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博(上海經濟管理干部學院 上海 200237)
1975年美國經濟學家布朗寧和辛格曼在對服務業進行分類時,最早提出了生產性服務業(Producer Services)的概念。生產性服務業是指為保持工業生產過程的連續性、促進工業技術進步、產業升級和提高生產效率提供保障服務的服務行業。它是與制造業直接相關的配套服務業,是從制造業內部生產服務部門而獨立發展起來的新興產業,我國“十一五”規劃綱要提出的要大力拓展的六種生產性服務業包括:現代物流業、國際貿易業、信息服務業、金融保險業、現代會展業、中介服務業。
以上六類的生產性服務業可以說是生產性服務業的廣義的劃分,從狹義的角度來看,特別是從為制造業提高效率服務來看,從生產性服務業曾經作為制造業內部部門的組成部分這樣的角度來看,現代物流業以及中介服務業應當是生產性服務業的代表,并且應當在現實中作為生產性服務業的主要形態優先發展。其他四類廣義層面的生產性服務業則應當在我們討論服務業發展的時候,作為主要形態加以討論,否則極易混淆生產性服務業與整個服務業之間的關系,特別是在做出一些政策選擇的時候,這樣的籠統稱呼,大而化之的分類,會影響到生產性服務業的正常發展,為生產性服務業的“正名”也就是為產業形態的“正名”,為促進整個服務業發展的“正名”。
作為中間投入,生產性服務業可以影響全社會商品和服務的產出,從而對經濟增長產生舉足輕重的作用。根據發達國家的數據統計,其生產性服務業產出總量及占GDP比例都在不斷增長,而公共服務業總量則在逐漸下降,消費性服務業總量基本保持不變。整體上,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達的國際大都市,其產業結構都已呈現出服務業占絕對主體地位的格局,發達國家約70%的GDP由服務業創造,其中生產性服務業占總服務業GDP的約70%。所以,世界各國的政府和相關機構對于生產性服務業的重視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對于生產性服務業的定義也是比較明確的,對于生產性服務業與整個服務業間相互促進關系的認識也是很明確的。
隨著市場和生產的全球化,不僅早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就已經存在的一些中介服務類的生產性服務貿易越發興旺,而且催生出許多新的服務手段,如后臺辦公,客戶互動和技術支持等各種商務服務;計算機及相關服務、通過音頻和視頻方式或者互聯網傳播的教育和培訓服務、與互聯網相關的服務。這一趨勢帶動了當今生產性服務業的主要領域正在從傳統的領域向主要依托信息技術和現代化管理理念發展起來的高附加值、信息和知識相對密集的資金服務、計算機和信息服務以及特許權使用和許可費用等領域轉變,向現代物流為核心的制造業物流體系轉變。
目前,離岸外包已成為生產性服務業國際轉移的重要手段。法律,會計等專業服務為代表的生產性服務業屬于離岸服務中最復雜的領域,受到各國市場準入政策的影響最深,同時由于體現了以人員的移動為表現形式的服務貿易的特點,所以此類生產性服務業的流動性受政策影響面很大,同時政策的效應在此類生產性服務業中的表現也更明顯。以現代物流為代表的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的關系更緊密,物流業中體現的為生產服務的特點更明顯,物流業服務的實體性和虛擬性的界限不如其他服務形態那么的明顯,往往在同一個企業組織內部同時存在著部分的實體性和虛擬性,這為政府監管政策、扶持政策帶來了一定的困擾,因為實體性和虛擬性的交叉往往在現有的稅收目錄和國民經濟統計目錄中找不到相應的規定,給政策的執行帶來了很大的不確定性,人為執法的空間加大,相應的扶持政策的針對性和有效性不足的問題也在物流業中體現得很明顯。
生產性服務業的區位選擇問題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專業性中介服務多集中在大都市內,在那些需要與市場和其他企業頻繁的面對面交流來交換信息的服務企業,為了保證決策的及時性和正確性,企業的相對集聚具有內在動機,尤其是物流服務,其區位布局與制造業的集聚形態是高度相關的。在空間布局上,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和分散也存在著復雜性。從上世紀90年代末開始,都市內部生產者服務業呈現出由核心向邊緣轉移的趨勢。生產性服務業在空間和產業集聚上的特點,決定了生產性服務業的業態劃分不是一種常態的方式,而帶有很大的靈活性,既是自身機制靈活的表現,卻也為產業的細分和邊界的界定帶來了問題。
20世紀70至80年代以后,放松管制、鼓勵創新、促進競爭、注重效率成為發達國家促進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政策主基調。發達國家廣泛開放保護性或壟斷性的服務行業及業務領域,在生產型服務業發展的起步階段,各國政府都積極出臺一系列扶持引導政策,推動生產型服務業的快速發展。
20世紀80年代初期,美國出臺了專利權保護政策,擴大專利的權利范圍,提高侵權賠償費額,從制度上保證了研發服務的權利,同時從經濟上推動了與服務業相關的研發服務的快速發展。
德國政府長期以來綜合運用財政、金融等經濟手段鼓勵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包括實行優惠稅率或免稅,給予出口津貼,發放出口信貸,建立國家擔保出口的貸款制度,以及對遭遇風險的出口商給予補償,多次運用匯率杠桿促進出口貿易。德國政府還通過建立外貿服務機構,提供貿易咨詢服務等方式來促進服務貿易的發展。20世紀70年代起,德國政府意識到咨詢工作的重要性,建議政府各個部門、各行業、各研究所都建立咨詢部門。此外,政府還資助建立了幾十家技術咨詢機構,,為中小企業提供免費服務。
日本政府通過“關于技術性對外交易所得利潤的特殊稅制”的規定,規定日本企業在國外承接的中介業務,以及使用外幣進行等價交易所得的收益實行優惠。稅制規定,在指定時間內進行技術對外交易時,計算收入的部分金額可按照虧損計算,這樣咨詢企業可以保留一大筆資金,并利用這筆資金用于加強研究開發的基礎設施,完善研究開發的體制,培養優秀人才,從而達到發展中介業的目的。
香港實行低稅率的自由貿易政策和投資政策,帶動了本地物流、金融、商業、咨詢等服務業的發展。香港的稅率屬全球最低之列,扣除各項稅務減免及資產貶值后,實質所繳的稅款更低。香港沒有資本利得稅,對股息及利息亦無預扣稅或社會保障扣款。此外,香港薪俸稅很低,這對于從事中介業務的人員而言是非常難得的經營環境。
法律先行是市場經濟體產業發展的基本模式。許多發達國家生產型服務業起步較早,目前已形成了較為完善的法律法規體系。在現代物流業方面,美國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陸續出臺《航空規制緩和條款》、《鐵路和汽車運輸的條款》等一系列法規,逐步放寬對公路、鐵路、航空、航海等運輸市場的管制,通過激烈市場競爭使運輸費率下降和服務水平的提高。
從各國的經驗來看,人才體系是生產型服務業發展的重要支撐。生產型服務業是技術密集型行業,服務人員的知識儲備、專業化水平對生產型服務業發展起決定性作用。為此,發達國家都建立了多層次的人才培訓體系和科學的人力資源開發利用體系,以保證為生產型服務業發展提供大量專業人才。
1、生產性服務業業態的精準把握很關鍵。相對于整個服務業的行業業態劃分而言,生產性服務業的業態劃分是比較模糊的,與其他傳統服務業的業態存在模糊的邊界,影響了政府對于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和趨勢做出準確的形勢判斷,也導致了一些優惠政策層面的針對性和有效性不強。
2、市場準入的力度需要加強。在明確了生產性服務業的行業業態之后,政府對于一些與上海優先發展的產業相關的生產性服務業必須加大開放的力度,要在工商行政管理方面有所松動,解決一些行業業態的準入問題,同時對于一些企業的所有制問題不應過多地限制,允許比較有市場敏銳性的民營企業涉足生產性服務業,而這也是民營企業擅長的領域。
3、提高生產性服務業從業人員的穩定性。生產性服務業的人員既有高層次的人員,也有從事服務外包的人員,從工作內容和專業機構等方面來看存在著不少差異,對于這些人員的具體生活訴求應當有區別地對待,避免在學歷和戶籍等方面的“學歷偏好”和“地域偏好”,了解他們在稅收政策、社會保障等方面的一些訴求,給予充分的關注。
4、利用好各項優惠政策。從中央到各個部委,對于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都有一些促進政策,政策的執行力度和解釋程度決定了生產性服務業的快速發展,上海應當利用浦東特區“先行先試”以及中央給予地方各類服務園區的政策,促進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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