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代文論話語轉型,包含了這樣兩個思考方向:一是當代文論機制已經暴露出了內在危機;二是轉型必須根植于文學現實。究竟怎么做?學者、批評家都有自己的考慮。著眼于中國古代文論的豐沛資源,當然覺得“化古為今”順理成章,既延續了文論話語的民族性、本土性,也可以冷靜地面對文化全球化帶來的身份同化問題。拿來主義者自然也有很圓滿的論說理由,“現代性”從現代文論扎根,至今已有上百年歷史,它早已是中國現代文論話語的一部分,而且“現代性”文論話語雖遭受了多次沖擊,但它言說的有效性并未因“后現代性”的到來而必然終結。如果不固步自封,“化西為中”就是一個更近的文化語境,沒有理由非得把當代文論話語危機的臟水一味潑向西方當代文論的譯介和運用。重要的是理論的說服力,而不是理論家民族身份的殊異,這也是一個常識。
不管“失語癥”的發問方式多么刺耳,近二十年來,鮮有批評實踐轉型的成功范例,這足以表明,關于轉型的宏觀理論規劃已經到了不得不反思的瓶頸位置。那么,當代文論話語的重建,該不該從基礎做起?是不是需要尋求一個較穩定的理論支撐?以及面向雙重轉換,有無能力介入文學現實,構建出一種具有一般適用性的本土話語機制來?成堆的問題,既考驗文論話語構建過程中個人化與普遍性、本土性與全球化、民族性與當代性的處理問題,同時也深關重建中國當代文論話語的切入點和方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