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 暢
青春是一段特殊的路。每一個走過的人。都會經歷身心的掙扎和蛻變。即便是今天看來風光無限的名人們,當初也曾經在青春的泥濘中掙扎。
竇文濤、楊瀾和賈樟柯。都是站在公眾面前的成功者,在我們眼中,他們自信,他們超能,他們游刃有余,但是他們也不是生來如此,在青春那段路上。他們遇到過與我們相同的問題,那么,他們是如何從青春的羈絆中掙脫出來。變得萬人矚目呢?
讓我們來聽昕他們的親口講述。
學著解開身上的繩子,才能推開生命中一扇又一扇的窗戶。
竇文濤:解開你身上的繩子
(著名媒體人,鳳凰衛視中文臺主持人)
??带P凰臺的人都知道,我并沒有很深的學問。可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豐富的人生閱歷對一個人來說同樣重要。丁我而言,能與大家分享的就是我的生活經驗了。有人問我:從無名小卒到名嘴,這一步步行進的過程中,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我的回答只有8個字:解開你身上的繩子。
小時候,我繼承了家族沉默寡言的傳統,偶爾開腔,也是地道的石家莊方言。直到上學前一天,我媽說:“從今天起,在學校就改說普通話了吧?!焙芷婷?,從那時起我真的丟掉了鄉音,并且在學校里愛上了朗誦。
老師很喜歡我,一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交給我一個非?!皣谰钡娜蝿眨簠^里要舉行一次朗誦比賽,學校為了迎戰,準備在校內進行初選,我將代表我的班級去參加這次選拔。當時,我激動得小臉兒通紅,呼吸急促,對老師拍了拍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備戰的日子格外忙碌,每天媽媽干活的時候,我就跟在她身后,把那篇朗誦稿反反復復背給她聽。她的“工作”是在每個自然段的頭一個字,給我提個醒兒。比如說“無”,我立刻就能接下去:“無產階級不擁有生產資料和生產工具……”可以說,緊張把我腦子里的弦兒繃得緊緊的,一篇由七個自然段組成的稿子被我反反復復練習了一個禮拜。
比賽當天,臺下黑壓壓的一片腦袋瓜兒,坐在前排的還有校領導和各年級的老師。優越的聲音條件為我營造了良好的開局,現場氣氛一度熱烈,可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背完第一段的時候,我勉強記起了第二段,順勢背下去的時候,我腦子亂了起來,一些混沌的生活細節不斷向我涌來,還伴著失敗經驗的碎片。我拼命想喚起關于第三段第一個字的記憶,可它就像石頭沉在了海底,焦急的摸索只換來更大的焦慮和慌張。
用降低語速換取的時間也終有用盡的時候。完整背完了兩個自然段后,我停頓在那個一米高的磚頭講臺上。全校師生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而我愣愣地望著天空。突然,在一片空白的恐懼里,我感到褲管里一陣熱流,一條濕濕燙燙的“蟲子”蜿蜒而下——我居然尿了褲子!再也忍耐不住,我鼠竄下臺……
就這樣,我的童年記憶留下了一塊傷疤。
回到家,我倒在床上不起來,父母和哥哥怎么勸也沒有用。我覺得自己的臉丟盡了,成了全校同學的笑柄,拒絕去上課,飯也不吃。僵持一整天后,我熬不住了,拎起書包坐進教室。下課的時候,我坐在角落里一動不動,覺得稍稍搖晃身體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同學們的笑聲令我如坐針氈,覺得那一定是在笑我;上課時,心里空空的,生怕看到老師的目光……
這時,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用很大的聲音對我說:“文濤啊,雖然你沒有背完,可就你背出的兩個自然段來看,感情飽滿,聲情并茂,很好,如果能背完,到了區里,一定能拿名次?!彼牧伺奈业募绨?,我的腰桿兒終于挺了起來。
這次經歷讓我想了很多。也許人就是這樣子,在經歷一次失敗之后,很容易拿出更大的勇氣——大不了就是尿褲子嘛。我很快接受了第二個更為“艱巨”的任務:代表學校去區里參加比賽。
我投入了更大的精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終于在全區比賽的舞臺上,用稚嫩的童聲朗誦了高爾基的《海燕》,迎來了我第一個微不足道的成功。
后來,我的人生幾經波折,從武漢大學畢業后,經歷了找工作的奔波,投入工作的勞碌,生命的帷幕似乎并沒有真正打開。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我在鳳凰臺開始一個全新的談話節目——《鏘鏘三人行》。
那天,老板對我說:“我們要開始一個新的談話節目,但我們沒有太多的資金,也就是說沒錢去邀請很多名人做嘉賓?!绷晳T了經典談話類節目的我,那時候無法想象,在這樣的前提下可以做出怎樣的談話效果。
我犯愁了,整日整夜地想這件事。當時的播音員說話字句清晰,抑揚頓挫,穩若泰山——好比西裝,倜儻光滑;又像瓷器,溫潤細膩??墒?,我對這樣的說話方式并不以為然。一天,我忽然想到,一個播音員或一個主持人說話,為什么不可以保持最原始的自然放松狀態呢?就好像牛仔褲,舒適大方:又似粗陶,質感樸實——不也很受大家歡迎嗎?這時的感覺,像漆黑的夜色里放進一道月光:把審美觀放寬吧,我們和朋友之間不也總就不同的話題說說自己的看法嗎,也許沒有對口的專家學者談得那么深入、科學,但是這份松弛自然比起前者,不正像牛仔褲比之西裝?我的心“咯噔”一聲,一條緊捆著的繩子解開了,陽光灑了進來。
本著這樣的想法,我開始了《鏘鏘三人行》的長途跋涉,在解開一條條繩子之后,我又演繹了《文濤拍案》等多種主持風格。
我41歲了,回首走過的路,有一點體會讓我受益匪淺:人的一生,是被一條又一條繩子捆住的,好多條條框框束縛著你,讓你無法施展。之所以你會覺得一個人比你強,是因為他比你先解開了一條繩子,拋開了一道束縛——人的第一課到最后一課。都是學著解開身上的繩子的過程,也只有這樣,你才能推開生命中一扇又一扇的窗戶。
只有一條路不能選擇,那就是放棄的路:只有一條路可以毫無顧慮,那就是成長的路。
楊瀾:我們可以不成功,但是不能不成長
(著名媒體人、主持人,陽光衛視創辦人)
1、做好一件事就好
人與人雖然沒有優劣之分,但卻有很大不同。一次參加一個論壇,有位教授說了一個觀點:一個人不需要每件事都做得好。其實只要一件事做得好,你就有下一次機會。我覺得很有道理。像我遇到很多做記者的同行,他們說:楊瀾你多幸運,能采訪那么多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我們都沒有這個機會。而我其實是從采訪一個區長開始的。所以要是區長沒采訪好。就不要去采訪市長;市長沒采訪好,就不要采訪部長;等部長采訪好了,再想副總理、總理、總統。
對于醫學,我不是很懂,但我了解到,也有這種比較優勢存在。有的醫學
生,在學校理論學得很好,但手比較笨,所以在臨床上就不適合做外科醫生。有的理論學得不是很精專,但手很靈巧,就可以成為外科的“一把刀”。這就是每個人有不同的比較優勢。
一般來講,一個人剛剛大學畢業,走上工作崗位的時候,容易產生這種思想:我一定要做一項很有意義的工作,或者我很有興趣的工作。其實根本不用著急??梢韵茸鲆恍┛瓷先ァ按蟛男∮谩?,或者完全事務性的工作。如果你能在這件工作上做得比別人好一點點,不需要很多,你就有下一次機會去做更大的事。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停在那兒抱怨:我在其它方面還比他們強呢。那根本沒用,這個世界沒有人想聽這樣的話。大家只關注你做事的結果。所以你只要在某一方面,比別人好一點點,你就有成長的機會。
幾年前,當時的俄羅斯總理卡西亞諾夫來中國訪問,只停留兩天,卻接受了一個采訪,就是我的采訪。應該說,作為民間的傳媒機構,能得到這樣的機會很難。所以我很好奇,問他為什么會接受我的采訪。他的隨行人員告訴我:很有意思,是因為在這之前,我采訪過他的副總理。副總理告訴他:如果你去中國。應該接受這個女記者的采訪,她提的問題很有水平。我聽了之后很高興。這種口口相傳,千萬不要小看。你做的每件事都會對你今后的成長產生影響。希望更多的是正面的影響而不是負面的影響。
2、找到自己的比較優勢
為什么當時我會離開《正大綜藝》?這是不斷有人問我的問題。我不知道是否說清楚了,激流勇退也好,有學習的精神也好,這都不是問題的實質。實質是,我覺得我不擅長做綜藝節目。我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更不會演小品。只有一次和趙忠祥老師合作演魔術,叫什么大變活人。還沒走出去呢,就讓別人認出來了。魔術的效果一點沒有。所以我想,我真是沒有什么藝術天才。我還是老老實實做自己能做好的事。我什么事情做得好呢?也許從小受家庭影響,我還比較喜歡讀書,還有學習的能力。所以日后開始做訪談節目,每次我都是堅持盡可能閱讀相關的資料,看所有的東西。按別人的說法:這很笨,主持人就是靠口才好,現場反應快就行了。我恰恰認為不是這樣。拿我做訪談節目來說。你事先準備的程度和你做出的節目的效果完全是成正比的。
作為記者和訪談節目的主持人。我也許還有一個比較優勢,就是容易和別人交流。96年我在美國與東方衛視合作一個節目叫《楊瀾視線》,介紹百老匯的歌舞劇和美國的一些社會問題。其中有一集是關于肥胖的問題。一位體重在三百公斤以上的女士,接受了我的采訪。大家可以想象。一般的椅子她坐不下,寬度不夠,我就找來另外的椅子。親自搬來,請她坐下,與她交談。最后她說:我一直不知道中國的記者采訪會是什么樣,但我很愿意接受你的采訪。我就問她為什么,她說別的記者來采訪,都是帶著事先準備的題目,在我這挖幾句話。去填進他們的文章里。而你是真正對我有興趣的。這句話給我的印象很深。所以在鏡頭面前也好,在與人交流時也好,你對對方是否有興趣,對方是完全可以察覺的。你的一舉一動、你的眼神都在建立一個氣場,我能建立這樣一個氣場,所以就適合做訪談節目。
這就是我對自己的比較優勢的一個挖掘。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比較優勢。當然,你不會一開始就知道,只能通過嘗試做不同的事情才知道。對于我來說,我做電視已經做了十七年,中間也經歷了許多挫折。比較大的,大家可能也知道,就是2000年在香港創辦陽光衛視,雖然當時是抱著一個人文理想在做這件事。至今我也沒后悔,但由于商業模式和現有的市場規則不是很符合,確實經歷了許多商業上的挫折。這讓我很苦惱。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這么努力了。甚至懷孕的時侯,還在進行商業談判。從小到大。我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只要你足夠努力,你就會成功。但后來發現不是這樣。如果一開始,你的策略,你的定位有偏差的話,你無論怎樣努力也是不能成功的。
3、給你的人生做加減法
后來我去上海的中歐商學院進修CEO課程,一個老師講到一個商人和一個士兵的區別:士兵是接到一個命令,哪怕打到最后一發子彈,犧牲了,也要堅守陣地。而商人是在一個大廳,隨時要注意哪個門能開,我就從哪出去。一直在尋找流動的機會,并不斷進出,來獲取最大的商業利益。聽完,我就心中有數了——我自己不是做商人的料。雖然可以很勤奮地去做,但從骨子里,這不是我的比較優勢。在我職業生涯的前十五年,我都是一直在做加法,做了主持人,我就要求導演:是不是我可以自己來寫臺詞。寫了臺詞,就問導演:可不可以我自己做一次編輯?做完編輯,就問主任:可不可以讓我做一次制片人?做了制片人,就想:我能不能同時負責幾個節目?負責了幾個節目后,就想能不能辦個頻道?人生中一直在做加法,加到陽光衛視,我知道了,人生中,你的比較優勢可能只有一項或兩項。
在做完一系列的加法后,我想該開始做減法了。因為我覺得我需要有一個平衡的生活。我不能這樣瘋狂地工作下去。所以就開始做減法。那么今天我想把自己定位于:一個懂得市場規律的文化人,一個懂得和世界交流的文化人。在做好主持人工作的同時,希望能夠從事更多的社會公益方面的活動。所以可能在失敗中更能認識自己的比較優勢。當然我也希望大家付出的代價不要太大,就能了解自己的比較優勢和缺陷所在。
4、可以不成功,但是不能不成長
每個人都在成長,這種成長是一個不斷發展的動態過程。也許你在某種場合和時期達到了一種平衡,而平衡是短暫的,可能瞬間即逝,不斷被打破。成長是無止境的,生活中很多是難以把握的,甚至愛情,你可能會變,那個人也可能會變。但是成長是可以把握的,這是對自己的承諾。
我們雖然再努力也成為不了劉翔,但我們仍然能享受奔跑。
可能會有人妨礙你的成功,卻沒人能阻止你的成長。
換句話說,這一輩子你可以不成功,但是不能不成長。
每一個人的少年時代都在尋找自由。賈樟柯也曾經迷惘,也曾經失望,思考之后,終于找到了自由的方向。
賈樟柯:我比悟空頭疼
(著名電影導演)
上初三的時候,我的一個結拜兄弟要當兵走。我去送他,他坐在大轎車里一言不發。我想安慰他,便說,這下好了,你自由了。說完此話,他還是一臉苦相,便有些煩他。在我的概念里,只要不上學,不做功課,不被老師煩,便是最大的幸福。而能離家遠走,不被父母管教,那更是天大的喜事。我由衷地羨慕他。所以不太理
解我那兄弟為何總是沉默不語,并且低著頭不拿眼睛看我們。車快開的時候,我實在不想再看他那一臉哭相,便說,你是不是怕我們看你遠走高飛,心里不平衡,假裝不高興來安慰我們?
我那兄弟抬起頭來。緩緩的說:自由個啥,老子是去服兵役!
我隨口答道:看你的哭相,倒像是去服勞役。
我那兄弟不緊不慢地答道:球,兵役,勞役,還不都是個役!
我一下無話可說,他的話讓我非常吃驚。我這兄弟平時連評書都不愛聽,就關心自己養的那幾只兔子,這一要去當兵,話從嘴里出來也像換了個人。他的話如一道閃電,照亮了我的世界。那時候,我還是個少年。剛剛過了變聲期,從來不懂得思辯,對生活中的一切深信不疑。但我的兄弟突然具有了這樣的能力。他的一句話,讓我吃驚,更讓我在瞬間超越了我的年齡,我到今天感謝他都如感謝圣人。他在無意間啟迪了我的思維,讓我終生受用,雖然直到今天他對此仍一無所知。
我想應該是巨大的生活變化,讓一個從來不善于思考的養兔少年去思考自由的真相。他對當兵問題的看法超越了他形而下的處境,超越了社會層面的價值判定。超越了1984年文化層面的寬容程度,而直指問題的本質。他說出來,如此抽象又如此人道,如此讓我觸目驚心又如此讓我心曠神怡。
我兄弟的思考啟迪了我的思考,送他離去,回家的路上想,是不是這個世界真的沒有自由,逃出家庭還有學校,逃出學?;蛟S還有別的什么,法則之外還有法則。我一下子好像明白了《西游記》所要表達的意思,孫悟空一個跟頭能飛十萬八千里,看起來縱橫時空。自由自在,但到頭來還是逃不脫如來佛的手掌心。這相當讓孫悟空頭疼,緊箍咒就是無法掙脫法則的物化表現。吳承恩在我眼里成了悲情的明朝人,《西游記》是一個暗示。整個小說沒有反抗,只有掙扎;沒有自由,只有法則。我覺得《西游記》是中國古典小說里靠我最近的一部,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感受。
自由問題是讓人類長久悲觀的原因之一,悲觀是產生藝術的氣氛。悲觀讓我們務實,善良;悲觀讓我們充滿了創造性。而講述不自由的感覺一定是藝術存在的理由,因為不自由不是一時一世的感受。決不特指任何一種意識形態。不自由是人的原感受,就像生、老、病、死一樣。藝術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我們對自由問題的知覺,逃不出法則是否意味著我們就要放棄有限的自由?或者說我們如何能獲得相對自由的空間?在我看來悲觀會給我們一種務實的精神,是我們接近自由的方法。
1990年,我高中畢業沒有考上大學,不想再讀書,想去上班自己掙錢。我想自己要是在經濟上獨立了。不依靠家庭便會有些自由。我父親非常反對,他因為家庭出身不好沒上成大學便讓我去圓他的夢。這大概是家庭給我的不自由,我并不想出人頭地,打打麻將,會會朋友,看看電視有什么不好?我不覺得一個人的生命比另一個的就高貴,我父親說我意識不好,有消極情緒。問題是為什么我不能有消極情緒呢?我覺得杜尚和竹林七賢都很消極,杜尚能長年下棋,我為何不能打麻將?我又不妨礙別人。多少年后我拍出的第一個電影《小武》也被有關人員認為作品消極,讓我一下想起了我的父親,兩者同是家長思維,不同的是我父親真的愛我。
后來,我去了太原市,在山西大學辦的一個美術考前班里學習。這是我和我爸相互妥協的結果。考美術院校不用考數學,避開了我的弱項。我則可以離家去太原市享受我的自由。
那時候我有一個同學在太原上了班,開始掙錢,經濟上獨立了。我很羨慕他,有一天我去找他,沒想到他們整個科室的人下班后都沒有走,陪著科長打撲克,科長不走誰也不走。好不容易散伙。我同學說天天陪科長打撲克都快煩死了。我突然感覺到了權力的可怕。我說他們打他們的。你就說有事離開不就完了嗎?他說不能這樣,要是老不陪科長玩,科長就會覺得我不是他的人了,那我怎么混?我知道他已經在一種游戲中,他有他的道理,但我從此對上班失去了興趣。
在一種生活中全然不知自由的失去可謂不智,知道自由的失去而不挽留可謂無勇。這個世界的人智慧應該不缺,少的是勇敢。因為是否能夠選擇一種生活,事關自由,是否能夠背叛一種生活,事關自由;是否能夠開始,事關自由,是否能夠結束,事關自由。自由要我們下決心,不患得患失,不怕疼痛。
小的時候看完《西游記》,我一個人站在院子里,面對著藍天口里念念有詞,希望那一句能恰巧是飛天的咒語,讓我騰空而起,也來一個跟頭能飛十萬八千里,這些年跟頭倒是摔了不少,人卻沒飛起來。我常常想,我比孫悟空還要頭疼,他能飛,能去天上,能回人間,我卻不能。我要承受生命帶給我的一切。太陽之下無新事,對太陽來講是有些舊了,但對我來講卻是新的,所以還是拍電影吧。這是我接近自由的方式。
我悲觀,但不孤獨,在自由的問題上連孫悟空都和我們一樣。
編后記:
每個人的青春都是獨特的,同時。又能夠找到共同的主題。也許你會覺得這些名人的青春時代與你有些遙遠。但是那些隱藏在其中的智慧,可以穿越時空。為你點亮一段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