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鼠。
你說,你要像電影中的赫本,傲慢地指著我,“鼠輩,超級鼠輩!”
你要看到我暴跳如雷,面紅耳赤,甚至破口大罵,拳腳相加。
的確,你想激怒我。
然而,我甩給你的,永遠只是最冷漠的余光,一掃而過。
我是鼠,從來不懂反抗。
我是鼠,早就習慣了逆來順受。
我是鼠,我要開始流浪。
……
下午三點。開始起風了,伴著落葉。這是我喜歡的節奏,面向著時間軸的逆方向,然后倒退。面前永遠只是過去,未來在背后,無須理會。
不知我為何會站在這里——一條小巷,兩旁植滿梧桐樹。記憶仿佛是被蒙太奇的手法處理過,朦朦朧朧,隱約不清。
不過,我是鼠,不關心這些瑣碎。
大概我是在向東走,前面沒有陽光。或許是有的,只是梧桐太過茂盛,遮蔽了一切。但陰暗的氛圍很好,我是鼠,永遠喜歡灰色的格調。
巷子似乎沒有盡頭,蜿蜒向前,目不能及。轉身回頭,依舊一片迷茫,前后方恰好對稱,而我正站在對稱軸上。于是,便沒有了所謂的起點與終點,我走的不再是路,而是時間。
為什么不停下來考慮清楚?
因為,我是鼠,不會反抗,哪怕是被時間束縛。
我一直低著頭,往前走。步伐時快時慢,但心率一直在走直線,一切外來刺激因子都對我無所沖擊,我只是,順著時間,逆著風,走著。
傳說中的流浪,把我吞沒。
我不介意,我是鼠,我習慣了逆來順受,流浪又何妨?
我是鼠,正在流浪。
……
你說,我的眼鏡蒙上了一層霧,再努力地往前走,也只是缺失了方向感的流浪。
在鼠看來,你是莫名其妙。
到底,是我太浪漫,還是你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