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亞 王勝利
1)河南大學淮河醫院神經內科 開封 475000 2)浙江寧波市江北區孔浦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寧波 315000
腦卒中是嚴重危害人類健康的疾病,是中老年人的常見病和多發病,起病突然,致殘率和病死率較高,不僅導致患者的生理性殘疾,同時也給患者帶來精神上的壓力,以致造成患者心理障礙,給患者家庭和社會帶來沉重的負擔[1],目前卒中后負性心理的研究主要針對患者,少有涉及患者家屬。重視對家屬的觀察可能會避免另一個患者的出現[2],否則會影響患者的社會支持,延長患者康復病程。為了解腦卒中急性期患者家屬的心理健康狀況,為臨床開展全面治療提供依據,作者使用癥狀自評(SCL-90)、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對108例腦卒中急性期患者家屬心理健康進行調查分析,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隨機選取我院神經內科2008-02-05住院腦卒中患者家屬108例為研究對象。入選標準:(1)全部腦卒中病例均經CT或MRI掃描證實。(2)病程大于2周,意識清楚。(3)檢查合作,無明顯智能減退和失語。(4)無陽性精神障礙個人史和家族史 。(5)照顧者必須每周照顧患者累計達40 h以上,所有患者及其主要照顧者均無理解障礙并愿意參加本調查。共入選108例,其中為患者配偶64例,非配偶44例(子女32例,兄妹6例,祖孫4例,其他2例)。年齡23~67歲,平均(47.52±14.37)歲,其中>55歲45例,<55歲63例。文化程度:文盲8例,高中及中專以下65例,大專26例,本科9例。入院后腦卒中患者均使用神經內科常規藥物、針灸及運動康復治療。
1.2 方法 心理健康狀況采用量表測評系統進行90項癥狀自評量表評定,SCL-90的結果比較以國內常模為對照[3],用該測評系統對入組病人進行漢密爾頓抑郁量表、漢密爾頓焦慮量表評定。
1.3 統計學分析 所有參與數據均采用SPSS11.0版統計軟件包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表1示研究組較對照組軀體化、抑郁、焦慮、敵對性、恐怖、精神病性及陽性項目數因子分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女子研究組較男子研究組的軀體化及人際關系項目因子分高,差異有顯著性(P<0.01)。女子研究組較男子研究組的陽性項目數因子分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研究組與對照組及男子組與女子組SCL-90各因子分比較 ()

表1 研究組與對照組及男子組與女子組SCL-90各因子分比較 ()
P*為男子研究組與女子研究組比較
指標 研究組(n=108) 對照組(n=998) P 男子研究組(n=50) 女子研究組(n=58) P*軀體化 1.78±0.52 1.36±0.96 <0.01 1.54±0.49 2.21±0.42 <0.01強迫 1.65±0.37 1.61±0.21 1.61±0.43 1.73±0.58人際關系 1.71±0.27 1.64±0.78 1.54±0.82 1.89±0.23 <0.01抑郁 1.78±0.31 1.49±0.86 <0.01 1.83±0.36 1.98±0.35焦慮 2.23±0.63 1.38±0.67 <0.01 2.12±0.35 2.32±0.64敵對性 1.75±0.65 1.45±0.39 <0.01 1.76±0.46 1.84±0.83恐怖 1.86±0.42 1.24±0.16 <0.01 1.85±0.34 1.96±0.43偏執 1.49±0.37 1.44±0.24 1.48±0.46 1.51±0.69精神癥性 1.32±0.24 1.28±0.69 <0.01 1.32±0.27 1.34±0.59陽性項目 42.46±12.16 25.67±16.34 <0.01 39.47±13.02 44.64±13.38 <0.05
表2 男子研究組與男子對照組及女子研究組與女子對照組SCL-90各因子分比較()

表2 男子研究組與男子對照組及女子研究組與女子對照組SCL-90各因子分比較()
指標 男研究組(n=50) 男對照組(n=564) P 女研究組(n=58) 女對照組(n=434) P*軀體化 1.54±0.49 1.37±0.23 <0.01 2.21±0.42 1.36±0.45 <0.01強迫 1.61±0.43 1.65±0.43 1.73±0.58 1.58±0.69人際關系 1.54±0.82 1.65±0.68 1.89±0.23 1.60±0.66 <0.05抑郁 1.83±0.36 1.50±0.48 <0.01 2.12±0.35 1.49±0.22 <0.01焦慮 2.12±0.35 1.40±0.16 <0.01 2.32±0.64 1.37±0.23 <0.01敵對性 1.76±0.46 1.47±0.82 <0.01 1.84±0.83 1.45±0.76 <0.01恐怖 1.85±0.34 1.24±0.32 <0.01 1.96±0.43 1.31±0.32 <0.01偏執 1.48±0.46 1.46±0.76 1.51±0.69 1.42±0.26精神癥性 1.32±0.27 1.31±0.56 <0.01 1.34±0.59 1.25±0.48 <0.01陽性項目 39.47±13.02 25.86±17.31 <0.01 44.64±13.38 24.66±16.32 <0.01
表2示男子研究組與男子對照組的軀體化、抑郁、焦慮、敵對性、恐怖、精神病性及陽性項目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女子研究組較女子對照組的軀體化、抑郁、焦慮、敵對性、恐怖、精神病性及陽性項目數因子分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女子研究組較女子對照組人際關系因子分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有抑郁者HAMD評分>17分 15例,占13.89%。男7例,女8例,兩者比較無顯著性差異(P>0.05)。見表3。
有焦慮者(HAM A評分>14分)56例,占51.85%,男22例,女34例,兩者比較有顯著性差異(P>0.05)。見表4。

表3 漢密爾頓抑郁量表評分

表4 漢密爾頓焦慮量表評分
本研究顯示,腦卒中急性期患者家屬通常有心理問題,有時較為嚴重。90項癥狀自評量表顯示患者家屬的軀體化、抑郁、焦慮、敵對性、恐怖、精神病性等各項因子分高,尤其女性家屬。HAMA提示51.85%的病人有明確的焦慮。HAMD提示13.89%的病人有明確抑郁,這進一步證實相當一部分腦卒中急性期患者家屬存在需要解決的心理問題。在醫院內,“以病人為中心”的整體醫療服務被推廣,醫護人員更多地關注患者的生理、心理及社會等方面的變化[4-5],而忽視了對患者的主要照顧者家屬的關注,他們不僅要承受著沉重的經濟負擔,還要承受著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壓力[6]。焦慮、抑郁程度過重會影響一個人的人格,改變一個人的自尊,對自我價值的評價,甚至改變一個人的一生[7]。作為患者的配偶承擔著家庭和社會等多種角色,受到事業、經濟、婚姻、人際關系、侍奉老人和教養子女等方面的沖擊和壓力,身心負擔重,心理需求高,焦慮程度重。表4結果顯示:患者家屬性別差異對焦慮影響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在面對親人疾病的心理應變時,女性較男性更易出現心理障礙[8]。表4結果顯示:患者家屬為配偶或非配偶其焦慮分值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患者家屬的情緒會直接影響患者的心理狀態,進而影響患者的康復病程。對此類家屬,醫護人員應給予同情,多給予幫助、解釋、疏導,盡量減輕其焦慮、抑郁程度,使其以比較積極愉快的心態關心患者,促進其康復。針對腦卒中急性期患者家屬的負性心理因素,應從多方面著手,減緩家屬的壓力,消除疑慮和不安,努力緩解患者家屬的緊張、焦慮、抑郁、恐懼等不良心理反應,增強患者的社會支持系統,使患者得到良好護理,從而減輕患者的精神痛苦,改變其不良心理狀態,以利于疾病的治療與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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