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集聚\\環境污染與區域協調發展研究

摘要:文章從產業集聚這一新的視角回顧中國建國以來經濟版圖的變遷，分析了不同時間段內產業集聚對區域經濟增長的作用及其帶來的環境問題，結論指出，產業集聚雖然促進了經濟發展和一定程度上的區域協調，但也帶來了亟待解決的環境問題。

關鍵詞:產業集聚;環境污染;協調

一、 引言

新中國建立以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走過了迂回曲折的道路，既有山重水復之困惑，也有柳暗花明之轉機，這是一段中華民族走向復興之路的歷史。在這過程中，中國經濟版圖大致發生了4次變遷:新中國建立之初，政府以恢復國民經濟為首任，發揮資源稟賦優勢，重點建設東北、華東和華北地區;20世紀50年代，重點發展東北三省，東北工業基地建設如火如荼，為重工業發展奠定了基礎;20世紀60年代開始的中西部“三線”建設使大批工業項目集中于“三線”地區，促進了中部地區工業的蓬勃發展;20世紀70年代至今，以長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最為引人注目的高度空間地理集聚，形成了東部沿海地區欣欣向榮的產業發展新景象。

經濟版圖的變遷是政府和市場共同作用的結果。改革開放以前，政府采取的梯度區域經濟增長策略是產業分布集中的主要原因，改革開放以后，市場力量則是引導資源向更富裕地區集中的原動力。資源通過政府或市場作用向某一區域集中既是產業集聚的區域化現象，又是各個區域經濟增長速度的快慢不一造成的區域差異變化的現象。那么，中國經濟版圖變遷的過程中產業集聚是如何表現的?產業集聚使區域差距擴大還是促進了區域協調發展?對環境產生了哪些影響?本文從產業集聚這一新的視角回顧中國建國以來經濟版圖的變遷，旨在通過分析歷史變遷中產業集聚的表現及其對環境的影響，對中國政府更好的平衡區域差距、協調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提供歷史啟示和借鑒。

二、 產業集聚、環境污染與區域經濟格局的變化

1. 建國初期，重點發展東北、華東、華北地區。國民經濟恢復時期機械工業、能源工業、電力工業等重工業產業在東北、華東、華北地區高度集中，這種產業地理集中是大地理意義范圍的，沒有反應產業內部分工，也沒有反應企業、部門、地區之間的合理分工協作關系。同時，這一時期的產業地理集中是政府為恢復國民經濟，根據當地資源稟賦通過政策指令手段人為的促成了產業的地理集中，不能反映市場對資源的有效配置，沒有考慮這種產業集中的可持續發展問題，因此，從長遠看來對經濟發展存在不利因素蔓延的隱患。但是，重化工業的發展仍為國民經濟的恢復提供了保證，也為中國快速發展重化工業、走工業化道路創造了條件，一定程度上平衡了沿海與內地區域發展差距，所以為建國初期國民經濟的發展、社會的穩定以及政治安全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2. 東北工業基地建設時期，重工業集聚促進了增長，卻造成了資源浪費與環境污染。1953年開始，我國首次大規模、有重點的進行工業建設，第一個五年計劃時期工業取得的成就為新中國工業體系和工業化奠定了基礎。這一時期，工業建設以蘇聯援助的“156項”建設單位為核心，重點建設機械工業、國防工業、電子工業、能源工業、化學工業、。其中東北地區是建設的重點，在106家民用工業企業項目中東北占50個;44個國防企業項目中東北占有9個。東北利用自然資源優勢，以這些重點工程為基地，擴建和改建了鋼鐵聯合企業，對東北各地的原有工業，如機器制造工業、煤炭工業、電力工業等進行了大力度改造，興建了一大批以重型機械為主的大型機械廠，使東北工業基地成為全國最大的重工業基地，一些基礎工業和軍事工業在東北產生了集聚。

然而，在重工業發展過程中存在著很多不足。由于計劃經濟缺乏市場經濟的靈活性與競爭性，經濟效益差，浪費損失嚴重。比如在全民大煉鋼鐵運動中，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被浪費，不少設備因過度使用而損壞，大量土鋼、土鐵，含硫量高，產品質量下降，品種減少。1958年，宣布鋼產量為1 108萬噸，實際上合格的鋼少于800萬噸。在1 969萬噸生鐵中，土鐵達416萬噸，占30.4%。在“大躍進”過程中，由于突出鋼鐵工業，搞大煉鋼鐵運動，對整個國民經濟產生了嚴重的影響，造成國民經濟的比例關系嚴重失調。雖然這一時期的工業經濟取得了長足發展，但是工業生產仍然處于較低層次水平上，政府政策支持的產業不能適應市場競爭的需求，市場很難對資源進行優化配置，這樣就會導致很多不必要的浪費和低效率重復生產。由此可知，計劃經濟條件下，政府完全依靠政策指令對某一區域或領域進行政策指導和扶持，雖然在短時期內能夠產生產業集聚并創造規模經濟，但是資源卻不能像在市場經濟條件下那樣得到很好的配置，造成不必要的浪費，由此產生的產業集聚是低效率配置資源的集聚，因此不具有創新性和靈活性，是壟斷性質的集聚。

1953年~1963年東北工業基地建設使重工業蓬勃發展，重工業在東北三省尤其是遼寧省集聚顯著。重工業集聚促進了東北三省經濟的發展，改變了新中國成立之后工業主要集中在沿海的產業分布格局，使產業分布在全國范圍內的分布相對均衡，促進了全國經濟的協調均衡發展。但是，根據20世紀60年代的一些學者在質量守恒原理基礎上分析的經濟增長對環境影響的意義可以得知，經濟系統中經濟增長必然會導致環境資源抽取量的增加，導致廢棄物的存量也相應增加，從而造成環境污染。在東北工業基地建設時期，重工業的低水平建設造成了大量浪費，一些重要的資源是可耗竭資源，自然環境對重工業排放及廢棄物的吸收能力有限，因此，這一時期的中國雖然經濟發展較為迅速，帶來了后來的資源緊張和環境污染問題。

3. 三線建設時期，產業集聚在中西部地區，為增長和環境問題的沖突留下了隱患。20世紀60年代初，我國開始實施“三線建設”。這是一次以備戰為主旨，主要受非經濟因素制約而實施的對我國西南、西北內陸地區的一次大規模投資建設，國家從國防需要出發，根據各個區域國防戰略位置的重要性，按照行政管理范圍，在區域經濟發展和布局上將全國分為一線、二線、三線三類區域。“三線”建設時期一些產業的集聚實際上是以產業發展基地為表現形式的。國防工業方面，以重慶為中心的常規兵器工業基地體系生產了大批量輕武器和一些先進重武器，到1975年兵器生產能力已占全國的近一半。分布在四川、貴州、陜西的電子工業基地，形成了生產門類齊全、元器件與整機配套、軍用與民用兼有的生產與科研相結合的體系;四川、陜西等地的戰略核武器科研生產基地，擁有比較完整的核工業科研生產系統;航天工業形成了比較完整的戰術導彈和中遠程運載工具的研制基地;建成了具有先進水平的發射中心。

1978年之前，政府政策指導下產生的產業集聚大部分是項目建設或者工業基地建設基礎上產生的集聚，這種集聚是因為某些政治原因，政府根據地理位置、資源稟賦，在區域政策或產業政策的指導下產生的，市場調節作用不大，因此，盡管產業集聚促進了工業經濟增長或區域經濟的增長，但是很多資源造成了浪費，從長遠看來對經濟發展具有不利的一面。有觀點認為，經濟增長初期會造成環境質量惡化。建國以來，三線建設是經濟增長初期進行工業化的具體表現，計劃經濟體制能夠在短時期內帶來經濟增長，促進產業的快速地理集中，但是工業污染使環境快速退化，使經濟增長和環境保護之間的關系成為后來中國必須面臨且急需解決的問題。

4. 東部地區的產業集聚及未來的環境問題。20世紀70年代以來，世界經濟重心開始向亞太地區特別是東亞地區轉移。20世紀80年代這一趨勢已經日漸明顯，為中國經濟發展帶來了良好的機遇。東南沿海地區具有優越的地理條件、人文條件和區位優勢。東部沿海地區處于太平洋西岸，毗鄰港澳臺、日本和東盟和南亞諸國，與經濟發達的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隔海相望，各個港口與世界各國連通，并有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山東半島、環渤海經濟區和長江流域等作為經濟腹地，鐵路、公路、航空等基礎設施條件較好，海外華僑多，引資條件和經濟發展的信息優勢明顯。這一時期，出現了以江浙為中心的長江三角洲地區產業集聚帶和以廣州為中心的珠三角地區產業集聚帶，帶動了中國經濟經歷了一個持續的高速增長階段。

但是經濟增長不可避免的加劇了環境保護和資源消耗的壓力，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之間的沖突逐漸受到關注。20世紀70年代初期著名的羅馬俱樂部提出了“增長極限論”，認為經濟增長會受到可利用自然資源的制約導致不可持續增長，要想達到環境保護和資源節約的目的，就必須認為的降低經濟增長速度。事實上，隨著中國從傳統向現代加速轉型，作為社會問題之一的環境問題具有鮮明的社會特征和自身特點。我國目前正在步入重化工業階段，產業結構調整十分緊迫，政府正在致力于加大污染產業的技術改造以促進環保產業的發展，大力發展高產出、高就業、低消、低污染的第三產業，東部地區大力發展技術和資本密集型產業，加大產業升級步伐，促進低碳經濟的發展。

三、 結論

在中國的經濟體制下，產業集聚和區域經濟格局的變化主要由政府的區域經濟發展戰略決定。1949年~2009年，由于政府的政策導向，產業集聚在政府的計劃內產生，區域經濟發展戰略經歷了從強調區域經濟的均衡發展到強調區域經濟的非均衡發展，再到區域經濟的協調發展過程。與此相應，區域經濟發展的重心逐漸由內地向沿海傾斜。但是在這過程中，區域經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發展，但是由于計劃經濟時期政策指令促進產業集聚使資源得到極大浪費，以及改革開放以來工業化帶來的經濟快速增長帶來的環境問題越來越嚴重，產業集聚雖然促進了經濟發展和一定程度上的區域協調，也帶來了亟待解決的環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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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中山大學“985工程二期”“區域經濟協調發展與產業結構”專項基金資助。

作者簡介:李偉娜，中山大學嶺南學院博士生。

收稿日期:2009-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