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安徽滁州市舉行了語文閱讀教學大賽,10位教師同場競技,盡展風采,充分顯示出滁州市語文閱讀教學水平又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但大賽中暴露出的一些問題,應該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
問題一:一成不變的初讀環節
本次大賽選用的課文分別為《黃果樹瀑布》(五年級上冊)和《麋鹿》(六年級上冊)。高年級每篇課文的教學一般約兩課時,而本次比賽限定60分鐘教學完一篇課文,可見其目的就是看誰能省時而又高效,這無疑是對參賽選手的一個挑戰。如何在60分鐘完成兩課時的教學任務呢?大賽中,導入新課后,選手們都無一例外地讓學生帶著要求初讀課文5分鐘左右,然后檢查初讀效果,一般都檢查了學生認讀生字、詞情況,并進行寫字指導,而只有少數選手檢查了幾個自然段的讀書情況,其余教師均一“略”而過,就匆匆進入對課文內容的整體感知、精讀品悟。
思考:要不要初讀?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因為它是閱讀教學的基礎。但是否每個年級、每節新課內都要有初讀的環節呢?我想應該具體情況具體對待。一般來說,低年級的初讀應安排在課內;中年級可適當將初讀的部分內容放入學生的課前預習中;高年級的學生已經具有了一定的預習習慣和能力,應將初讀內容全部移植到課前的預習中。課堂上,教師應通過檢查學生的預習情況來以學定教。這樣,不僅能提高課堂教學的效率,還有利于加強學生預習習慣和能力的培養。可是在實際教學中,許多教師不分年級高低,不依學情,所有新課內一律安排學生初讀的情況比比皆是,所以本次閱讀教學比賽出現的這種現象也就見怪不怪了。有人說,由于是賽課,參賽教師課前沒有機會接觸學生,無法布置預習,課堂上當然要讓學生初讀。其實不然,這次賽課是提前半天將學習的課題告知接受任務的班級,并于課前給了學生20分鐘的讀書時間。應當說學生對課文都已經讀得比較充分了,但參賽教師仍置學情于不顧,依然從“零起點”出發,安排初讀。試想,這兩篇課文都比較長,5分鐘的時間,學生連兩遍課文都讀不完,哪能達到“讀準字音,認清字形,讀通句子,理解有關詞語的意思”這么多的要求?這豈不是在走過場?寶貴的教學時間也就這樣渾然不覺地流逝了,致使初讀后的效果檢查因時間短、任務重而蜻蜓點水般草草結束。教師對學情心中無數,豈能不影響后面的教學效果?本次大賽教學的時間雖然只有60分鐘,但課前20分鐘的讀書,不正如精讀前的初讀嗎?選手們理應根據學情,靈活、大膽地改變教學流程,將給學生初讀課文的時間用來檢查學生的讀書情況,并將“正音、順句、指導寫字”等教學內容貫穿其中,重點指導那些難讀的句子,認(寫)那些難認(寫)的字,這樣不僅能把初讀工作做實、做好,還能為后面的精讀騰出更多的時間。
問題二:弄巧成拙的資料補充
新課程要求“語文教師應高度重視課程資源的開發與利用”,但資源的引用又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錦上添花,用不好則畫蛇添足。本次大賽中,教師們具有強烈的資源意識,都適時引用與教學內容相關的資料,增加了教學的容量,提高了教學的效率,但其中也不乏“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現象。一位教師在執教《黃果樹瀑布》時,為了幫助學生更好地感受瀑布聲響之大,他聲情并茂地朗誦了葉圣陶的《瀑布》第一節后,讓學生比較兩篇文章描寫的瀑布有什么不同。見學生無動于衷,索性自己講道:葉圣陶把瀑布的聲音比作了“疊疊的浪涌上岸灘”、“陣陣的風吹過松林”,寫出了瀑布的“柔”……為了突出其形態之美,又與李白的《望廬山瀑布》進行比較,說李白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哪有李有貴筆下黃果樹瀑布的“折成三疊”美啊!觀課教師一片嘩然,學生也一臉茫然。
思考:資源的引用本身并沒有錯,關鍵是教師不僅要重視利用,還要恰如其分地使用,才能發揮其最大效應。應該說,上述補充的資料對于幫助學生感悟黃果樹瀑布聲響之大、形態之美的確是好資源,但錯就錯在教師將自己錯誤的理解灌輸給學生而適得其反。事實上,葉圣陶筆下的瀑布也是突出了其聲響之大,這不但從那兩個比喻,就是從詩歌的第一句“還沒看見瀑布,就聽見了瀑布的聲音”就很容易體會到李白筆下的瀑布也是一種壯美,突出的是瀑布的“長”,而本文突出的是“寬”。教師錯誤的解讀,讓好的資源弄巧成拙。能否有效利用資源,不僅與教師的教學理念、教學技能有關,還與教師個人的經驗閱歷、文化視野等密切相關,所以,只有教師不斷提高自身的文化素養,開闊教學視野,增加生活閱歷,才能在選擇、加工、處理、利用資源時得心應手,運用自如。
問題三:營養不良的寫字指導
寫字是學生應具備的語文素養之一,雖不再是高年級的教學重點,但參賽選手們也都注意對寫字的指導,這一點難能可貴。大多數教師選擇了1-2個生字做重點指導,這也是符合高年級寫字教學特點的,本來無可厚非,但筆者注意到,選手們關注的都是容易寫錯的字,至于對學生的寫字姿勢及如何才能把字寫“好”的指導,幾乎無人問津。
思考:《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稿)在總目標中明確要求“能正確工整地書寫漢字”,又在教學建議中強調“重視對學生寫字姿勢的指導,引導學生掌握基本的書寫技能,養成良好的書寫習慣”。可見,指導學生寫字,不僅要重視寫“對”,還要注意寫字習慣與書寫技能的培養。但是,受量化評價的影響,教師們普遍關注的都是“對”,而很少眷顧“好”,使得寫字教學也患上了“營養不良”癥。高年級因教學重點的轉變,教師雖然無法做到像低年級那樣逐字指導,但可以精選少量的具有代表性的漢字作為重點,在寫“對”的基礎上,還要努力追求寫“好”,寫得工整、美觀,這樣才能讓寫字教學一以貫之,沿著“又對又好”的健康軌道發展。
問題四:不予雕琢的教師用語
著名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說:“教師的語言修養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學生在課堂上腦力勞動的效率。”因此,教師的引導、過渡、講解、評價的語言要力求規范、簡練、準確,而這需要教師慎重地錘煉自己的教學語言。本次比賽,有些教師的教學用語顯得過于隨便,甚至預設的教學用語也沒有經過細細地雕琢,犯了“拿來主義”的錯誤。一位教師在布置學生初讀課文時是這樣要求學生的:請同學們自由讀課文,注意讀準字音,認清字形,讀通句子……做到字字入目,聲聲入耳。乍一聽,教師的要求很嚴格、很到位,但仔細思量就會發現,既然是自由讀,就可以出聲讀,也可以默讀。如果是默讀就不會發出聲音,哪來的“聲聲入耳”呢?
思考:教師的教學語言不僅是為課堂教學服務,同時也是在給學生作榜樣。教學用語有的可以預設,有的則需要臨場發揮。對于可預設的教學用語,一定要精雕細琢,使之規范、準確,做到“增一字嫌多,減一字嫌少”。而對于臨場發揮、隨機生成的教學用語,則須要在平時的聽課、觀看教學錄像、閱讀課堂教學實錄時不斷學習、積累、揣摩,并應用于自己的課堂教學實踐,這樣才能在千變萬化的課堂教學中“以不變應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