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自然保護的內涵\\歷程與策略研究

摘要：城市自然保護對城市生態安全、城市居民健康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城市自然保護是對城市自然景觀及其生態系統結構功能的維持與重建，以投入少、自維持、按自然規律演替、保育生物、保護再生自然資源為特點，其實質是通過人的思想、行為、意志，調節城市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生物多樣性及物種的棲息地、城市自然景色、城市自然空間連貫性、綠文化遺產是城市自然保護的4項主要內容，城市綠色空間的保護、珍稀瀕危物種及其棲息地的保護、城市生態安全格局保護是城市自然保護的三個主要階段，世界主要國家在城市自然保護的策略上各有特點，我國城市自然保護是以綠地系統建設促進城市自然保護，與城市自然保護的實際要求還有一定的距離，加強城市自然保護規劃與管理是目前最迫切的任務。

關鍵詞：城市自然保護；內涵；歷程；策略

中圖分類號：TU984.1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3060(2010)06－0031－08

城市是人類居住和生活的主要場所，也是地球表層被人類改造最深刻的區域，城市自然生境高度破碎化，城市災害頻率日益增加，城市環境惡化，城市賴以生存的生命支持系統日益脆弱，城市居民健康缺乏自然調節，20世紀60年代以來，作為城市綠色本底的自然受到市民、社會組織、規劃專家及城市決策者的廣泛重視，對其研究也越來越多。

一、城市自然和城市自然保護的內涵

1、城市自然

自然源于“存在”一詞的詞根“bhu”、“bheu”，含有產生、生長、本來就是那樣的意思。羅馬時代，開始使用“natura”。在中國，“自然”的最初含義亦指非人為的本然狀態。如《道德經·二十五章》：“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亞里士多德認為，自然而然的事物，其存在的根據、發展的動因必定是內在的，“自然”就意味著自身具有運動源泉的事物的本質，“本性就是自然萬物的動變淵源”，從而從原始的“自然”含義引申出作為自然物之本性和根據即“存在”本身的自然概念。

根據witting觀念，“自然”是自發形成的，所有被認為自然的景觀類型都應該無人類的影響。因而人工化的公園和私家花園在他的觀念中不應該是“城市自然”的一部分，雖然它們也包含著某些自然元素，例如巖石。能被稱之為“城市自然”只是城市內的自然遺留地和雜草叢生的區域。但城市作為一個高密度人口聚集區，同時也是人類干擾強度最大、改變最為深刻的區域，大面積的“自然地”不可能存在。如果城市自然的界定僅限于“非人為的本然狀態”，那么“城市自然”僅為數量較少、規模較小的“城市自然遺留地”，城市自然保護范疇就非常小，從而失去了其保護的生態和社會意義。所以城市自然是指在城市區域范圍內的一切生物體以及它們的棲息地，包括自然遺留地、城市綠地、在工礦業的廢棄地和棄耕地上自發形成“近自然地”。而城市自然保護就是對城市自然景觀或生態系統結構功能的維持與重建，表現出人工投入少，自維持、按自然規律演替，保育生物及野生生物，保護、發展、再造自然資源的特點，其實質是指通過人的思想、行為、意志，調節城市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

2、城市自然保護的內容

(1)保護生物多樣性及物種的棲息地

目前城市自然保護研究最多的就是生物多樣性，這也是城市自然保護的主要內容，其目的是保護城市地區物種多樣性、基因多樣性、生態系統及景觀的多樣性。城市生物多樣性，作為全球生物多樣性的一個特殊組成部分，是指城市范圍內除人以外的各種活的生物體，在有規律地結合在一起的前提下，所體現出來的基因、物種和生態系統的分異程度。它是構成區域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重要組成部分，并與城市自然景觀緊密聯系，可為城市生活提供選擇機會，更重要的是多樣性形成的穩定狀態是可持續發展的基礎。在城市化進程中，由于環境污染、生境地的破碎化、外來物種的入侵、游憩的使用等諸多原因，使得城市生態系統退化、生物多樣性急劇下降。

在城市生態系統中，城市生物多樣性與城市自然生態環境系統的結構與功能直接聯系，棲息地是生物賴以生存的生態環境基礎。棲息地的喪失是生物多樣性下降的最主要原因，因此對城市生物多樣性保護首先應對動植物的棲息地的生境進行保護。2001年，由倫敦生物多樣性合作組織發起的倫敦生物多樣性保護計劃開始實施，這個計劃非常詳細，旨在提高稀有和有價值物種的生存，調查范圍包括了倫敦15處生物棲息地，如林地、荒野地、鐵道線、私家花園、墓地和荒地。棲息地的保護，目的在于確保棲息地不進一步喪失和棲息地的斑塊不會嚴重退化，而返回更加自然、功能性比較完善的狀態。城市發展帶來的破壞、退化導致城市自然生境的大量喪失和生態系統功能的退化，同時由于大多數用地已經被混凝土結構和建筑占領不可能得到恢復，因而城市范圍內棲息地的保護和恢復重建尤為重要。

(2)保護城市自然景色

生物多樣性不是城市自然保護的唯一評判標準。當一個城市自然地沒有較高的生物多樣性，但其能為城市提供稀有的自然景致和其他公共利益而成為保護地。在城市中，特別是大城市中，人們真正與大自然接觸的機會較少，城市中心及周邊的自然地不僅為人們提供了游憩機會地、風景美學，更是良好的戶外課堂。自然地中的花草樹木、水體、土壤等可以生動演示自然的奧秘和自然規律，激發人們熱愛自然、致力于環境保護的自覺行動，并用健全的自然生態為城市提供多種公共利益。從自然功能出發，一些專家和組織已經建立了評價自然保護意義的指標，但城市自然保護并不能完全束縛于這些指標，如自然性、多樣性、稀缺性和規模等用于評價生境是否具有自然保護區的潛在值的指標。城市自然的保護不能像對自然保護區或少數植物園那樣將人隔離于影響之外，而要考慮到其對社會和局部地區的意義。Gunnerbury Triangle的例子就說明了這一點。建設者一方的生態學家認為根據現存所有指標，這塊地在自然保護中沒有價值，根據他們的看法，這片地區太小了，不包含稀有生境和稀有種，既缺乏多樣性，也缺乏長期建立起來的生境。但是，這是當地居民唯一可以看到具有相對自然景色的生境，而這比其它原則都重要，200名地方居民出席了聽證會，最終他們強烈的愿望使得這片地得以保留下來。

(3)保護城市自然空間連貫性

城市用地高度破碎化，自然地域被切割成孤立生境斑塊，為了防止孤立生境內物種的減少，不僅僅要保護或者擴大種群的生存區域，而且要維持亞種群和當地瀕危物種的生境之間的交換，因此要保護城市自然空間的連貫性，為物種交換提供一個廊道平臺。目前對城市自然空間連貫性的保護還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大多數國家對其保護只是在城市綠地系統規劃中所有體現。但是城市綠地系統規劃引入人工自然群落，強調的是景觀和游憩的作用，而植被作為物種棲息地和綠道作為物種遷移通道的作用往往被忽視，因此出現城市綠地覆蓋率越來越高，但能作為物種棲息地的自然地卻在不斷被蠶食這一尷尬現象。從人類戶外游憩需求和城市整體景觀角度出發，也需要保持城市自然空間的連貫性。自然保護越來越多地被整合到城市規劃，通過構建生態網絡使得自然空間的連貫性得以實現。這在歐洲一些國家得到了開展，如荷蘭、捷克共和國、斯洛文尼亞、愛沙尼亞等。

(4)保護綠色歷史文化遺產

城市自然保護不僅只是物種保護，還要對綠色歷史文化遺產進行科學合理的保護。綠色歷史文化遺產不但包括古樹名木，還包括珍稀瀕危樹種等。這些樹木不僅是一種不可再生的自然遺產，具有重要的科學價值，而且是城市悠久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重要的城市記憶之一，有著獨特的文化遺產價值。綠色歷史文化遺產數量是很有限的，它們已成為與城市的自然和文化緊密結合的重要資源，演繹著城市綠色文脈而融入了現代城市，并且古樹名木對于地域適應性的反映使其在樹種規劃時成為一種標識性。綠色遺產作為經歷了不同歷史時期的生命體，是見證歷史的綠色活文物，它所承載的豐富的歷史文化、所凝結的城市文化底蘊更具有超出生物學意義，因而也是城市自然保護的一項重要內容。

二、城市自然保護研究歷程

城市自然保護的概念雖然是20世紀70年代才提出來的，但是對城市自然保護的研究卻早在20世紀初就展開了，可以將其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城市綠色空間的保護

早在1920年，綠道的規劃者就有了通過綠色廊道來保護自然的思想。工業革命和社會化大生產引起城市人口急劇增長，導致城市的衛生和環境嚴重惡化，人們開始意識到綠色空間對環境和健康生活的重要性。1858年，在奧姆斯特德的竭力倡導下，紐約中央公園在曼哈頓島誕生，在城市中心區預留了了大片的綠色空間，同時給人們緊張的生活提供了一個休閑的場所。1880年奧姆斯特德等人設計的波士頓公園體系，突破了美國城市方格網的局限，該公園體系以河流、泥灘、荒草地所限定的自然空間為定界依據，利用200－1500英尺寬的帶狀綠化，將數個公園連成一體，在波士頓中心形成了景觀優美、環境宜人的公園體系(Park System)。1903年的西雅圖城市規劃，以城市中的河谷、臺地、山脊為依托，形成了城市綠地的自然框架體系。

最初的城市自然保護只是一種潛意識行為，人們是出于自身的需求出發而不是一種能動的保護。環境的惡化，游憩的需要，人們對綠色空間的渴望，因而建立了一系列的公園和綠道，但正是由于這種潛意識行為，保護了城市的綠色空間，將城市的自然保護整合到了城市規劃中。這階段美國走在最前列，涌現出公園運動、綠道建設，以及為游憩和自然保護而將城市公園和鄉村區域的相連接的規劃。美國的這種規劃思想很快傳到歐洲，1924年在阿姆斯特丹舉行的有關城市規劃國際會議就是要把城市規劃專家的發展觀念應用到城市自然保護中。這次大會的主題就景觀和自然保護是城市規劃整體的一部分達成了共識，強調了城市和戶外天然區域游憩關系，加強了自然保護運動和城市規劃的關系。

第二階段：珍稀瀕危物種及其棲息地的保護

國外關于城市自然保護的存在價值、整體保護及可持續利用的研究主要集中于20世紀70年代到20世紀末，并付諸于實踐應用。這階段城市自然保護涉及大多數(特征或稀有)物種或植被類型及棲息地的保護，保護區域的稀有或瀕危物種。當時英國倫敦首先提出保護城市野生生物，建立生態公園，成立了城市自然保護委員會，出版了城市自然保護工作指南。

1982年，大倫敦議會決定在規劃和土地管理功能中增加生態學方面的內容，第一次提出了城市自然保護的概念。就生態和自然保護提出的政策包括：要求地方規劃確定有價值的自然保護地并為其提供保護，要求在新的發展計劃中更多考慮野生生物，并且通過對開闊地尤其對缺乏野生生物的城市地區的合理設計和管理以便增加生物多樣性，在這樣的地區創造新的生境也受到注意。1984年在大倫敦議會(GLC)領導下開展了大倫敦地區野生生物生境的綜合調查。借助航空像片，對內城＞0.5hm²，外城＞1hm²的所有地點做了調查，第一次提供了野生生物的生境范圍、質量和分布的資料。1990年德國對杜賽爾多夫市的生物棲息地的保護進行了規劃，對各物種在不同生境中的分布情況進行調查并制圖，為城市的生境保護提供了基礎資料。在評價的基礎上將棲息地的保護和發展劃分成4種類型：現存棲息地的保護、擴大范圍并增加生境結構、棲息地的重建及棲息地的復原與發展。

這時期對城市自然保護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認識到了自然對人的意義，對動植物及棲息地的保護是一種能動行為。英國是最早進行這方面研究的國家，而且其對植被保護的體系已經建立了一百多年，此外德國的研究也比較深入和完善。

第三階段：基于生態安全格局下的城市自然保護

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景觀生態學的理論與方法在歐美國家迅速發展，它不僅為區域景觀規劃提供了理論依據，也為城市自然保護提供了新的規劃理念和方法。以景觀生態學為基礎的景觀規劃，將景觀整體性的營建作為目標，以保護、重建和加強生態過程為手段，使城市的發展與自然相互協調。隨之，擴散廊道、棲息地網絡等概念在城市景觀規劃中出現，有關城市、區域及國家的生態網絡也在規劃建設之中。

景觀有明顯的邊界和共同的生態過程，人類的經濟活動和開發活動主要是在景觀層次上進行的，無論是為了“生態可持續景觀”，保護生物多樣性，還是維持可持續發展，景觀在理論上和實踐中都是最理想的尺度。景觀格局反映了生態系統的轉變過程和人類對它們的影響。當這個進程受到干擾，景觀格局就會發生改變，因此為城市自然保護提供了動態資料。這時期景觀生態制圖被用來描述棲息地，評價其對于自然保護的重要性和由于受人類活動干擾棲息地所呈現的脆弱性。這些生境制圖被使用在實體規劃和景觀管理中，因而可以在更為廣泛的地理區域上很明確找到城市自然保護與管理的本底資料。1995年歐洲提出泛歐洲生物和景觀多樣性戰略，2000年建立了跨歐洲的生物保護生態網絡體系——“歐洲自然2000生態網絡”，這一體系涉及不同的空間尺度和社會經濟的各個方面，而城市地區是其重要的組成部分。這種基于景觀生態格局的規劃在歐洲各國已經實施就加強對城市自然保護的力度。大多數國家和區域的自然保護已經開展，形成了連貫的自然保護結構。生境制圖首先出現在德國，一些類似的工程在日本、巴西利亞及瑞典也都相繼得以完成。

三、城市自然保護研究現狀

20世紀70年代以來很多國家已經開展了城市自然保護工作，希望將城市建成為人與自然共同的棲息地，但由于各國的發展進程有很大的差距，因此城市自然保護工作的研究及實施開展自然也存在很大的距離。西方發達國家率先進入工業化社會，對自然資源的過度開采及工業大發展致使的環境污染導致城市環境的惡化，城市自然保護工作也因此最先在這些國家展開，以英國、美國、德國等國家為代表城市自然保護研究及實施走在前列。隨著城市自然保護研究的深入，城市森林、城市自然保護地、生態公園、城市生態廊道體系、城市綠地等概念相繼出現。在理論研究的同時，一些實施項目也在進行。在這些項目中最主要有1980年的世界保護組織戰略、2001年倫敦生物多樣性合作組織發起的倫敦生物多樣性的行動計劃及世界聯盟的生物多樣性公約等。由此可見，城市自然保護的思想、戰略以及政策在世界各國雖然有很多共同點，但也存在一定的差異，本文對目前城市自然保護工作較為先進的幾個國家研究現狀作了一定的分析對比(表1)。四城市自然保護的策略

1、編制保護規劃，明確保護對象與思路

城市歷史文化保護規劃在我國已經列入城鄉規劃法的內容，但城市自然保護沒有相應的地位，目前只有城市綠地系統規劃，而后者只是解決建成區綠地建設與保護利用問題，與城市自然保護的要求還有相當大的差距。

城市自然保護至少要從兩個方面著手，一是由內而外從城市自然系統自身出發，通過保護現有的自然體系、恢復和重建廢棄地及構建城市生態網絡途徑實施保護；二是由外而內的間接保護，通過生態政策加大保護力度、通過改善區域環境提高城市自然的生存能力，通過循環經濟減少對自然環境的損害。保護框架如圖：

組建多學科專家組，對城市范圍內的所有自然地進行詳細的調查評估，明確城市自然保護的對象與目標。

2、構建城市生態網絡

從宏觀層面調控城市自然完整性、連續性及安全性，通過綠色基礎設施建設來保護、維護城市自然系統，并在某些潛在的戰略部位引入斑塊，構筑源間聯系廊道和輻射道，從而對抗城市自然景觀的破碎化。城市生態網絡的構建就是基于生態學原理，通過生態廊道把城市自然保留地、綠地系統、在廢棄地上恢復與重建的“近自然地”以及其他開放空間貫通相連。構建生態網絡的兩個關鍵步驟：一是疏通城市綠脈，恢復生物間、生物與無機環境之間的良性作用關系，二是要引入自然群落機制。在構建城市生態網絡中有兩個重要的措施，一是對廢棄地的生態恢復與重建，二是生態廊道的建設。

(1)城市生態恢復與重建

在城區，城市自然涉及到的生境類型和傳統上的自然保護有很大不同，尤其在城市中心，像荒地這樣的半自然生境中林地、濕地通常只占很小比重。城市自然保護經常涉及到最近(通常是50年內)在工業廢棄地、廢棄的鐵路路場、荒地上發展起來的生境。生態恢復與重建就是協助退化、受損害或破壞的生態系統能夠恢復到與干擾之前的條件盡可能相近的狀態，保護該系統的結構和功能。它不同于一般的城市綠化和景觀建設，其遵循生態學原理和演替規律進行以注重生態系統結構與功能的恢復，以及健全生態過程的引入，從而使系統具有一定的自穩性和持續性。對“棕色地帶”的生態恢復與重建需要訴諸于景觀途徑，景觀層次上的恢復與重建過程是對退化景觀中的生態過程與空間格局予以協調的過程。生態恢復與重建認識不能僅僅局限于生態系統，其應是跨尺度、多等級的問題，其主要表現層次應是生態系統、景觀，甚至區域。

(2)生態廊道的建設

生態廊道連接散布于城市區域內各種使用功能的大小綠地，使動植物群落生境之間的距離小于重建群的距離閥限，從而建立基因交換、營養交換所必要的空間條件，是保護自然資源、棲息地、動植物遷徙的自然廊道。生態廊道的選擇可以基于現存的線性特征，如河流、堤壩、小溪和灌木。通過生態廊道的連接與組織構建城市生態網絡，一方面可以保護物種多樣性和場所；另一方面對城市空間環境進行合理組織，營造一個符合生態良性循環、與外部空間有機聯系、內部布局合理、景觀和諧的城市生態系統。

生態網絡建設引入自然群落結構的生態機制，按照自然群落的組分、結構、規模、形狀、空間聯系構建，重視綠地作為物種棲息地的作用和生態廊道的“溝通”場所作用，而不是將其當作城市景觀的裝飾和城市環境的防護工具來對待，注重提高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的服務功能。城市自然地是城市中重要的棲息地和生態過程發生空間，只有面向生態過程，并著眼區域乃至更大尺度的自然生態系統規劃，才可以真正保護城市自然，使得城市具有生態可持續性。令人高興的是，城市生態網絡的建設現在正進人流行文化、公共政策，并且在教育方面有顯著的進步，尤其在北美、澳大利亞、南非和一些歐洲國家。面對快速增長的生態足跡和世界范圍內的生態危機，很明顯，城市生態網絡在保存物種、自然資本及提高人類福祉方面都起著關鍵的作用。

3、建立循環經濟體制，提高城市自然保護能動性

對于城市的自然保護，不能僅僅約束在“保護”這兩個字的字面上，保護僅僅是一種被動的行為，對城市自然保護更重要的應該是主動行為。城市不是孤立存在的，其高度依賴周圍的區域環境，因此整個區域甚至國家層面的經濟發展水平、環境狀況都決定城市自然保護的程度。目前，世界各國都在尋求生態產業的道路，目的就是發展高效、低污染的經濟發展模式，建立循環經濟體制，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對資源的開采，緩解對環境的壓力，從而保護城市自然環境。

自然保護不能單從“自然系統”出發如果僅僅是建立綠地系統，保護自然保留地，對破壞的生態景觀進行修復是遠遠不夠的。既然這個自然保護是界定在城市內，那它必須面對社會與經濟的挑戰，融入經濟－社會－生態復合生態系統中。

4、提高生態政治地位。強化城市自然保護

城市自然的保護最早是一些個人和組織的自發行為，隨著對生態城市建設的需求越來越高，政府才開始重視城市自然環境的保護。經濟發達的國家，諸如美國和英國，當地政府政府通過對土地的生態評價，認為某一地域有一定的保護價值時就會出資購買土地進行保護。顯然城市自然保護得到了政治上的認可。但同時城市發展的壓力卻在不斷增加，隨著城市化的進展，大量的農村人口涌進城市，住房需求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將持續增加。倫敦的城市規劃調查研究表明60％的新房將會建設在“棕色地帶”，包括這些被稱之為是自然保護區的地域。城市自然的保護與城市用地的開發面臨著激烈的土地之爭，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尤其在那些被稱之為“棕色地帶”的廢棄地。從其內在的自然保護價值來說，這些地點和長期發展起來的半自然生境相比，通常質量不高，大多數的城市生境并沒有法律條款來確定他們的自然保護價值，除非他們成為地方規劃的一個項目。

當自然資源的保護與經濟發展發生沖突，通常經濟利益的獲得是以犧牲不可挽回的生態損失為代價的。相比起生態，經濟更勝一籌。可持續的管理措施只能是當生態和自然保護在綜合治理中占有較強地位時才能得到發展，即使是在歐洲各國，由于經濟的發展水平不同，自然保護的政治地位也不同。只有提高城市自然保護的生態政治地位，即自然保護和經濟有相等的重要性，確定自然保護的重要性和它們在法律和規劃中地位，城市自然保護才可能落實。目前，在歐洲城市自然保護相當成功，其生態政治地位也比較高。城市內的“棕色地帶”在經濟利益面前能否逃脫被宰割的命運，取決于城市自然保護的生態政治地位。

五、結語

城市自然生境具有無可替代的生態功能和社會價值，城市自然保護也受到越來越多的重視，但城市自然保護規劃還沒有納入法律框架，城市自然保護的法律地位和執行保護的單位及專業人員都沒有明確。目前國內還沒有專門負責城市自然保護的部門，與之相關的或涉及到城市自然保護部分內容的兩個單位，一個是環境保護部，另一個是住房和城鄉建設部。環境保護部內設自然保護司，涉及生態保護、生態示范創建、自然保護區、農村環境保護、土壤環境保護、生物多樣性保護、生物安全管理工作。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內設城市建設司，指導市政設施、園林、市容環境治理、城市規劃區的綠化工作等。自然生態保護司關注的是整個國家層面上的生態和環境問題，研究的重點是在非城市區域；城市建設司下的園林部門指導城市規劃區的綠化工作，強調的是人工主導的城市綠地的建設，是將“綠”而非“生態”引入城市，并且城市綠地只是隸屬于城市自然的一部分，兩者都與城市自然保護還有相當大的差異。由此可見，國內的城市自然保護的研究缺乏系統性和獨立性，大多數只是對城市自然系統的某一方面有所研究和保護，如城市生物多樣性、生物安全等。

城市自然保護規劃是另立“門戶”作為一個專項規劃，還是在對城市綠地系統規劃從內涵與方法上進行更新，是有待深入研究的問題。

(責任編輯：謝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