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巴伯爾

一

那年冬天，河面上結冰的時節，巴伯爾帶著他的小搭檔琪汗向雪山包浩特進發。他們騎著馬趕著兩頭花白馱牛去貯備越冬的肉食。琪汗背著一桿小口徑步槍，子彈帶著不少。路上巴伯爾不讓小搭檔鳴一槍，他怕琪汗槍法賴，獵傷的多，獵殺的少。巴伯爾能在眨眼的功夫槍聲響動、青煙冒起的時候，決不怕擊不倒一只巖羊。他狩獵多年，從不獵殺雌性和幼生獵物。冬天貯備肉食，他專門獵殺那些大角公羊，從中挑選幾只最肥壯的。春天巴伯爾從不狩獵，夏天出獵極少，偶爾想食點野味，順便獵一只巖羊補充補充，平時他宰殺牛羊來補償肉食。到了冬天牧草枯黃、肉食凍結的時候，串連他的搭檔們有選擇地獵幾只，巴伯爾打獵頗講究，講究時間和季節。

巴伯爾是雪山包浩特名副其實的獵人。平時握著獐子皮煙袋和鷹翅骨煙斗，吸著濃濃的青煙，喝著純香的奶茶，能講幾天幾夜的故事。他講的全是他出獵的生涯。牧人們常說，巴伯爾不僅是一位久經獵場的獵人，也是一位出色的騎手，他騎著馬兒星夜急馳，風雨無阻。別人的馬蹄聲是“砰，砰”地踏響，而他的馬蹄聲是有節拍的“砰砰，砰砰”地飛響。他平時扛著一桿英式火槍，槍桿似被青煙熏黑，發出锃亮的光。巴伯爾打起槍來敏捷利落，頭頂上青煙不斷，別人的槍聲是“砰、砰”地響起，而他的槍聲是“砰砰、砰砰”地穿響。他騎一匹純種黑馬，體格雄健，四肢修長。

那天，他們在途中遇到了幾群巖羊，但巴伯爾不讓小搭檔放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