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同寒冰琢器精”,這是前人吟詠水晶雕刻藝術品的詩句。確實,水晶透明晶瑩,在光線的折射下,其呈六面體柱錐形的石英結晶體礦物成分會散射出神秘莫測、不可名狀的瑰麗光澤,啟迪人們產生遐思和緬想。丹麥童話家安徒生在《灰姑娘》中馳騁想象,讓伊人的倩影從皇宮舞會上悄然遠逝,王子不得不憑籍一只孑遺的水晶鞋尋覓芳蹤;而吉卜賽人更是把水晶打磨的球視作一種神秘的能量,預測人世的禍福壽祿。
在玉雕工藝家眼中,水晶透明度高,硬度為摩氏7度,玻璃光澤,是一種適宜雕刻的常用玉石品種之一。
水晶按不同的色澤分為:無色透明的白水晶;葡萄紫色、淺紫色的紫水晶;淡黃、黃色、橙黃的黃水晶;深淺不一茶褐色的茶水晶和呈墨黑色的墨晶。
水晶按其各色包裹體中所含有的金色、白色、黑色、褐色、棕色發絲而被稱為發晶、鬃晶,并在名稱前分別冠以發絲顏色的名稱,如金發晶、白發晶、黑發晶、紅發晶等。有的水晶包裹體含有液態成分,被稱為水膽水晶。有的水晶包裹體中呈現片狀密集成塊且光彩耀眼的金色發晶,被稱為鈦晶,屬水晶中的極品,是名貴稀少的玉石材料。
水晶的特性是千變萬化的光效應。水晶雕刻家采用凹凸弧面、切削塊面、磨砂與拋光相結合等技法和技巧,允分體現水品的內在美,使水晶造型的塊面光澤更能展示雕刻藝術的視覺沖由力。
在世界工藝美術史上,水晶長期以來成為歐美及日本各國雕刻藝術家共同迷戀的源頭,也使他們的創作充滿激情,而在中國大陸,專業從事水晶雕刻的藝術家屬鳳毛麟角。被中國寶玉石協會評為玉雕大師的沈德盛,近十年來致力于水晶雕劃藝術品的刨作,碩果累累,被業內譽為“晶科狀元”。
早在1976年,沈德盛就進入上海玉雕廠,在全國人大代表、玉雕藝術家魏忠仁門下學藝,后又得朱寧芳、蕭海春乇雕大師的親授,在雕刻技藝和造型設計上奠定了扎實的基礎。
在長達數十年的藝術創作生涯中,沈德盛從事過翡翠、白玉等不同材質的雕刻藝術創作,藝術積淀和創作經驗讓他憬悟到:每種材料都有其特殊的生命語言。無淪翡翠或白玉都不適宜于太具現代感的構思和創作,而水晶這種材料很時尚,具有時代感,且表現手法多樣,具有光效應。他決定獨辟蹊徑,專研水晶雕刻技藝,彌補國內工藝美術行業的空白。
2004年,他創業開辦了“晶科狀元工藝禮品社”。同年,他的水晶雕刻藝術品獲中國玉雕“天工獎”金獎,另有一件獲最佳創意獎,十件獲優秀作品獎。
沈德盛的水晶雕刻藝術品造型優美、手法多樣、立意新穎,內涵豐富。他大膽采用現代手法來表現傳統題材的人物形象,別具創意。他把原來呈三度空間的水晶材料,獨具匠心地總結為“十度空間”:材料本身的三度空間,加上其內部的立體包含物也呈三度空間;再加上水晶的光效應,在光線下千變萬化,又會形成三度空間;最終觀賞者與作品之間的心靈感應形成一種特殊的一度空間。如他創作的水晶財神,正面看頭帶珠冠,面露微笑,一手執如意,一手捧元宅,身穿腹飾吉祥納福的衣袍,腰串金錢,足蹬如意祥云;背面看,財神頭部會隨觀者視線的轉動而轉動,腹肚膨大腳短小,財神呈橄欖形,水波紋的凹凸與左右弧面使財神變形。這是雕刻大師利用水晶玲瓏剔透的特性與哈哈鏡原理,經巧妙設計,雕制而成的特有藝術效果。
沈德盛認為一個時代要有一個時代的特征,水晶藝術品也要反映出時代的社會文化、生活特色。好的作品不但造型要優美,內容更要意義深刻,具有一定的思想性。他刨作的金發晶“和諧”,因寓意深邃而獲2007年中國玉雕“天工獎”銀獎。一塊純凈的白色水晶上雕刻了二童子相背而臥,他們天真地仰望滿天繁星,仿佛充滿了好奇與希冀。水晶包裹體中金色的絲絲發晶,則被雕琢成開放的蓮蓬,在色澤上與白色的童子形成反差。在打磨的技巧上,蓮蓬采用高亮拋光手法,而童子則采用“亞光”手法,使作品主體突出,在藝術形象上形成強烈的對比,提升了作品的藝術觀賞價值。
沈德盛總結其作品的成敗關鍵,首要是創意。創意是新生,是藝術生命的延續,只要符合材質的特性,無論傳統技法或是寫意、夸張、變形、抽象等手法都可應用,只要能體現作品的藝術美。他創作的紅發晶“牛”,原材料是一塊表面坑坑洼洼、深褐色,內藏紅色細如毛發的天然水晶,大師因材施藝進行想象構思,感覺它很像西藏的牦牛,將紅發做成牦牛身上茂密的披毛,采用凹凸弧面、切削塊面、折射等光效應手法,把水晶內部的紅色細發雕浮、放大,集中到表面紅發少的部位,使整件作品感覺牛身遍布紅毛。最后經打磨拋光,在燈光的照射下牦牛全身紅毛熠熠發光,俯首前沖,似一頭志氣高揚、斗志旺盛的公牛。
在東西文化和藝術激烈碰撞的今天,當代玉雕正處在不斷創新的階段。水晶雕刻作為玉雕藝術的一個分支,面臨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沈德盛重在創意,老題材新解新做,新題材老做的藝術觀,為水晶雕刻拓展出一片嶄新的藝術天地。
2010年他被上海城工藝品有限公司、上海工藝美術品服務部有限公司聘為水晶雕劃藝術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