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政架構下司法權威的重塑

李 莉

(漳州師范學院 政法系,福建 漳州 363000)

憲政架構下司法權威的重塑

李 莉

(漳州師范學院 政法系,福建 漳州 363000)

司法獨立、司法公正是憲政基本的價值目標。司法體制改革的實質就是重塑司法權威,司法體制改革的過程也就是重塑司法權威的過程。我們既要大膽革除積弊,又要尊重現有的憲政體制,循序漸進以不斷推進司法文明與憲政文明的互動。

司法權威;憲政;司法體制改革

司法權威指的是司法的權威,是以司法為依托,以解決機制為核心的保障和監督國家法律實施的有關價值、制度、機構、角色所構成的一個系統所具有的權威。[1]當前,為推動法治的發展,有必要對司法體制進行深入的改革,而其中的核心問題就是盡快重塑司法的權威,以建立符合憲政精神的司法體制。

江澤民在黨的十五大報告中提出,要推進司法改革,從制度上保證司法機關依法獨立公正地行使審判權與檢察權。應該說,這其中隱含的理論邏輯是這樣的:要實現依法治國的方略,必須保證法律得到切實有效的貫徹執行;而法律要真正得到執行,有賴于司法權威的確立;而司法權威的確立,又離不開司法的獨立與公正。反過來說,當司法實現獨立與公正時,人們必將糾紛的解決訴諸法律,那時,人們對法的支持與擁護不言而喻,司法權威不再只是法律職業者的夢想,而已是一種現實,一種國民的共同敬仰。

一、司法權威面臨的問題

隨著20世紀90年代初市場經濟的逐步發展,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逐步深入,市場經濟逐漸步入了規范化發展道路,市場對主體平等、權利保障的要求逐漸促成了法治理念的上升。也正是在此契機之下,黨的十五大明確肯定了依法治國的重要地位和意義,將建設和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作為政治體制改革的核心任務。1999年的憲法修正案明確將“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寫入憲法。而人民法院作為司法審判機關,如何貫徹、實踐依法治國思想,從某種意義上說,將直接影響到依法治國的方略能否真正實現。可以說,依法司法是依法治國這一理念的最終實現。然而,由于司法界革除積弊、適應新需要的努力與社會期望之間的巨大落差,一時間大眾傳媒中充斥著對法院弊端的揭露,“司法腐敗”已經成為街談巷議的慣常說法。這樣的輿論氣候所引發的不是對司法獨立的追求,而是對這一原則的恐懼和強化監督和控制的吶喊。一系列的壓力,使原本就在行政與立法雙重壓力下的司法面臨更多的問題,舉步維艱。這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司法機關的行政化。這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司法依附于行政,如法院的人事、財政等實際上控制在地方行政機關手中;二是法官身份的行政化,不論是法院領導還是法官,基本上都是套用行政級別,享受與行政機關公務員相同的待遇,從而使得其行政“官念”強烈,而司法觀念淡漠。

司法組織的地方化。即法院被納入地方機構組織系統,地方法院法官都是由地方人大常委會任命,人、財、物都納入地方計劃。

司法行政的企業化與商業化。所謂企業化,即對法院內部的行政管理,包括對法官的管理,采取企業管理模式,如對法官責任的追究,法官任用實行“末位淘汰”等。所謂商業化,就是許多地方法院由于財政的拮據而通過為企業提供法律服務來獲得經濟收益,改善財政情況。

司法人員的大眾化。重則法官在辦案中講人情,直接違法收禮受賄等;輕則法官平日生活作風散漫甚至腐化。法官不同于普通人,在生活、工作中的一言一行都必須考慮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問題,任何可能使人們懷疑其品行與公正性的行為都將直接威脅到法官乃至司法的權威。

司法審判的輿論化。由于對輿論監督的錯誤理解,導致了法院在判案中忽略了審判的唯一依據在于事實與法律,而過多地考慮了輿論因素,深陷于公眾非理性甚至是激憤的仇視心理而犧牲法治,權威不存。

二、司法權威的構建

司法體制改革的實質就是重塑司法權威,司法體制改革的過程也就是重塑司法權威的過程。那么,我們應當樹立一個什么樣的司法權威以構建公正獨立的司法體制呢?

司法權威實際上是一種力量,一種使人信服的力量和威望。司法權威形式上是一種國家的強制力量,通過國家的強制力量來使公民服從于國家的裁判權威,即是說如果沒有國家的強制力作后盾,司法機關便無任何的權威可言。但是,“僅有力量而不具有威望便不是權威,它只能使人屈服而不能使人信服,這便說明司法權威除來自司法權的強制性外,還來自司法權的威望”。[2]也就是說,在憲政秩序之下的司法要具備威望,最本源的應當是其本身能夠體現出使人信服的力量,這種力量與強制力不同,它依靠的是司法裁量的合法性和正當性基礎。因為權威不僅與合法性的權力相關,更側重的是人們對這種合法性權力的服從。這種認可來源于價值認同。[1]這種價值就是:基于司法的獨立公正來保障公民的權利與自由,實現全社會的公平與正義。正是對此價值的認同使人產生了對司法信服的力量,從而使司法產生了威望,樹立了權威,反映正義,體現自由。所以,樹立獨立公正、保障公民的權利與自由、實現全社會的公平與正義的司法權威才是我們所極力倡導并為之努力的目標。從這個意義上說,司法體制改革的過程也就是重塑司法權威的過程。然而,如何正確進行司法體制改革以提高司法權威,同時又不造成司法“搶灘”而破壞憲政的制度設計,降低憲法權威,卻是一個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

或許,通過一個典型的案例可以使我們對如何確認司法權威的同時又不造成司法“搶灘”有一個更為清醒的認識。這起案件發生在甘肅省酒泉市。酒泉地區中級人民法院在一起有關產品質量的糾紛中,判決甘肅省人大常委會通過的地方性法規《甘肅省產品質量監督管理條例》,因有悖于《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的相關規定而不予適用,由此造成甘肅省人大與酒泉地區中級人民法院關系緊張。在此,我們暫且不去討論《甘肅省產品質量監督管理條例》是否真的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的相關規定而無效的問題,我們關注的是法院在這里是否有權做出此宣布。根據法律規定,審判機關在審理過程中,如果認為某一地方性法規與法律、行政法規有所抵觸或矛盾,應當向省人大常委會報告,也可以向上級審判機關逐級上報請示,直至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報告,而絕不允許擅自越權裁決或對法規本身作隨意解釋。在這里,甘肅省人大對個案的“監督”顯然超越了職權。但是也應該看到,此事件首先起因于酒泉地區中級人民法院超越了職權對法規本身作隨意解釋。權力各有歸屬,互相監督不等于越權干預。任何超越界限的后果只能導致權力之間的互相爭斗,最終導致憲政體制的瓦解。那時,憲政權威不存,何談司法權威?

正確適度地把握司法體制改革以提高司法權威,不僅僅是一個改革方面的技術問題,更是一個牽涉到憲政框架下制度協調與社會秩序穩定的問題。總之,目前的司法體制改革必須向著公平和獨立的方向發展,以重塑司法的權威為目標,但必須注意的是,改革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律,不能跳出現有的憲政框架來講改革,那將有礙于憲政的進程,反過來必將影響司法的權威。

[1]孫發.司法權威初步解讀[J].當代法學,2003(9).

[2]董麗君.論司法權威[J].湖南社會科學,2003(1).

D926

A

1673-1395(2010)01-0193-02

2009-12-20

李莉(1980—),女,廣東饒平人,講師,博士,主要從事法學研究。

責任編輯 葉利榮 E-mail:yelirong@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