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霞光你興興地走出家門
踏在爺爺走過父親也走過的路上
如往常一般你將按部就班地過生活
卻不知一切似乎都已悄然改變
行走在人群中如一棵移動的小樹
擁擠中 你努力地收緊枝葉
還是不斷地被人撞著被車罵著
你疑慮隱隱感覺
老城有點異樣有點陌生
坐進車廂里如一株盆栽的植物
看車窗外那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疑是不同種類的螞蟻集體大搬家
你也感到了躁動不安
于是更加收緊枝葉
走在天橋上如一朵沒有思想的白云
看那些表情木納的建筑工人機器般
把親切的土地變成一個個巨型水泥方塊
你茫然中帶著一絲驚懼
緊緊地收小身體
路過十字街頭你已盡收枝杈如電線桿
看人人行色匆匆 車輛爭先恐后
還是真切感到人稠地窄的逼仄
惶恐地檢討自己
竟也占著一塊地方的罪過
走向城郊無奈的你已精疲力盡
渴望那和平生長著的樹木莊稼
那自然呼吸著的野花小草
給你力量讓你的身心自然舒展
蔫頭耷腦的你怎么也走不到頭
驚恐地發現老城竟然長大了
不是這城市正在極速膨脹
那冰冷堅硬的物
早已掩埋了自然的魂靈
從此你每天睜大了眼迷糊地活著
奔走在車流川息尾氣彌漫的平坦大道上
卻好像始終游離在生活大門之外
日日穿行于鱗次櫛比的鋼筋水泥樓群中
終找不到一個可以進入社會的窗口
你這祖輩居于老城的人呵
一不小心
就被膨脹的城市邊緣化了
洶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