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娟
(中國政法大學,北京 100088)
在近代中國,伴隨著國家危亡的日益加深,有識之士把開啟民智,讓國民接受教育從而提高國民素質,作為挽救危亡,開啟新時代的重要途徑。在這樣的背景下,清末圖書館從發(fā)起,到建設無一不被賦予強烈的國民教育功能,這也是圖書館事業(yè)得以大力推進的重要動力。
中國古代并不缺乏重視國民教育的傳統(tǒng),但由于“學在官府”的痼疾,所謂的國民教育更多是“使由之”,而不是“使知之”,換言之,教育的宗旨是“教化”,使民眾接受責任和承擔義務。乾隆時期編纂的《欽定清朝文獻通考·學校考》開宗明義,說使民“相率而納于軌物之內(nèi),非教化不為功也”。但步入近代以來,隨著民族危亡的加深,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提出,能夠挽救危亡的力量,不能單靠上層社會,而必須喚起民眾,動員更多的甚至所有的國民參加到救亡圖存中來。在開辦新式學校的過程中,學校圖書館和公共圖書館的建設步伐愈益加快,特別是后者的興建,向民眾開放教育資源,這是對“學在官府”,由極少數(shù)人享有教育權這一傳統(tǒng)的根本性顛覆。
近代中國最早介紹西方圖書館的,是林則徐、魏源編輯的《海國圖志》,但并沒有賦予其教育功能。而在戊戌變法前后,在探討西方各種文化、制度的同時,始將圖書館與國民教育聯(lián)系起來,其中鄭觀應、康有為等維新派所起作用尤大。以往學者很少論及鄭觀應對圖書館的倡建以及圖書館在提高國民素質中的作用。他在大約寫于1888年的《盛世危言·學校》中提出,泰西各國教育人才之道,計有三事,曰學校,曰新聞報館,曰書籍館[1]。在《藏書》中,他介紹的“泰西各國均有藏書院、博物院”尤為詳細,在介紹英國圖書館管理辦法,以及各國圖書館數(shù)目、藏書后,他建議說,“中國幅員廣大,人民眾多,而藏書僅此數(shù)處,何以遍惠士林。宜飭各直省督撫于各廳、州、縣分設書院,購中外有用之書藏貯其中,派員專管。無論寒儒博士,領憑入院,即可遍讀群書。”用書籍館或藏書院來指代西方的圖書館,這一表述直到清末仍在沿用。特別是他在《教養(yǎng)》中反復闡述國民教育的重要,并將其與圖書館的興辦聯(lián)系起來。他指出:“有國家天下者,其責無過于教養(yǎng)”,“環(huán)球各邦,其國運之隆替,莫不系乎人材,而人材之盛衰,莫不關乎教化”,“讀書則智,不讀書則愚;智則強,愚則弱。德國之民讀書者百之九十五,美國之民無不讀書,宜其富強如是之速。阿(亞)洲之民未聞讀書,宜其全洲為各國所分裂也”,如果普及教育,民眾“靈明日啟,智慧日積,而人材濟濟,國勢以強也。[2]”
中日《馬關條約》簽訂后,中國大敗于日本的慘痛事實使維新思潮的發(fā)展獲得了絕佳的政治環(huán)境。這一時期,全國各地學會的興辦如雨后春筍,而各學會大多創(chuàng)辦了附屬的小型藏書樓。據(jù)統(tǒng)計,1894-1897年期間,全國各地共成立學會87個,其中設置的藏書樓達51所。有學者認為,由維新派倡導的公共藏書樓和他們建立的學會藏書樓已具有公共圖書館的性質[3]。
由維新派思想家康有為、梁啟超等創(chuàng)辦的強學會影響甚大。北京強學會在琉璃廠開設書藏,向民眾開放。1895年,康有為在“上海強學會后序”中明確提出:“一人獨學,不如群人共學;群人共學,不如合什百億兆人共學。學則強,群則強,累萬億兆皆智人,則強莫與京。[4]”在同一年的公車上書中,康有為直接以“教民”為言,提出:“嘗考泰西之所以富強,不在炮械軍兵,而在窮理勸學。彼自七八歲人皆入學,有不學者,責其父母,故鄉(xiāng)塾甚多。其各國讀書識字者,百人中率有七十人。其學塾經(jīng)費,美國乃至八千萬。其大學生徒,英國乃至一萬余。其每歲著書,美國乃至萬余種。其屬郡縣,各有書藏,英國乃至百余萬冊,所以開民智者亦廣矣。而我中國文物之邦,讀書識字僅百分之二十,學塾經(jīng)費少于兵餉數(shù)十倍,士人能通古今、達中外者,郡縣乃或無人焉。”在“開智”中他得出結論:才智之民多則國強,才智之士少則國弱。為此他極力主張改革教育,不但京城、省會要開設圖書館,“其余州縣鄉(xiāng)鎮(zhèn),皆設書藏,以廣見聞。若能厚籌經(jīng)費,廣加勸募,令鄉(xiāng)落咸設學塾,小民童子,人人皆得入學”,“則人才不可勝用矣”[5]。
1896年1月,強學會被查封,康有為頗為不甘,翁同和從中斡旋,于是由御史胡孚宸奏請,利用被封禁的強學書局所存之書,設官書局,總理衙門議奏稱:泰西教育人才之道,計有三事,曰學校、曰新聞報館、曰書籍館。各國富強之基,實本于是。擬援照八旗官學之例,建立官書局,欽派大臣管理,聘訂通曉中西學問之洋人為教習,常川住局,專司選譯書籍、各國新報及指授各種西學,并酌派司事譯官,收掌書籍,印售各國新報。通由管理大臣總其成。光緒帝隨即命孫家鼐管理。[6]這里的書籍館,即圖書館。
與此同時,維新派加大對朝野各界重視國民教育的宣傳力量。梁啟超在《變法通議》“學校總論”中提出:世界進入智力競賽,“故言自強于今日,以開民智為第一義”,而關鍵在普及教育,他不完全同意中國人口多而造成民智低下的說法,認為這是“后世欲其民愚”“為道以鉗制”的結果[7]。受梁啟超的影響[8],同年6月,刑部左侍郎李端棻上《推廣學校以勵人才折》,著重指出,“厥有與學校之益相須而成者,蓋數(shù)端焉。一曰設藏書樓。”泰西各國都會之地,皆有藏書,其尤富者至千萬卷,許人入觀,成學之眾,亦由于此。請于京師及各省省會,皆設大書樓(即圖書館),“妥定章程,許人入樓觀書,由地方公擇好學解事之人經(jīng)理其事,如此,則向之無書可讀者,皆得以自勉于學,無為棄才矣。[9]”清廷予以采納,隨即將李端棻所奏請設立藏書樓等事,準于新立學堂中兼舉并行。關于李所請在京師建大學堂之事,也責成該管大臣孫家鼐察度情形籌辦。孫家鼐隨即議奏開辦大學堂辦法,推崇泰西各國,近今數(shù)十載,人才輩出,國勢驟興,學校遍于國中,威力行于海外,泰西之強,實根于此。當年冬,湖南時務學堂創(chuàng)辦,其目的以興辦教育為救亡圖存之計,主張“用可用之士氣,開未開之民智,而應廣立學校,培植人材,以為自強本計。[10]”次年11月,梁啟超由滬抵湘,就任時務學堂中文總教習之職,手訂《學約》十章以授學生,鼓勵學子讀有用之書,以天下為己任。“立志”章教讀書人“當思國何以蹙,種何以弱,教何以微,誰之咎歟?四萬萬人,莫或自任,是以及此。我徒責人之不任,我則盍任之矣。[11]”
戊戌變法期間,維新派的上述主張得到了光緒帝的支持,國民教育與圖書館建設開始進入實施階段。
康有為面奏光緒帝,稱“今日之患,在吾民智不開,故雖多而不可用,而民智不開之故,皆以八股試士為之。”[12]隨即設立譯書官局,以翻譯外國政治、法律等書為專任,借以開民智,因梁啟超在上海設有譯書局,規(guī)模已具,總理衙門舉薦其充任。[13]他還在《請開學校折》中稱,普魯士國創(chuàng)國民學,普及教育,各國爭相效法,而小學中學,教所以為國民,以為己國之用,皆人民之普通學也。乞下明詔,遍令省府縣鄉(xiāng)興學。鄉(xiāng)立小學,令民七歲以上皆入學;縣立中學;其省府能立高等學大學。各量其力,皆立圖書、儀器館。[14]在《請飭各省改書院淫祠為學堂折》中,康有為更為明確提出普及教育,在各地設圖書館:美國學堂百萬所,歲費八千萬,生徒二千萬,歲出新書二萬,新器三千,民智而國富以強,故養(yǎng)兵僅二萬,兵費不及學費十之一,而萬國咸畏之,近日敗日斯巴尼亞,其明效也。我中國民四萬萬,冠于地球,倍于全歐十六國,地當溫帶,人民智慧,徒以學校不設,愚而無學,坐受凌辱,是何故哉?蓋泰西戶口少而才智之民多,吾戶口多而才智之民少故也。故欲富強之自立,教學之見效,不當僅及于士,而當下逮于民;不當僅立于國,而當遍及于鄉(xiāng)。提出加大教育投入,庶幾各學堂延師、購書、置器,皆有所資。如果“人人知學,學堂遍地,非獨教化易成,士人之才眾多,庶幾風化可廣,人才大成,而國勢日強也。”[15]光緒采納了康有為的建議,命改書院為學堂。附屬于學校的圖書館建設也進入實際操作階段。
特別值得提出的是,此間經(jīng)奏準的京師大學堂章程第一章第六節(jié)的內(nèi)容,即是設立圖書館:京師大學堂為各省表率,體制尤當崇閎,今設一大藏書樓,廣集中西要籍,以供士林瀏覽而廣天下風氣。[16]
戊戌變法的失敗,使維新派倡導的事業(yè)受到了重大沖擊。而隨著民族危機的加深,特別是義和團所表現(xiàn)出的愚昧一面,致使有識之士又一次反思國民教育的缺失。梁啟超于1902年在日本橫濱創(chuàng)辦《新民叢報》,刊名取《大學》“新民”之意,“以為欲維新吾國,當先維新吾民。中國所以不振,由于國民公德缺失,智慧不開,故本報專對此病而藥治之。[17]”就國家層面而言,清廷于1901年宣布實行新政,次年京師大學堂正式開課,再經(jīng)一年學堂章程的頒布,即癸卯學制的施行,不僅推動了新式學校的發(fā)展進入高潮,而且嬗變中的藏書樓正式向圖書館演變,而貫徹始終的主題之一——國民教育的需要既是圖書館興辦的重要動力,也是其獲得發(fā)展的一大原因。據(jù)統(tǒng)計,1901-1911年間正在籌建和已經(jīng)開辦的圖書館41所,其中公共圖書館(藏書樓)達29所之多。[18]1902年,羅振玉提出新教育主張,特別是公共圖書館在國民教育中的作用,他在《京師創(chuàng)設圖書館私議》開宗明義:“保國有之國粹,而進以世界之知識,一舉而二善備者,莫如設圖書館。方今歐美日本各邦,圖書館之增設,與文明之進步相追逐,而中國則尚然無聞焉。鄙意此事亟應由學部倡率,先規(guī)劃京師之圖書館,而推之各省會。”提出在“京師圖書館以外,各省城亦應各立圖書館一所,以為府廳州縣之倡,如是則二十年后,我國之圖書館,或稍有可觀乎!”[19]
圖書館的倡建者大多以開啟民智為宗旨。浙江藏書樓稱其建設目的是(1903年):從來國家之興,務必明教育而開知識,乃能自衛(wèi)其群,而愛國之心益固。東西各國,強弱有時,大小不一。然學優(yōu)則民智,學拙則民愚,智者日著富強之效,愚者立見危亡之憂,此其彰明較著者也。書樓之法,輔學堂以行,在各國最稱善政。[20]
著名藏書家徐樹蘭有感于“國勢之強弱,系人才之盛衰,人才之盛衰,視學識之博陋。涉獵多則見理明,器識閎則處事審,是以環(huán)球各邦國勢盛衰之故,每以識字人數(shù)多寡為衡。”在廣設學校的感召下,他本人于1887年籌辦紹郡中西學堂,教授學生,每期少則數(shù)十人,多則百數(shù)十人,因學額有限制,而好學之士,半屬寒畯,購書既苦于無資,入學又格于定例,趨向雖殷,講求無策,坐是孤陋寡聞,無所成就者,不知凡幾。他深刻認識到泰西各國講求教育,輒以藏書樓與學堂相輔而行,都會之地,學校既多,又必建藏書樓,資人觀覽,國勢日強,良有以也“有鑒于此,由其全部捐資興建古越藏書樓,當此科舉更章之際,以備合郡人士之觀摩,以為府縣學堂之輔翼。”[21]
1905年,清政府設學部,作為統(tǒng)轄全國的教育行政機關,在其中任職者有羅振玉、張元濟、李家駒、范源濂、陳寶泉等人,凡重要文件,多由極力倡建圖書館的羅振玉起草。次年,劉光漢在《國粹學報》上發(fā)表《論中國宜建藏書樓》一文,提出學術乃天下之公器,但以書自私,上行下效,“上下交爭書而學危”,“三代以降,苛政日增,不知以學術導其民,并不以學術公之于世”,“故國學式微,由于士不悅學,此非不悅學者之咎也。書籍不備,雖欲悅學而無從,此則保存國粹者之隱憂也。今考東西各邦,均有圖書館,官立、公立、私立,制各不同。上而都畿,下而郡邑,咸建閣庋書,以供學士大夫之博覽。今宜參用其法,于名都大邑設藏書樓一區(qū),以藏古今之異籍”,“歐民振興之基,肇于古學復興之世;倭人革新之端,啟于尊王攘夷之論”廣建圖書,閱讀史記,“愛國之心既萌保土之念斯切。國學保存,收效甚遠。”[22]當年10月,出國考察政治大臣、禮部尚書戴鴻慈等奏,教育關系重要,宜采他國之優(yōu)長,資吾實行之方法。又奏各國導民善法,擬請次第舉辦,曰圖書館、曰博物院、曰萬牲園、曰公園。清廷下學部知照辦理。[23]1909年4月,學部奏分年籌備事宜折,提出必須普及教育,“然后國民之知識道德日進,國民程度因之日高”,定于預備立憲第二年,京師開辦圖書館;預備立憲第三年,行各省一律開辦圖書館。[24]同年9月,學部奏籌建京師圖書館,請將熱河文津閣四庫全書等送部交圖書館儲藏,并請飭禮部鑄造圖書館印信。“均從之”[25]。1910年1月,由學部擬定的《京師及各省圖書館通行章程》,奏準頒行。[26]這是中國第一部圖書館法規(guī)。該章程共二十條,第一條即圖書館設立的宗旨,“所以保存國粹,造就通才,以備碩學專家研究學藝,學生士人檢閱考證之用。以廣征博采,供人瀏覽為宗旨。”[27]
學部章程頒行前后,各地圖書館大肆興辦,而國民教育仍是其開辦宗旨之一。湖南巡撫龐鴻書(1906年)奏稱:查圖書館之設,足以增長士民智識,實與地方進化發(fā)達,有一定之比例。各國造端廣大,取材富而收效自宏。[28]奉天總督徐世昌(1908年)認為,圖書館的設立,對“學理昌明,國粹藉之保存,人才因而輩出,似于補助教育,啟發(fā)民智,不無裨益。”[29]山東巡撫袁樹勛(1909年)直言東省創(chuàng)建圖書館,以開民智而保國粹:邇來五洲交通,新理日出,無人不由其學,無學不各有其書,東西各邦,莫不竟設圖書館、博物館,高樓廣場,縱人觀覽,稱為知識之輸入品,良以學堂教授既有專門,而參考之書,則必借公家之力,廣為儲藏,以餉于學者。迭奉學部頒定學務官制權限,暨教育會章程,皆以設圖書館為要務。比年直、寧、湘、鄂各省亦先后效力,規(guī)模漸啟。[30]山西巡撫寶棻(1909年)提出:保存國粹與輸進文明,兩者均無偏廢,于以贊維新之化,發(fā)思古之情,是圖書館之設,其有裨于教育者,實非淺鮮。[31]浙江巡撫增韞(1909年)稱該省創(chuàng)建圖書館,目的是“備庋藏而宏教育”:“古今中外文化之遞嬗,學識之交通,必借圖書為之津導”,“際茲風會大通,智能日出,非保存國粹,無以扶植人倫;非輸進文明,無以博通事理”,“查歐美諸邦,通都巨埠,皆有圖書館之設,故舉國無不向學之人,國家自無乏才之憾。”現(xiàn)妥訂藏書章程,以便多士之觀摩,用助文明之進步。[32]云南提學司(1909年)明確提出:國家富強之原系乎教育,而教育普及之要,端賴圖書。環(huán)球各國,咸以圖書之存亡,為文化之消長。泰西近世文明發(fā)生始終講明希臘古學,而埃及人民愚且弱者,則因回回教徒將其亞歷山大港之藏書付諸焚如之故。然則圖書之關乎民智,詎不大哉!若不及早設立,將何以保國粹而開民智?[33]廣西巡撫張鳴歧(1910年)奏道:千古文明,綿延勿絕,五洲學識,交換能通,其所恃以為薪傳津逮者,實惟圖書是賴。[34]從圖書館的藏書及效果看,確也實實在在承載了國民教育的功能。據(jù)奏報,奉天圖書館于1908年建成后,奉省人士,家無藏籍者,多每日至館閱覽,借此以為求學之地,亦成為“教育輔助之一端”。[35]
本文簡要論述了在民族危亡日異深重的晚清十幾年間,與傳統(tǒng)教育發(fā)生革命性變革的同時,圖書館所承載的國民教育功能從逐漸為人們認知,到進而走向實踐的過程,對于改變“學在官府”的固有教育模式,使更多的社會大眾分享教育資源,從而提高國民素質所具有的劃時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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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德宗實錄》卷三百八十二.
[8]宋建成.清代圖書館事業(yè)發(fā)展史[A].潘美月,杜潔祥主編.古典文獻研究輯刊二編.第一冊[C].臺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06,(76).
[10]《湖南時務學堂緣起》.載《知新報》三十二冊,光緒三十二年九月初一日.
[12]康有為.康南海自編年譜[M].北京:中華書局1992,41.
[13]國家檔案局明清檔案館編.戊戌變法檔案史料[M].北京:中華書局,1958,448-450;《德宗實錄》卷四百二十二.
[14]戊戌奏稿.引自《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匯編·教育思想》.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149).
[15]《知新報》第六十三冊.《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匯編·教育思想》.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153-155.
[16]國聞報第248號.《中國古代藏書與近代圖書館史料》.北京:中華書局,1996,106.
[17]丁文江,趙豐田編.梁啟超年譜長編[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272.
[18]來新夏等著.中國近代圖書事業(yè)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208.
[19]《清代圖書館事業(yè)發(fā)展史》78頁稱.羅振玉該文著于1902年.《中國古代藏書與近代圖書館史料》123-124頁收錄該文,未注年份.
[23]《德宗實錄》卷五百六十三.
[24]《宣統(tǒng)政紀》卷十.
[25]《宣統(tǒng)政紀》卷十八.
[26]《宣統(tǒng)政紀》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