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鴻博
(河南大學文獻信息研究所,河南 開封 475001)
知識組織是指對知識客體所進行的諸如整理、加工、引導、提示、控制等一系列組織化過程及其方法,其目的是對存儲的知識進行整序和提供[1]。它包括主觀知識(隱性知識)的組織和客觀知識(顯性知識)的組織兩方面。文獻組織是知識組織的初級形式。從知識組織的發展過程看,知識組織可分為以文獻單元為基礎的知識組織、以數據單元為基礎的知識組織和以專家智能系統為基礎的知識組織。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我國圖書情報研究學者已經意識到:文獻組織的實質就是知識組織[2]。1985年,青年學者劉迅倡導圖書館學應向“知識工程”轉變,提出應把知識組織作為圖書館學研究的一個重要領域[3]。20世紀90年代以后,知識組織成了我國學術界探討的熱點話題。王知津指出:將知識組織等同于文獻的分類、標引、編目、文摘、索引等一系列整序活動,這是狹義的知識組織;而將知識因子(知識結點)有序化和知識關聯(結點間的聯系)網絡化,這是廣義的知識組織。廣義的知識組織包含了狹義的知識組織,因為個體文獻也可視為是知識因子[4]。蔣永福認為:“知識組織是指為促進或實現主觀知識客觀化和客觀知識主觀化而對知識客體所進行的諸如整理、加工、引導、揭示、控制等一系列組織化過程及其方法。”[5]從總體上看,我國學者對知識組織理論及方法技術研究較多。然而目前,參與研究的學者還不夠廣泛,需要更多領域的研究者參與探討,以推動知識組織理論和實踐研究的不斷深入[6]。本文對知識組織理論的發展歷程進行了梳理,從中可以發現知識組織的發展演變規律。
“知識組織”最早出自圖書館學和文獻學的研究領域,英國著名的分類法專家布利斯(H.E.Bliss)于1929年首次提出了“知識組織”的概念。由于受歷史和科學技術的局限,當時知識組織思想主要關注圖書的分類。在美國,分類、編目、主題標引等被稱為“知識組織”。知識組織的目標是使知識(資源)處于有序化狀態,并提供有序知識,保證客觀知識主觀化過程的順利進行。
19世紀,潘尼齊(Panizzi)、卡特(Cutter)等發展了編目和分類的方法,構建了知識組織的工具——分類目錄、著者目錄、主題目錄和書名目錄[7]。美國圖書館學家梅爾威爾·杜威(Melville Dewey)編制的《杜威十進分類法》,使圖書館藏書組織的實用主義的工具得到普及。1950年,美國芝加哥大學研究生在“書目組織”會議的一些重要論文中,論述了書目組織在文明世界中的作用,并認為分類是書目組織的基礎。美國著名圖書館學家謝拉(Shera)認為分類是書目組織真正的基礎。同時,他指出圖書分類法對于解決組織知識關鍵問題的缺點,他認為:“對于分類法來說,傳統方法的缺點在于社會認識論的缺乏,或者特定的知識領域社會環境的缺乏。”
1961年,在巴黎召開的國際編目原則會議上,與會者認識到目錄在著作中的作用。維羅納(Verona)提出的文獻單元與書目單元的概念,奠定了目錄組織知識的基礎。
波利(Poli)從認識論的角度研究知識的起源,提出本體論表示實在的“客觀的”知識,認識論表示“主觀的”知識。迪克(Dick)闡述了在圖書館和信息科學中認識論的位置,并指出經驗(即經驗主義)提供了知識的資料,而理性(即理性主義)對知識進行了有序化。
赫喬蘭德(Hjorland)對于信息檢索的基本問題,尤其是對文獻實體內容的分析,提出了一種基礎的認識論方法。赫喬蘭德和奧爾布雷克森對分類法的研究趨勢進行了說明,使赫喬蘭德的認識論體系結構在目錄組織中得到應用。馬科(Marco)和內瓦勒(Navarro)闡述了認識論對于分類理論的貢獻,證明了認識論是有關知識本質的理論。
斯文諾紐斯(Svenonius)指出可通過一種書目語言完成知識組織,像威爾遜(Wilson)那樣,她在知識組織的每一個方面采用了經驗主義的研究成果,并建立了理論的模型。
英國學者B.C.布魯克斯(B.C.Brooks)提出了“認識地圖”(也稱“知識地圖”)的概念。布魯克斯把分析和組織知識視為信息學的基本出發點,認為圖書館工作者和信息工作者利用現存的各種分類法和索引法對文獻的處理不是組織知識而是組織文獻。布魯克斯認為知識組織是對文獻中所含的內容進行分析,便于人們找到知識相互影響及聯系的結點,像地圖一樣把它們標示出來,以展示知識的有機結構,為人們直接提供其所需的知識和信息。
S.塞恩(S.Sain)則把英國學者道金斯(Dowkins)在生物遺傳學中所提出的“思想基因”這一概念引入知識和信息的組織中。按道金斯的理解,“思想基因”是人的思想高逼真度的復制品,可以通過一定的方式結合成復合體,如同生物的遺傳一樣具有存在和繁殖能力。“思想基因”的遺傳變異導致了知識的繼承和生產。S.塞恩從“思想基因”出發,指出了目前知識組織方法的不合理性,建議按“思想基因進化圖譜”來組織知識。他認為可以從文獻中找出“思想基因”,按自然進化方式聚類,形成 “思想基因串”,從而編制出新型的概念索引,以供人們利用[8]。
網格(Grid)研究源于美國大規模高性能計算項目——分布式超級計算 (Distributed Supercomputing)或元計算(Metacomputing)。它是利用現有互聯網的架構,把地理上廣泛分布的各種資源,包括計算資源、存儲資源、帶寬資源、軟件資源、數據資源、信息資源、知識資源等整合成一個邏輯整體——一臺虛擬的超級計算機,能夠為用戶提供一體化的信息和計算、存儲、訪問等應用服務,最終實現虛擬環境下資源共享,徹底消除資源“孤島”[9]。
語意網(Semantic Web)是對Web的一種擴展,其中的信息被賦予明確的含義,使機器和人能更好地協同工作。語義網具有含義解釋的機器化、知識表現的分散化以及信息標識的本體化特點。運用語意網可以把網絡中海量的無序知識從語義的層次進行智能組織。語意網采用了本體的思想,本體描述的是具有共識的、概念化的事物,對實現語義層次上的知識共享、知識利用具有明顯的優勢。整個網絡知識體系可按一定的標準分為若干知識領域,進而構造成相應的知識本體,用完整的本體庫來表示知識,并且庫中所有本體的關系可進行標注說明。作為語意網的核心概念,本體用形式化的邏輯語言描述后,應用程序或軟件代理就可以根據術語間的關系和推理規則執行自動化的推理,從而為智能應用提供高級服務。在對本體研究的基礎上,利用繪圖的方式通過構造本體對網絡知識進行智能組織。
目前,維基最大的影響力來自于公共知識組織領域。維基百科(Wikipedia)是迄今為止維基在公共知識組織領域應用的最成功的典范。維基百科的目的是通過全球性的開放寫作計劃,將普通人腦海中的智慧集合起來,創造一本由作者自由選擇、包含各種語種、囊括所有知識、全球性的、為每一個人服務的百科全書。隨著維基百科全書計劃的成功實踐,維基百科項目又規劃并實施了維基詞典計劃(Wikitionary)、維基教科書計劃(Wikibooks)、維基資源計劃 (Sources Wikipedia)、維基語錄計劃(quote Wikipedia)。維基百科及其姊妹項目的成功運作證明了Wiki系統作為一種知識組織工具的強大的生命力和影響力[10]。
概念圖是利用概念以及概念之間的關系表示和組織結構化知識的一種可視化方法。概念圖用節點表示概念,用連接線和連接詞表示概念之間的關系。概念圖還具有以下特征:(1)命題。由兩個以上的概念及其關系構成表達意義的陳述;(2)等級結構。概念圖中的概念按照寬泛概念在上、具體概念在下的順序排列形成等級結構;(3)交叉關系。不同分支中的概念之間形成連接關系。
概念圖的構建過程即是知識創新的過程,利用概念圖可以表現隱性知識。概念圖的構建過程也是學習的過程,可以將學習中涉及到的資源鏈接到概念圖,實現知識結構與相關資源的整合。同時,概念圖表示的知識結構遵循人類的認知和學習過程。因此,可以利用概念圖聚合顯性知識[11]。
概念網絡(Connet)是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解釋思維活動的基礎結構,提出了思維活動的心理模型假說。概念網絡將概念作為意義的基本表達單元(概念可以是詞或短語),依靠概念之間的各種關系形成意義主體相互作用的網絡。從構造方式上看,概念網絡本身是一個知識表達框架體系。概念網絡不僅僅是對高水平認知的某種側面的描述,而是將認知、理解、推理和行為集成一體,從而指導智能體對非預期行為進行預判和處理,在不受參數條件的限制下,讓智能體能夠自我認知。從這個角度看,概念網絡也是一種認知體系結構。
概念網絡以“概念”作為知識的基本單元,用使用屬性、關系和行為三個元素組表達概念的內涵。從知識管理的角度,利用概念網絡組織領域知識,并將這種宏觀的知識組織方式與知識模型樹統一起來,可展現整個領域知識的全貌。概念網絡通過將特定領域內知識項或知識點概念化,并從屬性、關系和行為三個方面加以約束,使知識項具備一定的動、靜態特征。概念網絡中的每一個概念都包含一定的語義信息,使用這種方式構建的領域知識庫具有很強的拓展潛力。同時,使用概念網絡構建領域知識庫,在一定程度降低了系統構建難度,增強了系統運行的靈活性[12]。
從以上分析可知,知識組織經歷了由淺到深、由簡單到復雜、由手工組織到機器組織的歷程。知識組織的理論和方法還有待深入研究。只有更多的多學科領域的學者團結協作,才能涌現出更多的有創見的知識組織理論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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