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美麗的佛羅倫薩,在一幢有著土紅色穹窿屋頂城堡的頂樓閣臺上,面對著畫板,身邊擺放著油彩,幾乎不休止地作畫?!沂且晃划嫾?,從我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與畫相隨。
也許是心靈需要慰藉,但也可能是迫于生計,我努力地創作,又不得不讓自己的佳作淪落到那些只會用藝術襯托財富的商人手里。我只知道,當我乘著馬車出門,別人都會說,那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天才畫家。
清晨,佛羅倫薩的第一縷陽光射進閣樓的小窗,第一陣風吹動桌上的畫紙,我于是匆匆在口中嚼幾下三明治,呷幾口淡淡的咖啡,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為了新的構思,我站在窗口,注視著整個佛羅倫薩:遠方的山巒,在微微的霧氣中似乎還沒有蘇醒,幾乎可以觸摸的近處的城堡,和自己一直不屑一顧的佛羅倫薩大教堂,盡管每次都偷偷把自己的作品匿名送到那里。太陽在一點點升高,有些熾熱的光芒包圍了紅色的穹窿城堡頂,有點熱了。我喜歡安靜,不想聽到任何聲音,哪怕是別人眼中最美的音樂。下午,夕陽變得很暖,幾抹云彩浮在天空中。也許會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來訪,喝兩杯咖啡,坐在靠窗的桌旁,玻璃窗的晶瑩和畫中的詩意已經融在一起。直至深夜,佛羅倫薩的夜空懸起月亮,點起蠟燭,把燭光搖曳中的月亮影子映在油畫里。佛羅倫薩睡了,世界沒有了喧囂,我卻不同,一個人默默在黑夜中用畫尋求真諦。但丁的長眠燈也許和我的燭光是一個顏色。最古老橋梁下的流水,也許和我一樣平靜。
美第奇家族讓我去當畫師。美第奇家族是佛羅倫薩的貴族,是這里的君主,最仁義的君主。于是,我帶上我的畫,我的思想,向土紅色屋頂說再見,乘著馬車,踏過古老的橋梁,興奮地走進新的城堡。我的畫室很大,那種貴族城堡特有的金色大門,可以鳥瞰整個佛羅倫薩。我被當作貴賓,受到最好的待遇。美第奇讓我畫每一位美第奇家族的人,把畫好的每一張畫放到儲藏室中,或是掛在城堡的金色墻壁上。畫肖像的活很輕松,不需要去構思,只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晌易罱K煩厭了這種生活,因為總需要在完成畫作后細細聆聽美第奇多余的贊美,總是有熙熙攘攘的人在身邊走動。本想要用夜的時間給自己油畫的自由,卻不想這里的燭火在夜里是不會點燃的,不再作過多的考慮,不顧美第奇的一再挽留,我提著破舊的箱子,帶著一陣風,華麗地退場。
又回到了自己的閣樓,重新開始自己的創作,就算才華被湮沒在茫茫世界中,也總會有自己發現那閃亮的一角。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在恬淡的晨,在靜靜的夜,在心靈深處激發靈感。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平靜的沒有一點漣漪的生活,但這一定是天才最佳的創作方式。
在佛羅倫薩的某個拐角處,你可能會看到一位青年,正趴在窗口,淡淡地用筆勾勒整個佛羅倫薩。
(揚州中學教育集團樹人學校樹人文學社)
指導教師:蘇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