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尋找自己的路

在現有的教育體制下，乖孩子往往更容易得到老師的關照、父母的歡心，殊不知教育是為了讓孩子成長為擁有健全人格和創新意識的人，而不僅僅是聽話、順從。盡管臺灣和大陸的教育實際存在一定的差異，但本文作者對于教育培養什么樣孩子的論述，非常值得我們反思。

教導小孩，不是易事。現在相關的書大多以“壞小孩”為假想對象，引領父母讀者思考如何把孩子從“不乖”教成很乖，因此反而忽略了向來就乖的小孩子，這容易令人以為乖孩子并不需要我們擔心。《乖孩子的傷，最重》一書提倡的理念正好相反，它呼吁讀者要多注意乖孩子的情緒和感受，不要以為乖孩子懂得自我照顧，令他們陷入無助之境。乖孩子也是小孩子，同樣有獨特的情緒和需求，要好好引導。本書由臺灣另類教育的標桿人物之一、臺北縣種籽親子實驗小學創辦人李雅卿所著。全書分為答問篇、書信篇和教師篇，其中有教學的反思，有學生的自主心得，更多的是家長們對于子女們的困惑與擔心。作者用書信體的解答方式，每篇寥寥幾百字，對讀者分析如何教導乖小孩，提醒家長別過度用“乖”的要求來壓迫小孩子。

在多數人心目中，理想中的孩子應該是一個很聽話的、能安心學習的好孩子。而為了塑造自己心中的乖孩子，我們總是很用心地替孩子挑選好多書，很耐心地勸說其要聽老師的話，可結果往往適得其反。買回的書總是束之高閣，孩子的學習總是不盡如人意，于是越發氣惱，給孩子更多的條條框框來壓制他，強制他朝著自己所謂好的方向前行，雖然未見得效果明顯，卻不肯放松要求。教育孩子是這樣，教育學生也是如此，作為一個教師總想讓學生變得規規矩矩、整齊劃一，于是拿著同樣的尺子去丈量不同的學生，量量這個不夠聽話，量量那個不夠努力，接著開始大刀闊斧地按照心目中的理想學生開始改造，挖掉那個凸起的地方，削掉那個冒出的“棱角”，而完全忘記了他們本來的氣質。

在書中，作者轉述了一個孩子的認識：前幾天，蠻蠻說：“媽，你知道嗎？在體制學校里，只有兩種小孩子：聽大人話的好孩子和不聽大人話的壞孩子。我一年級的時候，是聽話的好孩子；二年級的時候，是不聽話的壞孩子。可是，其實那些都不是我真正的個性。我現在這個樣子，才是我自己。”當一個孩子表現得過于聽話的時候，他是在很努力地應付家長、老師、學校對自己的要求，希望得到贊美、避開處罰，渴望別人喜歡自己。在這樣的過程中很多孩子就漸漸失去做一件事的真正動力，就慢慢成了為得到什么而做。當他們長大成人的時候，有些人會因為習以為常而不自知，滿足于其中所帶來的安全感，而根本無法察覺自身的局限性，形成了固步自封的狀態，失去了不斷完善的動力。有些人雖漸漸看到自己的這一面，渴望打破這種局面，重新面對真實的自我，實在是需要花很大的勇氣、決心，付出艱辛的努力尋回“未知的自己”。而這里教育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們很少傳遞給孩子為自己生命做主的觀念和信心，也很少為孩子創設錘煉思維和能力的寬容環境。我們往往以為記憶就是了解，復制就是創造，讓質疑、興趣、獨立漸漸淡出了他們的生活，把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孩子捏成了面人。

“一個成人，只要心中還存有“要孩子乖”的想法，就是阻絕孩子獨立思考、發展自我的劊子手。只要我們心里有個“理想孩子”存在，就不可能不用批評、比較、挑剔的眼光來看待自己的孩子。于是忽略了孩子天生的氣質和才智，忙著和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期待拔河。請好好看看你身邊的孩子——他是不是正努力要成為你心中的理想孩子？當孩子在做這樣的努力時，他就已經交出“自我審視”的機會，同時也喪失了他的自信和尊嚴。乖孩子總是要壓抑自己的想法去服從大人，去聽從教師。孩子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大人的掌控，一點點迷失，一點點變乖，孩子越來越乖，心靈深處的傷也越來越重……”作者在書中這樣講道。

支持孩子尋找自己的路，讓每位孩子都發現自己的“好”，找到自己認知世界最有效的途徑，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和速度來學習。作者傳達了一種“將意志還給孩子，讓孩子清楚思考，自主選擇”的教育理念，告訴成人要相信孩子，做好成人分內的事，同時讓孩子做孩子的事，使孩子從小到大都能保有自信和勇氣，不斷地去選擇、嘗試、應對和改變，并且因此發展出屬于他自己的智慧，最終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讓我們嘗試著用平常心接納每一個擁有獨特個性的孩子，順著他們的個性、理想來看他們成長，而不是用我們的思維方式把他們變成自己想要的“乖孩子”。◆（作者單位：江西教育期刊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