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的“文化搭臺，經濟唱戲”

玉 苗

（華中師范大學 社會學院博士研究生，湖北 武漢 430079）

試析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的“文化搭臺，經濟唱戲”

玉 苗

（華中師范大學 社會學院博士研究生，湖北 武漢 430079）

實用功利性從來都是藝術的屬性，藝術的功能是復合的，民歌節便是以審美藝術為主導，兼具政治、社會、經濟多種功能。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文化搭臺，經濟唱戲”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只要正確認識和處理民歌藝術性與經濟效益的關系，始終把對民歌藝術性的追求放在首位，同時，合理發揮其經濟效益，兩者是可以實現和諧統一、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

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藝術性；經濟效益

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以下簡稱民歌節）從1999年開始，已連續舉辦了10屆，它走的是“政府辦節、企業經營、社會參與”的路子，是集政治、經貿、旅游、文化、審美多功能于一體的節慶活動。主辦方辦節的初衷也是希望使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成為“廣西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擴大對外開放，樹立廣西新形象，實現富民興桂新跨越的重大舉措”。[1]在為期近一周的民歌節期間，包含大量的商貿、投資洽談、旅游活動等，目的都是為了招商引資，發展經濟。實際上，民歌節的舉辦也確實大大刺激了消費，帶動了旅游業等相關產業的發展，推動了南寧經濟社會的發展，實現了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雙贏的結果。而隨著中國—東盟博覽會長期落戶南寧，民歌節的商貿活動將有增無減，其經濟功能更為突出，由此也加劇了有關民歌功利性與藝術性的爭論。

有人痛心疾首于民歌節民歌主體地位的喪失，“文化過多遷就于經濟，甚至讓位于經濟，成為經濟的附屬品”。[2]他們批評民歌節過分強調經濟利益，使民歌顯得過于功利，削弱了應有的藝術性。反對者則認為“經濟與文化從來都是互動的，是相互聯系，相互制約，相互促進的……南寧選擇文化搭臺、經濟唱戲的辦法，走綜合辦節之路，借助民歌節不斷擴大和影響了文化與經濟之間的天然聯系，可以利用文化促進經濟建設發展”。[3]

筆者認為，要回答“文化搭臺，經濟唱戲”是否具有合理性，以及如何把握民歌功利性和審美、藝術性之間的關系，要從歷史、理論、實踐三方面進行綜合考察、分析。

一、歷史考察：人類藝術——從實用到審美的漫長演變

藝術生產是人類一種特殊的精神生產，受一定社會物質生產條件、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的制約。在人類社會的初期，社會生產力的水平極為低下，物質生產是人類惟一的社會活動，包括藝術生產在內的精神生產是完全依附于物質生產并與物質生產活動聯系在一起的，這時的藝術有極強的實用性。進入農耕社會，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出現了社會分工，藝術從單純的以實用為目的生產勞動中分化和脫離出來，開始滿足人們的審美需要和精神需要。

民歌作為與人們的社會生活具有最直接、最緊密聯系的藝術形式之一，在產生之初有許多實用功能，后來慢慢演化為以審美功能占主導。如民歌節的前身——

廣西壯族歌圩，它脫胎于原始社會時代的壯族先民的宗教祭祀活動，同時還帶有原始時代“擇偶生活”的烙印，其主要功能是實用性的宗教祭祀、娛神功能。到了唐朝，劉三姐傳說的出現標志著歌圩達到頂峰，此時傳統歌圩已經沒有了宗教祭祀活動，婚戀則占了主導地位，歌圩成為青年男女對歌求偶的場所，歌圩的求偶功能成為主導，同時兼具社會交往、社會教育、文化傳承以及一定的經濟功能。近代歌圩萌芽于太平天國運動初期，壯族革命領導人借歌圩形式舉行歌會，宣傳革命。韋拔群領導廣西東蘭農民運動時，也利用集會唱歌的形式宣傳革命、團結和發動群眾，使歌圩的政治功能、社會教育、社會組織功能得到加強。現代歌圩的宗教、婚戀功能進一步淡化，其娛樂教育功能突顯。改革開放之后，政府擴大歌圩的范圍，增加其內涵和功能，使歌圩為弘揚民族文化、振奮民族精神、加強民族團結、促進對外經濟文化交流、繁榮經濟發揮有益的作用，具有社會交流、服務社會與經濟、娛樂大眾、文化教育等功能[4]。

由歷史可知，藝術的功能最初就是實用功利性的。藝術在與社會的互動中發展，隨著生產力的發展、環境的變遷其審美功能才逐漸從實用中分離出來。但藝術的實用功能仍發揮著不可忽視的作用，兩者是可以和諧共處的。因此，以民歌節招商引資，促進經濟發展，未嘗不可。

二、從理論層面分析“文化搭臺，經濟唱戲”

（一）以藝術傳播功能論分析民歌

對于民歌藝術性與經濟效益的討論實際上是民歌功能的分析。民歌作為一種藝術，它具有藝術傳播功能的共性。因此，考察藝術傳播功能的特點，將有利于我們分析、理解民歌節“文化搭臺，經濟唱戲”的現象。

1.民歌藝術傳播功能具有復合性

藝術作為人類審美的最高表現形式，是為滿足人們審美的精神需要而存在的。人的精神需要是多種多樣的，與此相適應，藝術在人類的社會生活中也發揮著以滿足審美需求為主要目的的復合的社會功能。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多種功能于一體的現象和原因，正是藝術滿足各種需求的體現。

2.民歌藝術傳播功能是主導與多樣性的統一

盡管藝術的傳播功能呈現出多層面的復合性，但是在藝術的諸多功能中，有一種主導和基本的功能，那便是處于藝術功能最高層次的審美功能。藝術傳播功能的系統是以審美功能為主導的多樣功能的統一。就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而言，民歌的審美愉悅功能應當成為經濟功能、社會交往等諸多功能中的主導。應首先強調民歌節滿足人民群眾對民歌審美的需求，其次才考慮民歌促進經濟發展等其他方面的功能。

3.民歌藝術傳播功能是發展、變化的

藝術傳播的功能是以審美功能為主導的多樣性的社會功能組成的復合系統。在這個系統中，藝術傳播的審美功能和其他社會功能相互滲透、共同發展，又隨著社會歷史環境的變化而呈現多樣性的價值選擇，甚至突顯某種社會功能。如前文所述，歌圩的功能在不同的社會歷史條件下突顯不同的社會功能，最初是宗教祭祀，進入農耕時代是擇偶，近代是政治功能，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則經濟功能引人注目。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產生于經濟全球化的時代，對于經濟欠發達的廣西，發展經濟成為全社會的中心任務，很自然地，地方政府就會想方設法通過辦民歌節來促進經濟的發展。

從藝術與經濟的互動關系看，經濟是藝術得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它制約和決定著特定的時代藝術的基本風貌，最終決定藝術的發展演變。如果民歌節只關注民歌的審美性、藝術性，而忽略了其經濟效益，長此以往，那么耗費巨資的民歌節對于地方政府的財政來說，將是難以承受的負擔，民歌節難以為繼，最終影響到民歌審美功能的發揮。另一方面，藝術又反作用于經濟。文化是無形的資產，廣西壯鄉是“劉三姐”的故鄉，民歌是壯族文化的精華和靈魂，也是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促進經濟發展的有效手段之一。[5]

（二）以社會音樂商品論分析民歌

民歌節所呈現的民歌的經濟效益與藝術性的復雜關系，實質上是由于音樂在商品社會的價值內涵的兩方面決定的，所以社會音樂商品論有助于我們對人們爭論的民歌藝術性與經濟效益的關系有更清楚的認識，也是我們分析當代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民歌健康運行的理論依據。

1.音樂成為商品是社會發展特別是社會分工的結果

根據馬克思的觀點，商品是用于交換的勞動產品。音樂成為商品是社會發展特別是社會分工的結果。音樂，這種充滿著社會成員的情感與意志，表現著社會成員的追求和愿望的藝術，從人類原始時代開始就表現出其淳樸、直率的本質。因此，在原始社會中，沒有音樂商品的存在，只有體現著音樂本質方面的最純凈、透明的音樂，這是音樂商品價值為零值的時期。

隨著私有制的出現，社會分工的發展，在中國古代漫長的年代中，以音樂為業，以音樂換取生存的現象出現。如中國古代宮廷中專門從事音樂創作表演的樂師、樂工等，他們生產的“音樂產品”供統治階級享樂及禮儀活動使用并由此換取生活資料。這個時期是音樂的商品價值的萌芽時期。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宋元時期，在城市出現了民間藝術集中的表演場所及職業從業者。從事音樂職業的人不得不以音樂來謀生，以唱奏活動來換取生活物質產品和貨幣。音樂商品價值的膨脹時期則是在一個龐大的社會化大生產時期。這個時期的音樂商品在現代傳媒的刺激下迅速發展。音樂生產產業化、音樂表演商業化，音樂商品價值呈爆炸性的膨脹趨勢。

由此可見，音樂的商品價值不是從來就有的，而是社會發展、社會分工的結果。從萌芽發展到膨脹經歷了一個漫長的歷史過程，也有其客觀必然性。而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正處于音樂商品價值膨脹時期，民歌的商業化，人們注重其經濟效益有其客觀必然性。

2.音樂商品的共性

商品具有二重性，一是使用價值，二是價值。使用價值是指商品滿足人們需要的屬性；價值是凝結在商品中的無差別的人類勞動，由生產該商品的社會必要時間決定。使用價值和價值是對立統一的。一方面，兩者共同存在于同一個商品中，商品是使用價值和價值的統一體；另一方面，兩者又是對立的，對于商品生產者或消費者而言，誰都不可能同時擁有商品的兩種價值。商品生產者要實現商品價值必須轉讓其使用價值，消費者要得到使用價值必須購買商品的價值。

音樂商品具有一般商品的共性，即使用價值和價值的對立統一。首先，音樂商品凝結了音樂從業者的勞動和智慧，這是它的價值；另外，音樂商品能夠滿足人們的精神需要，這是它的使用價值。音樂從業者為了生存發展必須用他創作的音樂交換必需的生活資料，這是音樂從業者能夠進行音樂再創作的前提。

3.音樂商品的特殊性

音樂商品具有一般商品的共性，即使用價值和價值的對立統一。然而音樂商品又不完全等同于一般商品。作為一種滿足人們精神需要的生產，它具有自己特殊的一面，表現為：商品性質的二重性，音樂商品藝術價值的永恒性和音樂商品藝術品質的創造性。其中，音樂商品性質的二重性將有助于我們對音樂藝術價值與經濟效益關系的理解。

音樂商品性質的二重性是指音樂商品的意識形態性和商品特性。藝術生產是為了滿足人們的精神需要，影響人的精神活動而進行的生產活動，其根本目的是使人們在對藝術品的審美欣賞過程中，從美的欣賞和審美享受中獲得精神的愉悅和滿足。審美是藝術生產的根本動因和目的。因此，音樂商品的生產是一種社會意識形態的生產，其內容具有明確的傾向性、藝術性、審美特點。這是音樂商品鮮明的意識形態性。然而音樂商品在社會流通中，又表現出一種明確的商品性質：兩種價值，貨幣價格。這種濃郁的商品特點和音樂商品的意識形態性構成了其性質的二重性特點[6]。

如何正確認識音樂商品的二重性是當代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音樂商品生產健康發展的關鍵。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音樂的生產首先必須強調藝術反映社會生活，作用于社會生活，追求音樂的藝術性、審美性；其次也不應該絕對地簡單地否定藝術商品發揮經濟效益，因為這是商品經濟時代藝術得以生存發展的基礎。如果能夠在正確認識音樂商品二重性的基礎上，把音樂的審美性放在首位，那么音樂商品是能達到藝術與經濟效益的完美和諧統一的。

（三）從實踐來看，民歌節實現了藝術與經濟的互相促進

就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而言，它便是正確處理了音樂商品的二重性，把音樂的審美性放在突出位置，同時適當發揮音樂的經濟效益，達到民歌節藝術性與經濟效益相得益彰、和諧統一。

1.民歌節的經濟效益

早在1999年南寧市政府舉辦首屆國際民歌藝術節時，就確定了逐步走市場化的發展思想，最終把民歌藝術節辦成以企業運作為主、充滿活力的節會。經過科學的市場分析和嚴謹的論證，2002年，第四屆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開始改革辦節機制，走“政府辦節、公司經營、社會參與”的市場化新路子。具體的運作思路是：實行民歌藝術節組委會領導下的專業公司經營與部門負責相結合的機制，提高資金運籌能力，減輕財政負擔，最大限度地實現節慶的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的相結合。

2002年7月，南寧市政府成立國有獨資公司——南寧大地飛歌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地飛歌公司），專門負責民歌節的資金籌措和主要演藝活動的策劃經營。在招商籌資上，大地飛歌公司遵循市場經濟的“游戲規則”，首次實行票務包銷的方式，廣告集資方面，大地飛歌公司推出了一系列的招商新招，其中包括公開拍賣各項主題活動的獨家冠名權。實踐證明，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的市場化運作獲得了成功。新成立的大地飛歌公司在2002年民歌節的運作中就實現“開門紅”，籌資總收入達2757萬元，其中門票收入1067萬元，廣告贊助收入1647萬元，實際支出2694萬元[7]。從這組統計數據可以看出，由公司經營的項目實現收支平衡，并首次略有節余。另外，還有一項無形的收入，那就是節約了一大筆行政成本。隨著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的規模和聲望日益提高，不但長期以來默默無聞的“綠城”南寧知名度大增，同時也對這座經濟欠發達的少數民族地區首府城市的招商引資和經濟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在民歌藝術節期間舉行的廣西投資貿易洽談會，吸引了包括“世界500強”在內的眾多中外企業和客商。據統計，前三屆民歌節中南寧招商引資金額達160億元。與此同時，民歌節還給南寧市旅游帶來又一個黃金周，吸引了大批國內外游客，民歌節期間市內主要賓館住房率達到90%以上。透過大量的數據可以看出，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已經成為南寧的重要旅游資源和提高城市經營水平的重要品牌，對擴大南寧對外開放、增強綜合競爭力、推動經濟與社會發展起到了越來越大的作用。

2.民歌節的審美、娛樂、藝術性

另一方面，主辦方也一直在致力于民歌節審美娛樂功能、藝術性的提升。民歌節經濟效益的發揮并沒有使其藝術性遭到貶損，反之，為其藝術性的充分展示奠定了物質基礎。民歌節的藝術性表現在：

首先，是精心籌劃打造的民歌節開幕式晚會。每一屆民歌節的開幕式都是以融民族性、現代性、國際性于一體而著稱的。在民族性方面，舞臺的設計以體現壯族文化的繡球、銅鼓、鳳凰等為素材，營造濃郁的民族氣息；為充分挖掘廣西民歌傳統，民歌節組委會每年還邀請、組織區內外專業音樂人士深入廣西民間采風，搜集整理民歌，把深山遠寨的古老民歌搬到舞臺。這其中的典型有2001年民歌節的那坡縣“黑衣壯”少女無伴奏合唱，2003年民歌節推出的馬山縣三聲部民歌和龍州“天琴女子彈唱組合”彈唱龍州民歌《唱天謠》。這些都是廣西通過民歌節向世界展示的三個富有民族特色的民族藝術品牌。除了傳統的民歌外，廣西還邀請區內外的音樂工作者到廣西采風，創作了大量的歌唱廣西、歌唱祖國的優秀作品，如《大地飛歌》、《夢壯鄉》、《踏歌起舞》、《壯族大歌》、《美麗神奇的地方》等30多首歌曲在民歌節唱響之后被迅速推向全國[7]。除了廣西民歌外，歷屆民歌節還是中華民歌匯聚的地方，經久不衰的經典民歌，充滿現代氣息的翻唱民歌增添了晚會的時代氣息。此外，民歌節還是中外民歌交相輝映的地方，歷屆民歌節都有許多國家藝術家的加盟，增進了國際文化的交流，彰顯了民歌節的國際性。可以說民歌節開幕式晚會是視聽兼備的有很高審美價值的藝術盛會。

其次，民歌節的藝術性還表現在各種高水平的民族文化活動同期舉行，為民歌節增輝。1999中國（南寧）民族服飾博覽會、1999全國少數民族藝術“孔雀獎”聲樂大賽、1999南寧國際民族民間文化研討會、廣西民族風情展演等系列文化活動；2000年第九屆金雞百花電影節開幕式、廣西民間歌手邀請賽等大型文化活動；2001年，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與第七屆中國戲劇節同期舉行，2002年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在文化活動方面又創新品牌——“中華民歌大賽”，以上這些文化活動極大地擴大了民歌節的影響。自中國—東盟博覽會長期落戶南寧后，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又承起“中國—東南亞文化鏈”這一文藝盛宴的重任。在2003年的民歌節上，“東南亞風情夜”顯示了非凡的獨創力，此外同期舉行的還有“中華民歌大賽”；2004年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系列活動《風情東南亞·相聚南寧2004》、《2004東南亞國際時尚秀》、2004孔雀獎少數民族聲樂大賽以及特色展現廣西民族歌舞《美麗的壯錦》；2005年，俄羅斯紅軍歌舞演出專場、中國—東盟當代舞蹈、大型壯族舞劇《媽勒訪天邊》、《2008·風情東南亞》晚會、友誼歡歌2008·中泰南寧歌會等，①這些高水平民族文化活動的同期舉行增加了民歌節的藝術性。

再次，民歌節審美娛樂性還表現在歷屆民歌節的保留項目及重頭戲——“綠城歌臺”。這是中外藝術家、藝術團體與觀眾同臺獻歌競舞、共同聯歡的盛會。在南寧的6縣6城區的公園、廣場、工廠、學校、鄉村搭設歌臺。僅2000年，組委會就設歌臺16座，在4天時間里共進行各種演出、聯歡活動33場，參加演出和聯歡活動的國內外藝術家、歌手、影星及群眾文藝骨干約5000人次，觀看演出和參加聯歡的群眾達20萬人次[3]。這樣的活動把人民群眾的熱情充分調動起來，最大限度地滿足了人民群眾對精品文化的需求，豐富了人民群眾的文化生活，提高了人民群眾的文化素質。

從10屆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舉辦的實際效果來看，民歌節不僅對民歌的搜集、整理、展示，新民歌的創作、推廣，各民族文化的交流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同時還豐富了廣大人民群眾的精神文化生活，促進了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推動了廣西的對外開放、經濟發展，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實現了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雙豐收。

3.把民歌的藝術性放在首位，促進藝術與經濟的和諧發展

民歌的功能是多元的、復合的，并隨著社會發展而出現側重點的不同。藝術與經濟是互動的，在漫長的歷史中兩者就是相互制約、相互促進的關系。但不同的社會生產力條件下，民歌的經濟效益呈現的特點以及所處的地位不同：在農業文明時代，民歌主要是滿足人民群眾的精神需要，經濟效益并不明顯；而在商品經濟高度發展、社會化大生產的條件下，音樂的經濟功能明顯上升，音樂被按照文化產業的運作模式來操作，這本來無可厚非，實踐也證明，這樣的方式比較有利于音樂在市場經濟環境下的生存發展。但是這種方式也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利的影響。第一，急功近利。為了獲得更多的經濟利益，人們會更樂于接受那種“短、平、快”的藝術創作方式。表現在民歌節上，就是民歌節的時候，把國內外大大小小的明星召集到一起，熱熱鬧鬧地狂歡幾天，之后便是一切重歸于平靜，主辦方在民歌的后繼人才培養、民歌的大眾化等方面的工作明顯不足，民歌節后的南寧并不像“民歌眷戀的地方”；第二，對民歌經濟效益的過分追求會導致民歌主體地位的喪失和藝術價值的貶損。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一炮而紅之后，類似的節慶在全國遍地開花，舉辦的目的實際也都是為了促進當地經濟的發展。而隨著中國—東盟博覽會長期落戶南寧，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與政治、經濟的結合更為緊密，這更需要民歌節正確處理藝術與經濟的關系。

在當代中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背景下，民歌的健康發展必須正確處理藝術與經濟的關系，必須始終堅持把民歌的藝術性放在首位，在此基礎上合理發揮民歌的經濟效益，實現兩者的相互促進，和諧發展，共同繁榮。

[1]莫其遜，唐桃.全球化時代的都市“民歌”盛典——審視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J].民族藝術研究，2002，（5）.

[2]吳曉山.花與刺：文化傳承與經濟發展如何協調[J].旅游時代，2007，（11）.

[3]李妍.從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探討當前民族文化活動的特點及走向[J].廣西民族究，2001，（3）.

[4]潘春見.壯族歌圩[J].廣西民族研究，1995，（4）；陸曉芹.壯族歌圩當代流變論[J].廣西民族學院學報，2003，（4）.

[5]宋建林.現代藝術社會學導論[M].北京：知識出版社，2003，（9）.

[6]曾遂今.音樂社會學概論[M].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7：263-288.

[7]劉莉玲.從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看節慶的市場化動[EB/OL].（2003-12-09）[2009-12-16].http://www.china.com.cn/chinese/OP-c/457908.htm.

An Analysis of“Culture Staging for Economic Benefits”in Nanning International Folk Song Arts Festival

YU Miao

This paper has analyz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artistic quality of folk songs and their economic benefits from a historical,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angles,and pointed out the rationality of“Culture Staging for Economic Benefits”in Nanning International Folk Song Arts Festival in the socialist market economy,holding that only when we have a correct understanding and handling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olk songs and their economic benefits,and putting the pursuit of folk songs’artistic quality to the first play as well as reasonably exerting folk songs’economic benefits,can we achieve a harmonious unity,mutual promotion and common development between the folk songs and economy.

Nanning international folk song arts festival;artistic quality;economic benefits

J642.22（67）

A

1673-8616（2010）02-0121-05

2010-01-10

[責任編校：潘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