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李穩都要給客戶送去盆花,再把客戶家里的盆花拉走,李穩把這叫做換花。
商紅芝從李穩的公司按市價買了4盆觀賞花,以后平均每盆每月交納40元錢,花的養護就全部由李穩的公司負責,還可以隨著季節免費調換同等價位的鮮花給她。現在,李穩的公司每天有1萬多盆花在流動換花,僅此一項業務,2008年就有7000多萬元的營業額,然而,李穩現在走的這條經營的路,卻跟她當初設想的南轅北轍。
1997年,她發現一種進口的蝴蝶蘭花型美觀、花色艷麗,價格昂貴。
李穩的丈夫李士林說:“咱們要是自己組培,咱們的組培成本也就是在0.1元錢左右一個苗,1.5萬棵那就才是1500元錢。像蝴蝶蘭苗當時的價格是16元錢一個苗,所以呢,你要是種一畝地,大概是1.5萬棵,1.5萬棵要按16計算那就是24萬。”李穩的丈夫是植物組織培養專業畢業的,兩口子就堅定了種花的決心。
李穩花了30萬元建立了組培室,不久,成批的組培蝴蝶蘭苗就順利地繁育出來了,但把花苗移栽到大棚里,卻成了他們邁不過去的一道坎兒。
蝴蝶蘭對濕度、溫度、光照的要求非常嚴格,對這些數據的摸索,竟讓這兩口子一連賠了五年。家里的積蓄全花光了。
李穩說:“當時快過年了,我母親80多了,全家一共就七塊錢。我們這里過年都興上墳,我就到我奶奶的墳前哭,不是我孝順,那是一種絕望,不知道以后是個什么樣。”用這僅剩的7元錢,李穩一家度過了2001年春節,窮酸的新年徹底把李穩逼上了懸崖。
2001年底,煉苗實驗終于成功,但是蝴蝶蘭要1年多才能開花,這一年的投入卻不能間斷,錢從哪里來呢。恰好在這個時候,她聽說商丘的移動公司正想在公司門前搞一場活動,需要擺花來裝點。李穩想攬下這個活兒,可當時她和幾家大的花卉公司比實力不行,只能另辟蹊徑。李穩說:“關鍵是理念,你這個理念要是新的話,別人一看挺不錯,挺有創意,挺有新意的,他就會感興趣。”當時,大多數花卉公司都是根據客戶的要求擺放花卉而已。李穩卻提出了要用鮮花給移動公司擺logo。這個主意一提出來,就引起了客戶的興趣,項目被李穩順利拿下。
可是鮮花布景都是以草花為主,而且花色還要豐富,李穩當時只有蝴蝶蘭花苗,價格昂貴不說,還不適合布景,對方要求工程5天內完成,就是找米下鍋,時間也來不及了,這時,李穩想到了一個人。
潘好亭早年間是李穩的鄰居,已經種了近10年花了。李穩突然找上門來,張口就要賒花。潘好亭也不太放心,李穩就讓他去看自己已經長出來的蝴蝶蘭苗,當時蝴蝶蘭售價很高,潘好亭一琢磨,苗都已經種好了,還怕她日后賺不到錢不還嗎。靠著賒來的3萬株草花,給移動公司擺花賺了1萬多元錢,5年多來,李穩第一次嘗到了賺錢的滋味,更讓她看到了一個新的商機。
2000年前后,不少企事業單位用綠植來裝飾辦公環境,李穩開始和一些公司合作,邊經營邊繁育,逐步有了穩定的企業客戶。這些客戶對養護是外行,因此,向李穩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把凋謝的舊花退給她,折算一點錢,再換幾盆新花。為了穩住客戶,李穩沒多想就答應了。這些枯萎的花拉回來當垃圾堆在了大棚里,沒想到放上了幾天,花竟然長出了小芽。這讓李穩有了新想法:客戶每個月只要付平均一盆花40元錢的養護費,就可以免費換新花。循環擺花的業務開展開來。到2006年,已經有40多家企業成了李穩的客戶。但有,一件事卻始終是她的一塊心病。企業擺花大部分是用普通綠植,自己繁育的高檔觀花花卉卻始終紋絲不動。
能不能把給企業換花的經營模式搬到小區里來呢?比如說,你買了這盆鳳梨,再換,就給你換那盆蝴蝶蘭了,再換又換里面那些了,你只管看,澆水、施肥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李穩滿懷信心到一些小區里推廣業務,但真正接受的人卻不多。人們都說,我家的花盆太多。她覺得,這正是她要抓住的目標客戶。家里有廢棄的花盆,說明這家人喜歡養花卻養不好花,李穩順勢說,可以用舊花盆換鮮花。
劉正義是商丘市攝影家協會主席,喜歡花,愛養花,他用自己家的舊花盆換了蝴蝶蘭和鳳梨,但他對后續的維護卻并不感興趣:每個月要交服務費,轉來轉去還是這么一盆花,不劃算。要是能免費根據不同的季節更換品種,那才劃算呢。李穩答應了他。這樣,居民客戶越來越多了。李穩凈想著怎么讓客戶劃算了,一個月后一結算,她賠了7萬多元。
住戶買的花大都是價位在200元左右的觀花品種,每種花的花期平均就兩個月左右,為了實現客戶常年觀花的承諾,就要給每個家庭準備至少5盆同等價位的花循環擺放,也就是她要為客戶的每盆花投資1000元錢,如果客戶要的花李穩基地里沒有,她還要從市場上買,這一切的費用都要李穩來承擔。即便收取每月40元的養護費,也要兩年多才能收回成本。而觀葉植物因為沒有花期限制,就不一樣了。你就是養十年、二十年,你只要它的光合作用,水分能達到的話,它就是每天都在增值。根據市面價值,李穩來了個搭配,每買一盆賞花的花,就必須搭配三盆賞葉的花,用花裝點家庭,用葉賺得利潤,這樣減少了投資,降低了換花的成本。2007年,李穩把基地建在了北京、鄭州等地,除企業客戶外,有4000多個家庭成了李穩的固定客戶。目前,李穩的公司總資產也達到1360萬元,年產值17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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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前行的路有多難,我都會去勇敢面對
——全國十大農民女狀元李穩的內心獨白
“我要在農村獨創一片天”
1985年,我從商丘農學院畢業了,不少同學紛紛改行,想盡辦法留在城里。但我有自己的主見:不到農村去,所學的專業還有啥用?我要到農村獨創一片天!抱著這種信念,我回到了木蘭故里——虞城縣李老家鄉西南部偏遠的高莊村,一口氣租下50畝地搞起了自己的試驗田,一干就是8年。
這是又苦又累但最快樂的8年,可以說是我的“第一桶金”,也是我和農村、和土地正式結緣的開始,至今仍感慨萬千。那段日子里,我和農民同吃同住同勞動,手把手教給農民干,精心推廣每項最新技術。我先后承擔了市縣農科所下達的12個科研課題,引進示范農作物新品種30多個,編寫技術資料4萬多字,累計培訓農民5.6萬人次,高莊村也成了遠近聞名的科技致富村。
怎么創業都“失敗”
剛開始干這個行業之前,我們干了其它的很多行業,我們是從1988年開始創業,創業的那個時候我是在街上擺攤兒,跟人家嚼衣裳,就是人家拿過來衣裳,就是那個一塊布,給人家——服裝加工。第二個行業呢就是我們賣鋁合金呀、玻璃呀,以及那些家具之類的用的那些東西。第三個行業就是我們裝潢,搞裝飾裝修。但是到1993年,裝潢業就處于一種滑坡的狀態了,干的人非常多了。我還投資80多萬元建起了一個養殖廠,當時購了一百多頭梅花鹿,因為咱們不專業,沒有技術,只經營了三年就關門了。后來,我就建了一個織布廠,一直都是處于賠的狀態。因為我們織的那個布呢是屬于針對性很強的一種勞動布,那個勞動布只有井下工人才穿,社會上一般很少有人穿它。所以呢這就說明我們當時選擇的項目不是太好。從1997年我們開始搞植物克隆,因為這是我愛人學的專業嘛。種花至少我們對這個行業有所了解,而且根據當時的市場行情,以及這個市場規律,我們預測,若干年以后,隨著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都喜歡花,這個花不單純的是讓人們賞心悅目,陶冶情操,更重要的是凈化空氣,所以我們也是看中了這樣一個賣點,所以呢才投身花卉種植這個行業。我們真正的對行業性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刻,但是呢我們對花的了解比其它行業要強許多。因為我愛人是河南農大園林系畢業的,在這個育花方面是她的專業。
我貸款40萬元,租地200畝,專門研究植物克隆、基因脫毒等技術。然而,由于植物組配對技術和客觀條件要求極為苛刻,到1999年,所有克隆的瓶苗因污染全被拋掉,企業面臨倒閉危險。
那一段時間,我幾乎天天以淚洗面,徹夜難眠。我老母親已86歲了,我很少照顧她,都是我姐、我嫂子她們照顧。兩個孩子上學,我也沒開過家長會。
說實在的,我們是走了很多彎路,非常彎的路。我們失敗的次數太多了!但是我個人認為,成功與失敗對一個人來說都是一種財富,要想干點事,要是說一帆風順也是不太可能,所以這個失敗我們也是做好了思想準備,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有去面對。
成功不相信眼淚
我很快振作起來,認真總結教訓,把重點放在技術攻關上。我一次次前往河南農大、中國林科院學習求教,一次次鉆進實驗室進行配方試驗,連續攻克48項技術難題,僅瓶苗培養基配方就試驗了1076次。終于,瓶苗成活率達到了80%,公司一步步走出困境。
2003年12月16日對我來說是一個終身難忘的日子。這一天,胡錦濤總書記視察了豫東花卉公司,并囑咐我繼續努力,帶動更多的農民脫貧致富。此后,我抵押了自己的房產,貸款購置了新設備,新建了實驗樓,并繼續采取“統一供苗、分戶管理、定期培訓、統一銷售”的辦法,帶動周邊6000余戶農民生產花卉,年培訓農民8000人次。2005年李老家鄉群眾僅此一項就增收1500多萬元,人均增收300多元。
現在我們與三個國家都有合作的企業,我們2006年是與荷蘭合作的,2007年又合作了德國,2008年的正月初五,又跟俄羅斯簽訂了一份協議。我國花卉的新品種太少了,我們只有借助像荷蘭等世界花卉王國的品牌、先進的管理模式、花卉新品種。像德國,我們跟她合作的是黃顏色的杜鵑,這個在咱國內基本上還是市場空白;跟荷蘭合作的是盆栽百合,盆栽百合的生命力要超過一般的百合品種2-3倍;與俄羅斯合作的是零下30度生長的一種觀光樹,就是在冬天的時候,它不是花,而是一種果,就像山楂的形式差不多,但是掛滿了整樹,像紅燈籠一樣。非常漂亮!所以呢,這些品種在咱們國家目前來說都還屬于新品種。
再一個,我們的銷售,是走入終端了,租擺直接到戶了,我們在北京這一塊兒做得非常不錯!新裝修的房子,多通通風,盡量多養一些綠色植物,像吊蘭、春玉、這些屬于能凈化空氣,可以吸收甲醛、苯、二氧化硫的這些綠色植物。當然了,你室內也可以擺一些紅顏色的花,點綴一下你的房間,讓你的環境更溫馨,更充滿春意,這樣對你的身體健康是有好處的。
我平時一是愛哭,二是愛唱;無助的時候就大哭一場,壓抑的時候就唱那首自己最愛的《二泉吟》。“但無論前行的路有多難,我都會去勇敢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