人員的知識和態度進行調查,得到了相同的結果,而且指出護理人員知識水平主要受職務、學歷、科室、教育培訓等因素影響。
2.2.2 控制疼痛的相關知識欠缺 世界衛生組織癌痛治療專家委員會提出的癌痛藥物治療基本原則指出:首選口服鎮痛藥;采用疼痛藥物治療的“三階梯”方法;按照“時針”給藥,而不是按照“必要時”給藥[16]。鄒敏等[11,15]研究表明,醫護人員只是對與臨床工作密切相關的疼痛和癥狀控制方面的知識掌握得比較好,而在阿片類藥物和藥物成癮性方面的知識還很欠缺。
2.3 對姑息護理的內涵理解不到位 姑息護理推崇“既不需加速死亡,也不應延長死亡”[17]。在充分注重病痛等癥狀控制及心理安慰的前提下,讓病人舒適安寧地自然死亡,從而擺脫極端痛苦的折磨,無痛苦地死去。2008年,鄭悅平等[18]對醫護人員的調查顯示,46.6%的人贊成對于臨終的病人應“既不需加速死亡,也不應延長死亡”,53.4%的人不同意這一說法,反映了醫護人員對臨終關懷的哲理和內涵缺乏深入了解。
2.4 缺乏姑息護理認知的評價問卷 目前國內多數護士對姑息護理認知的研究都是通過自制問卷或是借鑒國外的量表進行調查。自制的問卷其信度和效度需要進一步檢驗;而對于國外的量表,由于地域和文化的不同,應用時可能偏離國情與文化背景,且翻譯人員本身也存在認知與翻譯偏差,常會引起一些歧義。
3.1 傳統死亡觀念的束縛 大多數中國人非常忌諱談論死亡這個話題,認為是不吉利的,據調查能“很公開”地談論死亡情況的僅占37%[19]。許多護士從心理上產生抵觸,導致不愿意參與照護臨終病人,甚至不愿意學習護理臨終病人的相關知識,這是導致護士姑息護理認知水平低的主要因素。
3.2 姑息護理教育和培訓的影響 加拿大、英國等姑息護理發展比較完善的國家,都將姑息護理納入了護理教育的范疇。而國內由于姑息護理目前尚屬于比較新的學科領域,還沒有將其列為專業課程,醫學院校也沒有設置與之相關的課程,護士對姑息護理的知識掌握較少。在工作中參加姑息護理知識及技能的學習機會也很少,獲得姑息護理教育和培訓的主要渠道是通過參加國內學術會議或專題講座,參加者多為護理管理者,普通護士參加的機會很少。
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不斷發展,患慢性疾病、癌癥等難以治愈疾病的人數逐年增多,社會對姑息護理的需求也逐漸增加。因而要改變傳統觀念,通過開展姑息護理的教育和培訓,不斷提高護理人員的認知水平,促進姑息護理的全面開展[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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