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一
(中共四川省委黨校 四川 成都 610072)
隨著現代科學技術的迅猛發展和現代知識經濟的繁榮,對于企業作為區域發展的微觀主體的相關研究,在技術創新和技術跨越等方面已經形成相對成熟的理論體系,但是針對都市圈發展和跨越的相關理論卻很少有學者涉獵。信息通訊技術的融合與發展推動了社會形態的變革,催生了知識社會。隨著現代科技的飛速發展和信息技術推動下知識社會的形成,都市圈尤其是后進都市圈的可持續發展映入我們的眼簾。我們不禁思考,都市圈如何利用現有的經濟基礎實現快速發展?都市圈城市間如何合理的配置資源用以推進都市圈城市化進程,以實現都市圈的快速升級?區域經濟的發展進程中,都市圈發揮什么樣的功能和作用?
創新(Innovation)是利用已存在的自然資源或社會要素創造新的矛盾共同體的人類行為,是以新思維、新發明和新描述為特征的一種概念化過程。起源于拉丁語,它原意有三層含義,第一,更新。第二,創造新的東西。第三,改變。創新概念的演變過程,大致上可以劃分為三個階段,即“創造新東西”—“經濟學的內涵”—“整合”論。創新不一定是絕對全新的東西,一些舊東西,融合新的元素,配以新的形式,也可以叫做創新,只要它滿足了人們進步的某些要求即可[1~3]。
“跨越”(leapforgging)是相對正常行走而言的。當以非正常行走的方式經過某個時空范圍,或者超過、翻過某個非連續的東西時,則稱為“跨越”。因此,跨越是指不按照傳統的常規方式,由事物后面跳躍到它的前面,或由其下躍升其上的現象、狀態、過程或活動,是相對于事物遞進式發展的一種非連續性的飛躍式發展的質變形態。跨越的本質是事物發展過程中的質變,跨越的根本性特征是事物飛躍式發展。在人類社會實踐和日常生活中,跨越是客觀存在的一種普遍現象,其特質是相對于事物遞進式發展的一種非連續性飛躍式質變形態[4,5]。
從創新的強度看,創新可以分為漸進性創新 (Incremental innovation)與突破性創新 (Radical innovation)(Mans-fied,1968;Freeman,1977)。突破性創新產生的是改變規則的新要素。多數跨越式發展的過程主要是通過突破性創新引進、消化、吸收新要素的發展過程,在技術能力和資源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后通過二次創新實現趕超。從創新的強度而言,這種創新顯然是漸進性創新或漸進性創新為主導的。同時由于突破性創新形成的產業及產業群實現跨越與趕超,地區經濟的趕超就同時完成了[6]。
都市圈是在一定的地理或行政區域內,由以一個或多個大城市或特大城市為核心和與其有緊密社會、經濟聯系的鄰接城鎮組成,輻射并帶動周邊一定范圍內的一批中小城市,使其成為在世界范圍內有一定影響力、競爭力,具有一體化傾向的協調發展的城市群或城市帶[7~10]。城市是都市圈體系的重要組成元素,同樣,都市圈功能是城市功能的有機整合。
隨著經濟發展,一定區域內的物流、人流、資金流、信息流通過各種方式匯集于城市,經過城市的優化組合產生了能量聚集效應和放大效應,從而形成了城市的各種功能。城市功能是由城市的各種結構性因素決定的城市的機能或能力,是城市在一定區域范圍內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活動所具有的能力和所起的作用,即為城市內部和外部活動所提供的各種服務,分別稱為內部功能和外部功能[11]。城市功能的經濟實質就是提供各種外溢效應 2。
城市對內對外功能是其基本功能,在這一基礎上還可從不同角度細分城市功能,如根據城市主導產業劃分為制造型城市、服務型城市等;根據資源環境特征劃分為資源城市、旅游城市等,但這些劃分只體現具體城市提供產品的類型和城市職能,是城市基本功能的擴展。
美國芝加哥大學地理學家哈里斯(C.D.Harris,1943))曾把美國的 988個城市分為 8種類型,即大學城、觀光和休閑城市、批發城市、制造業城市、運輸城市、零售城市、礦城和雜業城市[13]。
原蘇聯學者B·C·霍列夫按照經濟職能的分類標準,將城市分為工業中心、交通中心、多職能城市、地區組織中心、療養中心、其他等 6種類型[11]。
日本學者小笠原義勝按照城市的主導功能,將城市分為商業城市、礦業城市、工業城市、交通運輸城市、水產業城市、公務自由城市和其他產業城市等 7類[11]。
都市圈內各城市之間密切的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多維聯系通過人流、物流、資金流、信息流和技術流等城市流的空間流動得以實現,這是都市圈功能聯系的產物和表現形式。都市圈在區域內各城市發揮其城市功能的基礎上,還具有樞紐功能和孵化器功能兩大基本功能。樞紐功能是指就像城市的主要街道和交叉路口是城市的命脈一樣,都市圈主宰著國家的經濟、文化、金融、通訊、貿易。都市圈是各種軸線的樞紐,是連接兩個或多個網絡的樞紐。各種網絡都是沿著都市圈這一樞紐向中心匯聚的。孵化器功能則是由于各種要素和不同行為方式在空間上的高度聚集和高強度的相互作用,產生各種新思想、新方法、新技術和新產品,并成為都市圈發展的主要動力。都市圈中各種創新將導致其城市內部結構和外部形態變化,推動都市圈不斷向前發展[12]。
城市的形成過程以及都市圈的形成過程,都集中體現出兩種經濟效應,即區域經濟效應和集聚效應,城市功能及都市圈功能正是在這兩種效應基礎上得以實現。都市圈在城市功能創新的過程中,產生各種新思想、新方法、新技術和新產品,增強都市圈樞紐功能和孵化器功能兩大基本功能的作用,完善都市圈功能的實現形式及功能創新。
都市圈功能是一個系統的、綜合的概念。都市圈的各種功能都是相對于一定的外圍區域而言的。都市圈有諸多相互聯系緊密的城市組成,各城市內部包含著多種要素,每一個要素都表現出一種功能,各個要素表現的功能的有機結合才形成都市圈的整體功能。同時,城市都市圈具有明顯的層次性,都市圈功能是由不同層次的城市表現出的子系統構成的大系統。不同要素、不同層次的城市功能互相依存、互相作用、又互相區別、互相制約形成有機結合的整體。都市圈功能的發揮過程,實質上是都市圈區域內城市間以及都市圈與都市圈外部發生物質、能量和信息交換的過程。
整個都市圈的發展歷史就是一個不斷創新、不斷進步、不斷跨越發展的過程。所謂的都市圈功能的“跨越式轉變”并非是指跨越工業化階段,而是在集約發展經濟的同時,啟動知識經濟,依靠信息化提高都市圈城市化發展效率,用較短時間走完西方國家較長時間走完的城市化之路。
在都市圈形態上,跨越式轉變可以是飛越常規路徑發展國家城市體系頂端的城市以及國際專業化城市,使其承擔銜接國家與全球城市體系的任務。在都市圈布局上,跨越式轉變可以是根據我國城市經濟發展的地區不平衡性,按照經濟全球化的模式構建國家城市體系。在都市圈功能上,跨越式轉變可以是開創城市工業生產功能與生產服務功能并駕齊驅、相互促進的良好發展。不論采取何種策略,加快都市圈功能向信息化、全球化的轉變,始終是我國都市圈功能跨越式轉變的主導方向。
現代都市圈的本質特征是擁有全球的控制能力。作為一種發展模式,都市圈對于城市和區域的發展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這種作用來自中心城市的集聚效應、城市之間的協作效應和整體功能的放大效應。由于現代都市圈龐大的產業集聚、經濟規模和吸引與輻射能力,以及都市圈內眾多城市功能的發揮,使得都市圈的現代功能進一步提高,成為具有管理、協調、控制國際經濟能力的都市圈體系。
沒有創新,就沒有城市群的發展和進步,也就談不上跨越發展。通過都市圈功能創新,實現城市圈區域經濟發展的跨越。經濟的快速增長、城市化進程的加快推進,是我們加快都市圈區域經濟發展的基礎和重點,而都市圈功能創新,則是實現跨越式發展的首要推動力。功能創新與功能跨越既相互區別,又相互聯系。
由于研究的出發點和研究視角不同,形成多種創新與跨越模式。即使同樣針對技術跨越這個問題,不同學者進行也形成多種解釋。因此本文將其整理,并引入到功能創新與跨越理論模式。
都市圈功能跨越進程中,不是所有功能和領域都能夠實現絕對跨越。針對某些技術水平非常落后的領域,無論怎樣努力,在一定時間內的技術發展水平僅僅是達到中間發展水平階段或是世界的平均水平。同時,不是所有功能和領域都有必要達到世界先進水平。無論是發生在城市層面的功能跨越,還是發生在區域、國家層面的功能跨越,功能跨越均為兩種類型[5]:
一種類型是后進者對領先者的追趕。這是一種后進者的趕超行為,追趕者有明確的目的和前進方向,后進者通過對領先者的學習與模仿并吸取領先者發展過程中的經驗與教訓,在追趕過程中實現對領先者發展軌跡某些階段的逾越,達到跨越目的。學習與模仿能力對這種類型的跨越尤為重要。
另一種類型是發生在接近前沿領域的跨越。此時的風險性很強,不同主體 (如國家)所面臨的機遇與風險幾乎是相同的,發展的不確定性、市場與環境很相似。此時,誰先有新的原始創新問世,誰就先在該領域實現跨越,沒有經驗與教訓可供學習與模仿。
集成創新是對相互作用、相互關聯、相互依賴的創新要素 (技術、組織、制造、營銷、經營、管理等)進行創造性的系統融合、協調和優化 (優勢互補),以達到高效創新的特定目的。集成創新有多種類型,相應地,基于集成創新的功能跨越,即集成跨越,也有多種類型或模式[14]。司春林教授認為,創新空間由技術、組織和市場三個維度構成。
顯然,集成創新既可以發生在上述每一個維度內 (例如:技術集成創新和組織集成創新分別發生在技術和組織維度),也可以發生在兩個維度或三個維度間 (如,技術—組織集成創新、技術—市場集成創新、組織—市場集成創新和技術—組織—市場集成創新)具體分為:(1)、一維集成跨越模式。包括技術集成跨越、組織集成跨越和市場集成跨越;(2)、二維集成跨越模式。包括技術—組織集成跨越、技術—市場集成跨越和組織—市場集成跨越;(3)、三維集成跨越模式。即技術—組織—市場集成跨越。
跨越一般涉及技術、市場、人才、資金、信息等要素,陳德智等在綜合現有研究的基礎上,提出更為具體的“技術的螺旋式推進”和“管理的螺旋式推進”雙螺旋推進跨越模式[15]。在實際的運用中,各模式并不是孤立存在或孤立被運用的,而是隨著跨越系統的難度增加或系統實施被推進的程度,會被重復交替運用甚至重疊運用。每一個模式均構成一個跨越系統的子系統。每個模式作為子系統,其本身也是一個難度自增殖系統。雖然系統中的要素隨系統的發展而發展,但各要素的發展速度或跨越的幅度是不一致的,各要素在發展過程中保持不均衡性,其主次性、難易性等隨著模式子系統的演化而交替著。
同時應指出,跨越本身不僅僅是一個純粹技術或者科研問題,而且更是一個深層次的管理問題。跨越需要管理,需要同步管理。“技術的螺旋式推進”和“管理的螺旋式推進”,采取各模式的交替使用方式,是技術與管理圍繞目標主軸形成的雙螺旋推進的跨越模式。
都市圈城市體系中各成員相互聯系、相互依賴,基于各自得組織核心能力形成一個集創新每一環在內的復雜網絡體系。組織網絡是與復雜性相適應的創新組織即社會系統的一種主要形式。復雜社會系統強調系統中成員不具備獨自完成都市圈功能創新的所有資源,每個成員都具有自身的核心能力,而各自的核心能力又是相互依賴的,他們將通過自組織形式聯系成為一個網絡,從中獲得對自身有意的互補性資源,從而達到創新的目的。社會系統不可能永遠處于一個穩定的平衡狀態,它將打破平衡走向動態化[16]。因此,開放協調是都市圈功能創新與跨越的重要途徑,需要從城市、區域、全球三個層面的相互協調,來考慮實現功能跨越模式的實施策略。
都市圈是相鄰城市協調發展的有效形式。相鄰城市要素稟賦相似,城市功能狀況相當,通過城市間的功能協調能共同促進產業集群的形成和發展。都市圈的產業形態表現出產業鏈經濟和產業集群經濟并行不悖、交錯發展的新趨向。從而,都市圈內部產業整合的方向不僅在于形成垂直分工的產業鏈,水平分工的產業集群將日益成為城市間分工的主要模式。例如,組團式都市圈就是走出傳統的高度集中、大一統的城市規劃觀念,按照局部與整體協調、分工與整合相統一的城市發展新理念,突破原有的城市空間,根據地緣特點將城市整體功能分解為相互聯系的不同局部的組團功能,實現城市功能在大空間上的重新整合。
都市圈的出現擴展了城市的空間概念,特別是在現代的交通、通訊技術的支持下,不僅可以使高度集中的城市功能進行分區設置,形成明顯的分區特色,同時也不影響各分區對城市各種功能的共享。由此形成了大空間范圍內多元功能相互組合的現代都市圈。
中心城市是相對于經濟區和城鎮體系而言的,它具有較強的吸引能力和輻射能力,同時有著綜合的服務能力;從區域的角度上講,區域中心城市是經濟區域中的經濟發達,功能完善,能夠滲透和帶動周邊地區經濟發展的行政社會組織和經濟組織的統一體。在經濟全球化背景下,大都市圈成為提升中心城市競爭力和地區競爭力的主要途徑。在經濟全球化發展的今天,一個國家、區域的競爭主要取決于中心城市的競爭,都市圈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實現資源優化。
只有強化中心城市的市場和服務功能,成為功能完善的服務中心、繁榮活躍的市場中心,才能夠帶動周邊城鎮的共同繁榮。如能打破行政區劃的限制,前瞻性地統一中心城市和周邊城市的發展規劃,有意識地引導中心中心城市和周邊城區實現對接,則無疑既有助于產業的集聚與整合,也有助于城市的發育及其功能的增強。
現代都市圈的本質特征是擁有全球的控制能力,隨著全球化影響的逐漸深入和更加廣泛,現代都市圈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和作用也愈加顯著。以中心城市為核心的都市圈將越來越控制和主宰著全球的經濟運行,新的國際勞動地域分工格局將進一步逐漸演變。經濟全球化進程使現代都市及其都市圈的中樞作用非常突出和顯著。
在全球化背景下,城市功能定位與發展日益考慮全球范圍內的協調,發展中國家通過城市功能有針對的調整,以集群的形式接收國際產業轉移,是融入全球經濟的重要途徑。由于區域和全球化的聯系日益增強,區域創新體系不是封閉的,而是開放的,要與其它地區和全球產業價值體系相融合,使創新要素在跨區域和全球流動。城市產業的發展也必須與全球產業鏈或全球市場的大背景相結合,只有融入更大區域乃至全球產業價值鏈體系,不斷朝著全球價值鏈的髙附加值環節攀升,城市產業才具有持久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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