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一直是新詩之鄉,這里不僅走出過卞之琳、辛笛、唐祈、杭約赫、聞捷等詩歌大師,而且數次聚焦全國詩歌界的目光。20世紀30年代沈祖棻、程千帆、孫望、吳奔星等的新古典主義探索,使南京、北京、上海形成詩壇的鼎力三足;80年代南京的“他們”詩派以生命意識、語言意識的雙重自覺,更被公認為“第三代詩”的領軍群落。新世紀的今天,江蘇詩壇仍有許多可圈可點之處。
客觀地說,當下的江蘇詩壇已形成一種相對理想、健康的生態格局。給人最直觀的感覺是詩人輩出,抒情陣營壯觀。遠有丁芒、憶明珠、沙白等筆耕在先,中有黃東成、王遼生、孫友田、趙愷、鄧海南等緊隨其后,近有孫昕晨、車前子、丁可、小海、朱朱、代薇等中堅堅持,后有“新生代”馬永波、黃梵、李德武、馬鈴薯兄弟、龐培、義海、陳傻子等打拼,再有許強、純子、丁成、江雪等更年輕的新人嶄露頭角,稱得上是五代同堂,交相輝映。可喜的是多數詩人都能視詩為神圣的精神家園和生命意義的寄托形式,嚴肅而有尊嚴地寫作,整體上做到了題材闊達,手法繁復,時代與個人諧和,傳統與浪漫兼有,質樸與空靈并存,詩人相互間“和平共處”,姚黃魏紫,各臻其態,眾語喧騰,具有廣闊的可持續性發展空間。
具體說新世紀的江蘇詩歌至少體現出以下幾個清晰的審美流向:
一是在很多詩歌遠離讀者、遠離生活的時候,江蘇詩人們能夠有策略地全方位“及物”。他們普遍認為詩歌不能做空載的列車,所以基本上都能注意協調詩和現實的關系,從內視點的出發,表現日常生活中的境遇和感受,用“此在”處境和經驗,規避烏托邦和宏大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