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領導派我去檳城參加業務培訓的消息,我非常高興。這不僅是因為我從來沒去過檳城,此行可以好好飽覽這個南國都市的秀麗景色和旖旎風光,更主要的是我又能見到闊別已久的大學同學蘇偉了。在檳城我和他可以回憶當年共處時的一些往事,在杯盞交錯中開懷暢敘別后之情。
上大學時我和蘇偉住同一間宿舍,是關系最鐵的哥兒們。那時我倆形影不離,在學習和生活上互相幫助,好得就跟一個人一樣。大學畢業后,我們雖天各一方,但早期常有書信來往,后來則常打電話,在春節和其他節日,通過手機短信互致問候。
五年前,蘇偉出差到我工作的磐城,真是喜從天降,我倆一見面就緊緊擁抱,海闊天空地聊個沒完。那幾天,我專門請假陪他游遍了磐城的風景名勝,嘗遍了磐城的特色美味。他高興而來、滿意而歸。在我為他餞行的晚宴上,他喝得酩酊大醉,翻來覆去地說著這么幾句話:“老同學,今后你一定要去檳城,因公去不了就專程去,在檳城我一定好好款待你!你不去我可不答應,我就是綁架也要把你綁了去!”
我和他擊掌碰杯:“請老同學放心,我一定去!”
現在終于等來了去檳城的機會,我怎么能不高興呢。我馬上給蘇偉打電話:“老同學嗎?我后天去檳城參加業務培訓,下午5點到達檳城機場,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
蘇偉爽朗地笑著說:“歡迎歡迎,我可是一直盼著你大駕光臨呀!不過真不湊巧,明天我要去北京洽談項目,什么時候回來還定不準,得看項目洽談的進展情況。”
我一聽,泄了氣,說:“那好吧,你忙你的,工作為重。我在檳城逗留期間,你能回來當然好,我倆聚一聚敘敘舊,不能回來就留待以后再見面吧。”
蘇偉遺憾地說:“你放心,我盡量早些趕回來,在檳城盡盡地主之誼!”
我在檳城的培訓時間共八天。培訓過半時,我還一直沒接到蘇偉的電話。我有點兒沉不住氣了,就主動聯系他,問他是不是還在北京,什么時候能回來。
蘇偉說:“哎呀,談的這個項目真纏人,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恐怕再有十天半月我也回不去。真對不起了,你來到了家門口,我卻錯過了歡迎招待你的時機,看來只能以后再請你來了。”
我很失望,但仍笑著說:“官大不由己,你的公事要緊。好吧,我們以后再見面吧。”
臨走的前一天,我想去市場買些當地特產帶回去。我從賓館里出來,剛要向路邊的行人問路,忽然發現馬路對面的一個人很像蘇偉。仔細一看,可不就是他嘛!雖然他比以前略有發福,頭發也稀疏了不少,但我還是認出了他。這家伙,從北京回來了也不給我打電話,真是太不夠哥兒們意思了。
我喊著他的名字,向他招手。可是馬路上車來人往,噪聲很大,他根本沒聽見,依然背著手邁著八字步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我看見他從口袋里取出手機在接聽。我本來想說在馬路上看見你了,可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我說:“老同學,我明天就要回磐城了,現在給你打電話道個別,祝你在北京一切順利。”
蘇偉說:“你明天就走?太快了吧?我這邊的項目這幾天就要談妥了,你再在檳城待幾天,我爭取早點兒趕回去。咱們老同學好幾年沒見面了,我回去后咱倆再來個一醉方休!”
我笑笑說:“以后吧,單位知道我培訓結束了,再多待幾天回去不好交待。好了,就這樣吧!”
蘇偉說:“真遺憾,沒能在檳城和你好好聚聚,只能留待以后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掛斷手機后,就把蘇偉的手機號碼從我的手機儲存里刪除了,同時刪除的還有我和他之間二十多年來的交情。
從那以后,我和這位老同學就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