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我都不明白
是什么樣的力量
把那些陷在地殼中的遇難者
拉出了地面。
整整八天,
他們絕望的雙眼
因為無法看到親人而不得不
干枯地閉上。
他們肯定與死神
舉行過無數(shù)次會談。
他們還把人間的美好
一遍遍刻在
冰冷的巖壁上。
那個時刻,他們想到了愛,
不一定是海誓山盟與天長地久:
哪怕與身邊的一只螞蟻,
他們也一定會相擁而泣。
人間的一切
對他們而言
只能是前世了。
可是,天地開合了,
如盤古時代的一柄利斧,
將沉重的混沌一分為二。
那些征戰(zhàn)了五千多年的三千勇士,
身披越甲,力舉九鼎,
把山移走,將水引開,
讓那幅描摹了數(shù)千年的
大同世界的彩繪
展現(xiàn)在這個叫做王家?guī)X的小小山坡上。
連續(xù)的新聞報道,
仿佛歷數(shù)著民族的整部歷史。
人們的眼角噙著淚,
不只為自己而哭泣。
人的意志誕生了奇跡,
在山西,這片文明的發(fā)祥地。
整個世界都在議論著:
看,那個人!
過去是病夫,
現(xiàn)在是神話;
他在地球的東方行走,
渾身洋溢著古樸的氣息;
現(xiàn)在,他的胸腔發(fā)出了共鳴——
我叫中國!
所有的奇跡都將成為歷史。
而這奇跡,
仍在不斷地延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