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千秋的中西傳統舞蹈

□張志明

在絢麗多姿的舞蹈世界里，中西舞蹈藝術的比較主要是傳統舞蹈的比較，而且這種比較可以濃縮到中西的古典舞蹈中去進行，即中國古典舞與西方古典舞蹈即芭蕾舞的比較。因為作為“古代的經典舞蹈”，古典舞凝聚了各自舞蹈文化的精粹。中西舞蹈藝術的比較實際上還涉及到東西方文化的差異。中西舞蹈藝術的比較是一個相當大的課題，它必須從文化的角度去仔細剖析。

從宏觀角度看，中西舞蹈藝術的比較涉及到兩大方面：內容和形態。內容是中西方文化精神的差異，而形態則是舞蹈外在表現形式的差異。但兩者不是絕對分離的，而是交織在一起的，形式往往是內容的延伸與表現。關于中西舞蹈藝術的差異目前學者的研究大概有以下一些主要方面：

一、外放與內收

這是兩者在總體上的差異。西方文化是一種外放與擴張的文化，是不斷尋求拓展空間與領域的文化。這從西方歷史上的殖民擴張就能明顯地體現出來。這種文化物質反映在芭蕾形態上就體現為動作的外放與離心感。比如芭蕾的動作都是外開的，肢體線條都要繃直延伸為最長的線條。并且芭蕾中的跳躍動作很多，完成時要運用蹲的控制和整個肢體放松的外在感覺來造成離地向天的趨勢，似乎要克服地心的引力，女演員甚至還立在腳尖之上。整個芭蕾動作體系的重心感覺都是“高”的。而中國文化則是一種含蓄與內收的文化，人們順應天道自然，安居樂業，有著強烈的“根”的意識。因此中國古典舞蹈動作講究內在感覺與呼吸的控制，有許多“含胸”、“頜首”的內收性動作。而圓、擰、傾的體態和動作劃圓的軌跡則體現出周而復始與輪回的中國哲學精神。中國舞的跳躍落地也并不要求保持“高高在上”的感覺，有時甚至還可以接一個地面翻滾。其動作體系的重心顯然要低于芭蕾。

二、示形與示意

所謂示形是指西方芭蕾動作姿態大體上是純形式的，僅僅是展現人體動作的形式美感，并沒有一定意義。而中國古典舞蹈動作有很強的示意性，尤其是從戲曲舞蹈中繼承而來的一些動作，常常帶有程式化的固定意義。而有時從中國舞蹈舞姿造型的名稱上也能看出這一傳統，如盤腿臥身動作叫“臥魚”，后掖小腿回身動作叫“射燕”等等。

三、腳體表情與面部表情

在西方芭蕾中，演員基本上一直保持著優雅姿態與面部表情，舞蹈的情緒通過肢體的舒展和延伸而表達出來。如，同一個阿拉貝斯動作，在《胡桃夾子》中是歡快的，而在《吉賽爾》的幽靈之舞中卻是憂傷的。中國舞蹈的面部表情則是十分豐富的，歡樂、憂傷、痛苦等等都在面部表現出來，中國舞用一種接近于戲劇化的表情來配合舞蹈動作。

四、一元動作與多元動作

西方芭蕾的動作體系是一元的，即不分男女、不分表現內容，都是同一套動作體系。或許男女之間的區別和不同的表現內容會在動作的表現上稍加區分，或許有男女能力上的差異，但動作的基本性質是完全一樣的。而中國舞蹈則不然，男女的動作體系有很大的不同，而且還有許多不可混用的動作。如女的蘭花手就與男的山掌完全不同。除此之外，中國舞蹈自古就形成了反差很大的陽剛之美與陰柔之美的風格區分，這也造成了根據表現內容不同而分的“文舞”與“武舞”。

五、和諧與沖突

從以上分析看到，中國舞蹈文化以“靜”為主，以“和”為貴，它在舞蹈動作的內在“形動”中體現一種和諧。而西方芭蕾則以外在“形動”為主，在動作極度延伸與反差中表現出一種沖突。

六、托舉與對舞

中國舞蹈中由于男女性別文化的差異，雙人舞的形式也是不同的。在西方芭蕾中，雙人舞占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男女雙人舞是密切接觸的，男舞者要扶持并且托舉女舞者。而在中國舞蹈中，一方面由于男女之間的禮教防線，一方面女樂在中國古代舞蹈藝術中占有絕對的統治地位，因此雙人舞的接觸是很少的，多表現為男女對舞的形式。

中西舞蹈藝術體現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文化，各有千秋，都是世界文化的寶貴遺產和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