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技術與資本積累型經濟增長——兼論全要素生產率與經濟增長效率的異同

文禮朋，郭熙保

(1.桂林電子科技大學商學院，廣西桂林541004；2.武漢大學經濟發(fā)展研究中心，湖北武漢430072)

一、引言

有學者研究發(fā)現(xiàn)，自20世紀90年代后期以來，由于固定資產投資高速增長，中國的全要素生產率以及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都下降了。很多人據(jù)此認為，2002年以來中國新一輪高速經濟增長的質量低下，是資本積累型經濟增長，是粗放型增長，不可持續(xù)。[1-2]這種觀點在2006年以前相當盛行。之后，很多學者根據(jù)中國2004年經濟普查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新一輪經濟高速增長時期我國企業(yè)的資本回報率很高，企業(yè)盈利水平超過日本企業(yè)，逼近美國企業(yè)。換句話說，新一輪高速經濟增長的質量其實很高，有其微觀基礎。[3]

那么，新一輪經濟高速增長的質量到底是高還是低呢？較低的全要素生產率與良好的企業(yè)資本回報率是否可以共存？中國最近一些年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貢獻比率的相對下降，是有其歷史階段必然性，還是表明經濟增長質量的下降？經濟增長質量的判斷標準，是全要素生產率，還是企業(yè)資本回報率呢？

二、無形資本投入與全要素生產率

克魯格曼在1994年發(fā)表的《亞洲奇跡的神話》中，以當代東亞四小龍經濟發(fā)展中全要素生產率貢獻比率低下而斷定這些經濟體經濟增長質量低下，不可持續(xù)。[4]隨后的亞洲金融危機似乎驗證了克魯格曼的說法。對此，鄭玉歆(1999，2007)以及易綱、樊綱、李巖(2003)和林毅夫、任若恩(2006)等國內著名學者，對于用全要素生產率來衡量經濟增長的質量的不合理性作出了深入的探討。[5-8]他們明確指出，不考慮各國經濟發(fā)展所處的階段，使用全要素生產率及其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來衡量經濟增長的質量，本身就是不合適的。

通常而言，全要素生產率是通過計算索洛剩余的方法求出來的。在最簡單的經濟增長核算中，全要素生產率＝經濟增長率－資本產出彈性×資本增長率－勞動產出彈性×勞動增長率。從表面上看來，索洛剩余似乎是產出減去所有要素投入后的剩余。

但實際上，正如很多學者所指出的，索洛剩余本質上是那些無形投入生產要素的貢獻，需要企業(yè)、個人與全社會付出成本。當索洛等人在計算全要素生產率的時候，他們往往只是計算了有形生產要素的投入，也即有形的勞動投入與有形資本的投入，其索洛剩余中包含了大量無形資本投入的貢獻，例如研發(fā)投入、教育投入(人力資本)、工人在崗培訓投入、廣告投入等。對整個經濟體來說，全要素生產率貢獻比率的提高，主要是表明教育、研發(fā)、衛(wèi)生、制度變革等方面無形投入對經濟增長貢獻比率的上升。約根森和格里利歇(1967)指出，作為索洛剩余的全要素生產率實際上只是一種計算上的誤差，這個誤差來自于對投入要素衡量的不準確，或者是因為某些對生產有貢獻的要素沒有被包括在生產函數(shù)中，如果把各種投入要素都包括在內并準確衡量，全要素生產率就會變?yōu)榱恪9]

根據(jù)劉遵義等(2004)的一項研究，由于1980年代以來研發(fā)支出占GDP的比例迅速增加，全要素生產率在韓國、中國臺灣地區(qū)與新加坡三個經濟體增長中的貢獻比率大為上升，但是如果在增長核算中考慮研發(fā)投入的貢獻，1995年之前的全要素生產率的貢獻比率就會接近于零。而西方發(fā)達國家在扣除研發(fā)投入的貢獻后還有剩余，存在全要素生產率所表示的“技術進步”，是因為這些國家的無形投入除了研發(fā)支出外，還包括品牌建設、商業(yè)方法研究、軟件研究、管理研究等方面的無形資本投資。正是這些研發(fā)投入之外的無形資本投資產生了西方發(fā)達國家全要素生產率所表示的“技術進步”。[10]

三、經濟增長的階段性與全要素生產率

由于索洛剩余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無形資本投入生產要素的貢獻，因此并不能夠主要根據(jù)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來衡量經濟增長的質量。無形的投入仍然是投入，仍然需要付出成本。對于企業(yè)來說，衡量投資效率的指標是資金回報率，而不是全要素生產率。尤其是對于一個發(fā)展中國家而言，衡量一個經濟體的總體運行，從宏觀上來說主要就是經濟平穩(wěn)、快速地增長，從微觀上來說主要就是企業(yè)盈利狀況良好。一個國家在其經濟增長的較早階段，把有限的資金大量投入到研發(fā)當中，無疑會提高該國無形投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份額。但是這種違背比較優(yōu)勢的趕超型發(fā)展戰(zhàn)略，必然會降低該國的資金使用效率，降低經濟增長率，降低企業(yè)的盈利水平，最終反而會降低整個國家的經濟運行質量。

根據(jù)著名發(fā)展經濟學家阿布拉莫維茨(1993)和速水佑次郎等人(1999)對美國和日本經濟史的研究，兩國在其現(xiàn)代經濟增長的早期階段都經歷了一個主要依靠資本積累的經濟增長，有形資本的積累是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全要素生產率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不大。只有等到經濟進入了成熟階段，教育、研發(fā)等無形資本投入取代有形資本積累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全要素生產率成為經濟增長的首要因素。在實現(xiàn)這種轉變之前，在資本—勞動比率急劇上升的快速工業(yè)化時期，由于資本收入份額的增加，兩國甚至都還經歷過一個全要素生產率對勞均產出增長貢獻比率下降的快速經濟增長階段。[11-12]

一般而言，一國快速工業(yè)化時期，往往也是交通運輸?shù)然A設施建設占GDP比例相當高的時期，這些建設需要大量的有形資本積累。由于這一部分有形資本積累對于產出增加的影響是長期的，其短期產出增長效應不大，造成產出—資本比例的下降，這必然也會導致短期內全要素生產率貢獻比率的下降。[7]美國在19世紀后半葉全要素生產率對人均產出增長貢獻比率的下降，很大程度上與當時美國大量投資于鐵路等資本密集型基礎設施的建設緊密相關。這一階段基礎設施的大量投資，為下一個階段的經濟增長奠定了基礎。在以后的時期，美國就可以把更多的資金投入到教育、研發(fā)、衛(wèi)生等無形資本的積累方面，從而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從1890年以后，學校教育、研發(fā)等無形投入就取代了有形資本積累成為美國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全要素生產率對于人均產出增長的貢獻比率超過了三分之二。

四、借用技術與全要素生產率

類似的歷史經歷在作為工業(yè)化后來者的日本表現(xiàn)得更加明顯。當日本開始工業(yè)化的時候，人均資本非常低，有形資本積累對于日本的經濟增長顯得更為重要。勞均資本占有的快速增長對勞均產出增長的貢獻比率超過了80%。在工業(yè)化快速進行、勞均資本快速增長的20世紀最初的20年，日本同樣也經歷了全要素生產率對勞均產出增長貢獻比率相對下降的時期。

當美國在19世紀進行工業(yè)化的時候，美國與歐洲最發(fā)達的工業(yè)國家差距不大，有很多技術是美國自己研發(fā)出來的，因而全要素生產率在美國早期工業(yè)化時期勞均產出增加中的貢獻比率仍然較高。而當日本快速進行工業(yè)化的時候，日本與歐美工業(yè)化國家的技術差距相當大，日本的技術進步主要依靠體現(xiàn)技術的機器設備的進口，其技術進步主要依靠有形資本的積累來獲得，自主創(chuàng)新的成分相當稀少。盡管日本的技術水平在快速進步，但是全要素生產率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十分低下。

從1920年到1937年，日本快速的工業(yè)化漸進尾聲，日本與歐美工業(yè)化國家的技術差距大為縮短，本國技術創(chuàng)新能力逐步培養(yǎng)起來，依靠體現(xiàn)技術進步的機器設備的進口來獲得技術進步的重要性降低。到了這個階段，全要素生產率對于勞均產出增長的貢獻就達到了一半左右。

在自主創(chuàng)新獲得技術進步的情況下，研發(fā)活動的無形資本投入的貢獻不被計算到資本的貢獻當中，而是被劃歸到全要素生產率所代表的技術進步當中，表現(xiàn)為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而在依靠進口技術獲得技術進步的情況下，尤其是在通過進口體現(xiàn)技術的機器設備的條件下，為獲得技術進步的設備購買投入被劃歸到資本生產要素的貢獻，導致了追趕型工業(yè)化國家實際的快速技術進步與衡量技術進步的全要素生產率份額低下并存的情形。[7]正因為這樣，當代東亞四小龍在其快速經濟追趕的時候，全要素生產率對人均產出增長的貢獻比率大大低于西方發(fā)達國家，從而被克魯格曼看作是依靠要素積累的經濟增長和沒有技術進步的經濟增長。

對于那些依靠引進技術來獲得技術進步的追趕型經濟體來說，他們從發(fā)達國家所引進的機器設備往往是根據(jù)發(fā)達國家的要素稟賦所創(chuàng)造設計的，往往是高度資本密集型而勞動節(jié)約型的，并不符合發(fā)展中國家的要素稟賦結構，難以完全發(fā)揮這些機器設備的效能，并且造成勞均資本占有的過快增長，快于勞動生產率的增長，這就必然會降低全要素生產率對勞均產出增長的貢獻。[12]

對于曾經的日本、東亞四小龍與當前中國這樣的追趕型高速發(fā)展經濟體來說，快速的資本設備更新也是全要素生產率貢獻低下的另一個重要原因。由于這些東亞經濟體追求快速的技術進步，很多機器設備在尚未完全發(fā)揮其經濟作用的情況下就被淘汰了，通過邊干邊學熟悉機器設備運行導致生產效率提高的作用遠未得到有效利用，資本設備的利用不足，必然會造成全要素生產率貢獻的下降。這種情況在新加坡與中國香港地區(qū)這兩個城市經濟體中表現(xiàn)得尤為明顯。根據(jù)艾爾文·揚(1992)的一項研究，由于新加坡政府追求技術的快速升級，很多先進設備尚未完全發(fā)揮作用就被淘汰，結果導致技術升級更為迅速的新加坡的全要素生產率水平十分低下，接近于零。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遠不如中國香港地區(qū)。[13]

根據(jù)林毅夫和蘇劍的研究，一個國家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與考察該國經濟增長的期初階段的人均GDP成正比。按照購買力平價換算成1990年美元，人均GDP每增加1000美元，平均而言，TFP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就增加2個百分點。[14]

不過這個回歸主要是考慮了橫向對比。事實上，對于那些追趕型現(xiàn)代化國家來說，即便他們的人均收入水平已經達到較高水平，由于存在更加富有的技術領先國家，他們仍然是技術進口國家，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仍然比較低下。例如，日本在1958-1970年經濟高速增長時期，按收入水平來說已經進入到成熟經濟的階段，但由于日本與美國之間存在很大技術差距，日本需要大量進口外國先進技術，因而全要素生產率對日本經濟的貢獻仍然不是很高，TFP對于勞均產出增長的貢獻比率為54%，遠低于1855-1915年英國的73%。[15]141

綜上所述，速水佑次郎認為，對于那些主要依靠借用技術獲得快速技術進步的追趕型后進國家來說，資本積累型的經濟增長表現(xiàn)得更加典型，也更加持久。[15]165只有等到這些國家的技術水平逐漸接近發(fā)達國家的水平，依靠借用技術獲得技術進步的收益下降，這些國家不得不更多地依靠自己研發(fā)來獲得技術進步，TFP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才會成為最主要的部分。

五、當前關于我國全要素生產率變化的爭論

如前所述，很多研究認為，自1990年代后期以來，我國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相對下降了，低于1980年代到1990年代中期，盡管最近幾年有所回升。因而很多人據(jù)此認為2002年以來新一輪快速經濟增長質量不高，是粗放型增長。[1]隨著2004年中國經濟普查數(shù)據(jù)的公布，微觀上發(fā)現(xiàn)我國企業(yè)盈利狀況大幅度改善，宏觀上GDP總量不僅沒有如外界所猜測的被高估，反而是被低估，學術界的導向開始改變。王小魯?shù)热俗罱鶕?jù)調整以后的數(shù)據(jù)重新進行了研究，認為1989-2007年扣除了人力資本改善后的我國全要素生產率，不僅沒有低于1978-1988年水平(平均為2.66%)，反而更高。即便東南亞金融危機之后資本積累的貢獻比率有不小的上升，導致1999-2007年全要素生產率有所下降(平均為3.63%)，也仍然與1989-1998年水平(平均為3.74%)相差無幾。[16]

這些研究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陷，就是假定資本的收入份額不變。這與我國的現(xiàn)實情況有很大差距。根據(jù)我們現(xiàn)在的研究，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勞動者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例發(fā)生了較大的改變。在改革開放初期，勞動者收入的份額有所上升，進入1990年代以后，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后，勞動者收入的份額不斷下降，資本的份額不斷上升，表現(xiàn)為企業(yè)留存利潤的比例不斷上升。改革開放初期資本實際收入份額相對較低，采用統(tǒng)一的資本收入份額，例如說50%，就會導致資本增長貢獻比率的高估，全要素生產率的低估。而進入1990年代后期以來，資本收入份額大幅度上升，仍然采用原來的資本收入份額，就會造成資本增長貢獻比率的低估及全要素生產率的高估。

這一點很容易根據(jù)最簡單的全要素生產率的計算公式推導出來。TFP＝產出增長比率－資本收入份額×資本增長比率－人力資本收入份額×人力資本增長率，由于資本增長率在我國總是大幅度地高于人力資本增長率，資本收入份額的上升，造成“資本收入份額×資本增長比率”這一項的擴大幅度，超過“人力資本收入份額×人力資本增長率”這一部分的下降幅度，從而造成TFP的下降。

事實上，在美國19世紀后期、日本20世紀早期快速資本積累加速工業(yè)化的時期，兩國資本收入份額都上升了，資本積累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上升，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下降了。考慮到我國轉軌經濟的特殊情形，這一點就會更加明顯。在改革開放的早期階段，制度變革帶來資源配置效率的提高，會造成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17]隨著制度改革紅利的逐步降低，資源配置效率會逐步降低，對全要素生產率的貢獻不斷下降。加上前述資本收入份額上升、資本積累速度加快的影響，當前我國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相對下降，是完全有可能的，也是屬于正常的，完全可以和同一時期企業(yè)微觀經營效率上升并存。

六、對下一階段我國TFP發(fā)展變化的展望

很多人認為，當前資本積累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式是我國壓低資本價格實施低利率政策的結果，造成企業(yè)大量使用資本，而不是追求由全要素生產率提高所代表的技術進步。正如林毅夫和蘇劍所指出的，資金價格的下降，造成的主要是勞動與資金相對價格的改變，導致企業(yè)使用資本替代勞動。[14]其后果主要是導致勞動使用型經濟增長被資本使用型經濟增長所取代，而不是全要素生產率驅動型增長被資本積累型經濟增長所取代。

當前中國依靠有形資本積累來獲得經濟增長，主要是由當前中國所處的經濟發(fā)展階段所決定的。當前中國正處于工業(yè)化加速階段，基礎設施建設在國民經濟中的比例很高，并且由于這些基礎設施的效益是長期的，短期內產出效益相對于資本投入的比率較低，必然會導致我國全要素生產率的下降。[7]

當然，導致中國全要素生產率貢獻偏低的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中國主要通過引進技術而不是通過自主研發(fā)來獲得技術進步。這就導致我國快速技術進步的同時，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卻較低，被人們認為是缺少技術進步的粗放型經濟增長。

當前我國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較低，也與我國在全球國際分工所處的地位緊密相關。根據(jù)弗農所提出的產品生命周期理論，當一種產品處于初創(chuàng)階段的時候，主要是在發(fā)達國家進行生產，其產品的特征是人力資本密集與研發(fā)密集型，無形投入在這些產品的生產中占有重要地位，因而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較大。等到產品進入到標準化的成熟階段，產品的生產逐漸進入到技術后進國家。產品到了成熟階段以后，就成為了標準化的大規(guī)模生產產品，廠房與機器設備的重要性上升，使用熟練勞動力進行生產，產品研發(fā)與設計等無形投入的重要性下降，產品成為資本密集型產品。由于技術后進國家集中于標準化成熟產品的生產，因而有形資本積累對于技術后進國家的經濟增長就變得非常重要，全要素生產率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較低。

把資金更多地投入到自主研發(fā)、品牌建設等無形投入領域，確實可以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比率。但是在當前我國所處的經濟發(fā)展階段，它反而會降低資金的回報率，降低企業(yè)的利潤，降低經濟運行的質量。品牌的建設需要付出大量的資金，需要付出長期的努力，需要企業(yè)積累雄厚的資金與技術研發(fā)能力，并且面臨非常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這是當前中國絕大部分企業(yè)難以承擔的。在企業(yè)產品研發(fā)與設計能力不高、資金實力尚不雄厚的情況下，從事代工制造的資金回報率會更高，更有利于我國企業(yè)的成長，盡管全要素生產率的貢獻會較低。

總而言之，由于我國當前處于技術追趕階段，引進技術是我國技術進步的主要方式，主要從事標準化成熟產品的生產，這就必然會導致我國在技術水平快速提升的同時，全要素生產率的貢獻比率偏低。與此同時，隨著我國進入資本密集型重化工業(yè)大發(fā)展的階段，改革開放所帶來的效率提升作用的遞減，以及大規(guī)?；A設施建設，必然會導致有形資本積累對于我國經濟增長貢獻比率的上升，呈現(xiàn)出資本積累型的經濟增長模式?，F(xiàn)階段我國的投資驅動型經濟增長有其經濟發(fā)展階段的合理性，并且更加有利于資金使用效率和技術水平的提高，為下一階段主要依靠無形資本投入的經濟增長模式奠定基礎，加快主要依靠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經濟增長模式的早日實現(xiàn)。

[1]鄭京海，胡鞍鋼，Arne Bigston.中國的經濟增長能否持續(xù)——一個生產率視角[J].經濟學(季刊)，2008，(3):777-808.

[2]崔俊富，劉瑞，苗建軍.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兼論經濟增長貧困陷阱[J].江西財經大學學報，2009，(5):11-16.

[3]CCER“中國經濟觀察”研究組.我國資本回報率估測(1978－2006)——新一輪投資增長和經濟景氣微觀基礎[J].經濟學(季刊)，2007,(3):723-758.

[4]Krugman Paul.The Myth of Asia’s Miracle[J].Foreigh Affairs，1994，73(6):62-88.

[5]鄭玉歆.全要素生產率的測算及其增長的規(guī)律[J].數(shù)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1998,(10):28-34.

[6]鄭玉歆.全要素生產率的再認識——用TFP衡量經濟增長質量存在的若干局限[J].數(shù)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7,(9):3-11.

[7]易綱，樊綱，李巖.關于中國經濟增長與全要素生產率的理論思考[J].經濟研究，2003，(8):13-20.

[8]林毅夫，任若恩.東亞經濟增長模式相關爭論的再探討[J].經濟研究，2006，(6):4-12.

[9]Jorgenson,D.W.and Z.Griliches.The Explanation of Productivity Change[J].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1967，(3):249-283.

[10]Lau,Lawrence J.and Jung soo Park.The Sources of East Asian Economic Growth RevisitedEB/OL].http://www.stanford.edu/～ljlau/Presentations/Presentations/040519.pdf,2004,

[11]Abramovitz,M.The Search for the Sources of Growth:Area of Ignorance,Old and New[J].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1993,(2):217-243.

[12]Hayami,Y.and Ogasawara,J.Changes in the Sources of Modern Economic Growth:Japan Compared with the United States[J].Journal of the Japanese and International Economies,1999,(1):1-21.

[13]Young,A.A Tale of Two Cities:Factor Accumulation and Technical Change in Hong Kong and Singapore[J].NBER Macroeconomic Annual,1992,(10):13-54.

[14]林毅夫，蘇劍.論我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換[J].管理世界，2007，(11):5-13.

[15]速水佑次郎.發(fā)展經濟學——從貧困到富裕[M].李周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3.

[16]王小魯，樊綱，劉鵬.中國經濟增長方式轉換和增長可持續(xù)性[J].經濟研究，2009，(1):4-16.

[17]陳偉光.中國經濟增長的效率分析及其改進[J].當代財經，2004，(7):2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