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導演都是“心狠手辣”

賴怡佳

李屏賓是大導演侯孝賢御用攝影師，更是電影迷心中大師級人物。但即便他是各大導演最信任的攝影師，他都說：“電影是導演的。”他說，所有成名的導演都非常難搞，“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至于合作《不能說的秘密》導演周杰倫，李屏賓說：“他有心狠手辣的潛力。”

李屏賓是臺灣知名的電影攝影大師，今年導演姜秀瓊與關本良推出他的紀錄片《乘著光影去旅行》，向來拍攝演員的他變成了被拍攝的對象。他表示真的不習慣：“我對鏡頭太敏銳了，有時又木訥緊張，拍攝過程很像導演跟我一起受苦。”但他慶幸平常較為沉默，很少“說錯話”，不然全都被剪到電影中，幸好只有他因工作太過操勞而唉聲嘆氣的聲音被剪了進去。

李屏賓工作遍及海內外，他曾自嘲是臺灣的“外銷品”，到處當“臺勞”。事業成功，卻是犧牲了陪伴家人的時間，在紀錄片中，兒子Justin透露，在四五歲時，在電視上看到爸爸得到金馬獎的肯定，竟然難過地關上電視，他說：“直到我看紀錄片才知道這件事情。”

李屏賓拍遍梁朝偉、張曼玉、舒淇、茱莉葉·畢諾許、約翰·馬可維奇等巨星。他說：“我拍戲時從沒在乎過明星的大小牌，從不以人物的漂亮為出發點，只在乎他們的神采、味道的呈現。”他特別提到舒淇，“她聰明、反應又快，相當亮麗可愛，很難把她拍得不好看。”

在與茱莉葉·畢諾許合作電影《紅氣球》拍攝前，導演侯孝賢與他約畢諾許共進晚餐。由于李屏賓不按照慣例打光，因為他熟知許多歐洲演員習慣臉上聚著亮光才會人戲，他特別告訴畢諾許說：“我不會把光都打在你的臉上。”畢諾許在餐間表現得不以為意，但在散會后，突然抓住他追問：“你剛才說光不在我臉上是什么意思?”當時影后內心的緊張全寫在臉上。

但當《紅氣球》順利殺青，畢諾許開心與工作人開派對道別，她特別在李屏賓的衣服上簽名并留言“謝謝你情人的眼光”。他獨特的運鏡功力，讓影后感受到演戲的自由度。但他還是曾讓從童星演到大的金馬影后蕭芳芳深感不習慣；他透露，在合作《功夫皇帝方世玉》時，蕭芳芳忍不住問他說：“我可以自備反光板嗎?”

(摘自臺灣《聯合報》)

(編輯唐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