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立恒 吳新麗
(安徽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安徽蕪湖 241000)
眾所周知,教育的過程也就是知識流動、存儲和創新的過程,知識存在于人腦中,根據知識能否清晰地表述和有效地轉移大致可以分為兩種: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
學習者獲得的知識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客觀及易于用語言表達的,即以書面文字、圖表和數學公式加以表述的,可以客觀捕捉及描述的——顯性知識,例如:解一道數學題的步驟等。顯性知識容易以具體方式儲存及流通,多具有文字性與結構性。另一種是主觀極不易形式化的,通常是透過個人的經驗“印象”熟練的技術“文化”習慣等方式表現出來的知識,像我們在做某事的行動中所擁有的知識——即隱性知識,例如:怎么練好書法,怎么學溜冰等。根據建構主義學習理論,新知識的獲得是同化和順應的過程,是解構和建構知識結構的過程。
將書本知識(即顯性知識)內化和順應到自己的知識結構中去,形成自己的知識,就是解構顯性知識和自己原本的知識結構,將顯性知識和學習者原來的知識融合在一起,重新建立起一個新的知識結構。當然除了顯性知識以外,新知識的另一個重要來源就是書本知識以外的知識(即隱性知識),但是隱性知識是要我們在實踐中和人際交往中才能獲得的,詩曰: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但是我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去親身實踐,所以隱性知識在傳播時是將其轉化為顯性知識再進行傳播。
1.信息獲取
人類社會出現知識傳播活動的前提性條件是必須產生可以供人們傳播的知識信息。當一部分社會成員通過自己的社會實踐和創新思維獲得了具有知識屬性的經驗、技巧或認識到客觀事物發展中的某些規律,這些就是可供人們傳播的知識信息——知識的初級形態,即經驗性知識,或者是由經驗知識再上升后的理論性知識。
2.信息編碼
知識傳播者在選定了擬傳播的知識內容后,就進入編碼環節。編碼是把擬傳播的知識信息組織成載有特定知識內容并適合特定媒介傳播的系列符號的過程。知識傳播者對擬傳播的知識信息內容進行編碼,出發點有三個方面:一是使其更適應知識傳播受傳者的接收需求;二是更適應傳播媒介;三是更適應表現所傳播的知識內容。編碼即是對知識信息的選擇和組織。
3.知識傳播
知識內容經編碼后,知識傳播者就可借助選定的知識傳播媒介,向預想中的知識傳播受傳者實施知識傳播行為。
4.知識解碼
知識傳播的受傳者接受了知識傳播者傳播的知識信息(符號)后,必須經過解碼,即還原到可以直接思維的語言表現形式。對接收的知識信息,知識傳播受傳者根據自身的興趣或需要采取不同的態度:對于與自己觀點一致、需求吻合、能補其缺的知識信息樂而受之;對與自己觀點相悖、需求相異或陳舊過時的知識鄙而棄之;對那些自己尚不能說明或暫時無用的知識信息,或視而不見,或聽之任之。這三種態度的實質是三種不同的傳播效果的反映。
5.知識建構
知識傳播受傳者從傳播過程中接受了特定知識信息內容后,把它和原本所擁有的知識積累進行綜合思考,就有可能產生新的知識信息,假如該社會成員又產生了傳播的欲望或需求,并且付諸了實施,那就進入了一個新的知識傳播過程。
在索緒爾三項式中,索緒爾認為語言是一個表達觀念的符號系統,而一切符號都是由兩個部分組成:能指(signifier)、所指(signified)。能指是一種帶有任意性的,約定俗成的音響形象;所指是附著在上述形象上的概念或意義,二者是任意性的關系。
能指和所指都是索緒爾語言學的術語。索緒爾認為,任何語言符號是由“能指”和“所指”構成的,“能指”指語言的聲音形象,“所指” 指語言所反映的事物的概念。比如:英語的“tree”這個單詞,它的發音就是它的“能指”,而“樹”的概念就是“所指”。“能指”和“所指”是不可分割的,就像一個硬幣的兩面;但是,索緒爾認為,某個特定的能指和某個特定的所指的聯系不是必然的,而是約定俗成的。比如:在“樹”這個詞中,樹的概念和“樹”的特定發音不是必然結合在一起的,“樹”在英文中的讀音和在法文、拉丁文中的讀音明顯不同,但卻都能表達了“樹”的意思。這就是符號的任意性原理。
索緒爾認為符號具有多種二維性:抽象的和具體的,整體的和個別的,社會的和個人的。在此,我們可以將其引申為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
我們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有大量的隱性知識,但是隱性知識的特性是:傳播的局限性,表達的默會性,偶然性與隨意性,可轉化性。正是因為這樣的特性,隱性知識是內涵的,只有將其顯性化后方可大范圍的傳播(如圖1)。

圖1
知識傳播者將獲取的信息(所指),主要包括感性知識將其編碼,就是用特定的符號承載特定知識內容,并適合特定媒介傳播的過程。這個編碼過程就將隱性知識(所指)顯性化,變成適于傳播的顯性知識(能指),再將顯性知識大范圍地傳播出去,而接受者在接受到顯性知識(能指),或者是說接受到符號,再將這些符號解碼,變成適應自己知識結構的隱性知識(所指,意義所指),最后將這些知識真正地建構到自己的知識結構中去(如圖2)。

圖2

圖3
任何一個敏于文化主流變化的人都可以切身地感受到,我們正面臨著一個深刻的文化轉型:從以語言中心的文化向以形象中心的文化的轉變。圖像不斷地駕馭、凌越乃至征服文字。以視覺為中心的視覺文化符號傳播系統正向傳統的語言文化符號傳播系統提出挑戰,并使之日益成為我們生存環境的更為重要的部分。顯然,現代文化正在脫離以語言為中心的理性主義形態,日益轉向以視覺為中心,特別是影像、圖片為中心的感性主義形態。讀圖時代的來臨,不但標志著一種文化形態的轉變和形成,也標志一種新的傳播理念的形成。當然,這更意味著新知識傳播理念隨之形成和拓展。
隨著大眾傳播媒體的快速發展,人類進入了以形象符號傳播信息的時代,人們越來越多地通過電視、電影、動畫、攝影等非印刷媒體來獲得信息,特別是多媒體技術、互聯網和數字電視技術的應用,視覺信息量猛增,研究表明,在人類所接受的全部信息中有83%是通過視覺獲得的,多種視覺媒體又以文化形式作用于社會各個領域。
如何將教育信息結構化、符號化,實現教育信息的有效互動,是教育傳播學研究的實質。無論是基于課堂傳統的教學模式,還是現代化的多媒體組合教學模式以及遠程教學模式,都可以在教育傳播學的理論框架內找到合理的解釋。教育傳播學是教育學、教育技術學重要的理論基礎之一。
正是因為這樣的轉型,要求我們對隱性知識在顯性化的過程也就是編碼的過程,應該盡可能地選擇圖像符號,而在傳播過程中,我們應該選擇電視、電影、動畫、攝影等非印刷媒體來作為知識傳播的傳播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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