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丹,姜紅
(中國醫科大學 附屬第一醫院兒科,沈陽 110001)
原發性腎病綜合征(primary nephrotic syndrome,PSN)是最為常見的小兒腎小球疾病之一。腎病綜合征的發病機制至今仍不清楚,近年研究證明,腫瘤壞死因子 α(tumor necrosis factar-α,TNF-α)可能參與PSN發病[1],監測血清TNF-α水平有助于判定病情和預后[2]。然而目前有關PSN腎臟組織中TNF-α變化的報道很少。PSN治療雖然仍以糖皮質激素為主,并使大部分患者得以緩解,但復發、頻復發、激素依賴、激素耐藥等問題仍然是臨床治療的難題。霉酚酸酯(mycophenolate mofetil,MMF)是一種新型免疫抑制劑,近年已逐漸用于難治性腎病的治療,并被證實安全有效[3,4],但是 MMF 治療 PSN 的機制仍不十分清楚。
本研究通過構建大鼠腎病綜合征模型,討論腎組織中TNF-α與PSN的關系,觀察MMF對大鼠腎病綜合征的實驗室指標、腎臟組織學及腎組織中TNF-α變化的影響,為MMF用于人類PSN的治療提供理論依據。
1.1.1 動物:健康雄性純種Wistar大鼠36只,SPF清潔級,周齡 6~8周,體質量 170~210 g,購至中國醫科大學實驗動物中心。
1.1.2 用藥及試劑:鹽酸阿霉素(意大利法瑪西亞普強公司)、霉酚酸酯(上海羅氏制藥有限公司)、腫瘤壞死因子α免疫組化試劑盒(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SABC試劑盒(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DAB顯色劑(福州邁新生物技術開發有限公司)。
1.2.1 實驗分組及給藥方法:將36只Wistar大鼠隨機分3組:腎病綜合征組(A組)、酶酚酸酯干預組(B組)、正常對照組(C組),每組各12只。其中A、B均制成腎病綜合征模型,B組從實驗第1天給予MMF干預,劑量按20 mg/kg,每日1次,灌胃,共28 d,A組、C組從第1天給予0.4 ml生理鹽水,每日1次,灌胃,共 28 d。
1.2.2 腎病綜合征模型的建立:于實驗第1天,A組和B組按Bertain方法[5]制作腎病綜合征模型,即非麻醉下一次性尾靜脈注阿霉素(6.5 mg/kg),C組同法注射等量生理鹽水。
1.2.3 觀察指標:將大鼠于實驗 1、7、14、21、28 d 置于代謝籠中,收集24 h尿液,測24 h尿蛋白定量。各實驗組于實驗14、21、28 d分別處死4只,取出雙腎,切成小塊以2.5%戊二醛或4%多聚甲醛固定,以備切片進行光鏡、TNF-α免疫組化檢測及電鏡檢查。
1.2.4 免疫組化結果的判定:細胞質呈棕黃色著染的為陽性細胞。TNF-α表達的強度用MetaMorph offline圖像分析系統測定,每張切片在高倍(×400)下測定5個視野的平均積分光密度值(integral optical density,IOD),取其平均值表示。
計量資料以x±s表示,利用SPSS13.0軟件,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P<0.05認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實驗14 d之后,A組和B組大鼠24 h尿蛋白定量顯著高于C組(P<0.01),造模成功;A組24 h尿蛋白定量逐漸增多;B組24 h尿蛋白定量均顯著低于A組(P<0.01),實驗21 h達高峰,28 d與21 d相比明顯下降。見表1。

表1 各組24 h尿蛋白定量水平的比較(x±s)Tab.1 24-hour urine protein quantity of each group(x ±s)
實驗28 d各組腎小球和腎小管均未見明顯變化。本實驗A、B組光鏡表現符合微小病變型腎病。見圖1。

實驗28 d,A組大鼠腎臟均出現腎小球上皮細胞腫脹、空泡形成、廣泛足突融合;而B組大鼠腎臟也出現腎小球上皮細胞腫脹、空泡形成,但僅部分足突出現融合;C組腎小球上皮細胞正常。見圖2。

TNF-α主要表達于腎小管細胞胞質中,腎小球細胞胞質中也有少量表達,陽性產物呈棕黃色顆粒。在實驗 14、21、28 d,A 組大鼠腎臟中 TNF-α 的表達均顯著強于B組、C組(P<0.01),并隨實驗的進行表達顯著增加;而B組TNF-α的表達均弱于A組(P<0.01),強于 C 組(P<0.01),并在實驗 21 d達高峰;C組TNF-α在腎臟組織中表達較少,各個時期強度不變。見表2,圖3。

表2 各組大鼠腎組織中TNF-α表達的IOD的變化(x±s)Tab.2 The average integrate OD value changes of TNF-α in rat renal tissues(x ±s)

小兒PNS發病機制,現認為與淋巴細胞功能紊亂有關,炎性細胞因子在腎病綜合征的發生、發展中起重要作用[6]。TNF-α 主要由激活的單核/巨噬細胞、T淋巴細胞所產生,腎臟固有細胞,如系膜細胞、內皮細胞、腎小管上皮細胞也能產生。TNF-α具有多向性生物活性,可造成炎性損傷[7],TNF-α 可促進許多分子的表達,如IL-8等,這些生物分子會使系膜細胞和內皮細胞通透性增加。
本研究通過構建大鼠腎病綜合征模型,討論腎組織中TNF-α與原發性腎病綜合征發病的關系,實驗中A組TNF-α在腎臟組織中隨著病程表達逐漸增多,與C組相比表達顯著增強。說明了腎組織中TNF-α可能參與原發性腎病綜合征發病。
糖皮質激素及細胞毒性藥物雖然可使大部分患者得以緩解,但由于對人體細胞的選擇性差,在抑制異常的免疫反應同時,也抑制人體其他細胞的正常功能,因此毒副作用大。MMF是一種新型免疫抑制劑,其特點是選擇性地抑制鳥嘌呤的經典合成途徑[8],對淋巴細胞增殖的抑制具有高度的選擇性,而對肝細胞、骨骼細胞等其他細胞無影響,MMF已逐漸用于難治性腎病的治療。
本實驗證實了MMF可緩解原發性腎病綜合征病情。實驗中B組TNF-α在腎臟組織中表達弱于A組,略強于C組,并隨干預的進行在實驗21 d后減弱。說明了MMF治療腎病綜合征的機制可能與腎組織中TNF-α水平的減少有關。
綜上所述,大鼠腎病綜合征模型腎組織中的TNF-α增高。MMF可能通過降低腎組織中TNF-α的增高,減少蛋白尿,減輕腎組織的損傷。
[1]Rizk MK,El-Nawawy A,Abdel-Kareem E,et al.Serum interleukins and urinary microglobulin in children with idiopathic nephrotic syndrome[J].East Mediterr Health J,2005,11(5-6):993-1002.
[2]Pogan A,Sancewicz-Pach K,Miezyński W.TNF-alpha and soluble interleukin-2 receptor and glomerular sclerosis in primary nephrotic syndromein children[J].Wiad Lek,2005,58(Suppl1):39-44.
[3]Paydas S,Kurt C,Taskapan H,et al.The effect of mycophenolate mofetil on primary and secondary treatment of primary glomeru-lonephritisand lupusnephritis[J].Int Urol Nephrol,2009,41(1):14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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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ertain T,Andreina P,Bid D,et al.Adriamycin-induced nephrotic syndromein rat[J].Lab Invest,1982,46:16.
[6]Tripathi G,Jafar T,Mandal K,et al.Does cytokine gene polymorphism affect steroid responses in idiopathic nephrotic syndrome?[J].Indian JMed Sci,2008,62(10):383-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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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Ulinski T,Aoun B.Pediatric idiopathic nephrotic syndrome:treatment strategies in steroid dependent and steroid resistant forms[J].Curr Med Chem,2010,17(9):847-8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