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農民工返鄉”的財富效應分析

摘要：2008年9月經濟危機席卷中國，我國在大部分地區形成了“農民工返鄉潮”。本文在特定要素模型的基礎上，提出了適合中國二元經濟結構下的修改模型，并表明了城鄉二元經濟結構是導致農民工返鄉的根本原因，經濟波動只是表現出來的直接原因，且此次“返鄉農民工”未來再就業的報酬變化、財富分配是不確定的，但卻會加快未來城市化的發展進程。

關鍵詞：二元經濟；農民工返鄉；特定要素模型；報酬

一、前言

由于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的爆發，波及中國實體產業，導致大部分農民工失業返鄉。據分析，提前返鄉的農民工有以下兩點原因：一是認為當前在城里呆著收入不高，與城市生活相比，回鄉生活的成本可能更低，無奈只好回家等待機會。二是國家一系列政策對農村的傾斜，讓他們感覺在家鄉也可能存在發展的機會。

從實際看，這兩種情況也不無道理。中國二元經濟結構下，農民工從農村向沿海轉移，是基于一個前提：城市有足夠的就業空間。如果這個就業的空間縮小或是投入產出比不合算了，農民工自然有權作出去留的決定。此外，大批農民工返鄉，讓我們得以再次思考產業結構調整以及富余勞動力如何使用，并進行新的農村、城市財富再分配的探索。

目前有很多對“民工荒”分析的文章指出，出現民工荒的原因是產業結構不協調所致。對于本次“農民工返鄉潮”，從制度方面來看，回流農民工再就業受制約較多。現行的二元戶籍制度制約農村人口身份轉換，增加了農民工融入城市的門檻和代價，是回流農民工再就業的制度瓶頸。

在前人理論分析的基礎上，本文主要基于特定要素模型對“農民工返鄉潮”的原因及影響進行了理論和實證分析。

二、特定要素模型的假設修改

本部分在Paul Samuel-son and Ronald Jones提出的特定要素模型的基礎上，提出了以下兩點的修改。

第一，勞動力在勞動力市場上并不是充分就業的，存在部分的被動失業人口，例如受經濟危機影響部分返鄉的農民工。

第二，在中國二元經濟結構下，由于城鄉巨大的收入差距，城鄉之間的工業部門與糧食部門的貿易受到一定的限制，城市勞動力與農村勞動力的工資率存在很大差別，糧食生產者的收入不能滿足工業品的需求。

根據中國的現實情況，適當修改該模型的假設進行分析，更能反映中國當前的實際情況。

三、理論分析

以上兩點假設修改后的特定要素模型分析如下。首先城市中工業部門產品的競爭定價為：

同理，工業部門特定要素所有者的報酬是減少的。也即，由于經濟的波動蕭條，工業部門勞動力的工資與工業品價格的彈性是增加的，工資率的減小會帶來價格的大幅下降。

在二元經濟結構下的假設下，M_ML≠W_FL。且農村糧食部門的勞動力報酬是下降的，同理，從(3)中可知，農村勞動力工資率與農產品價格的彈性是減少的。

但由于城鄉工資率的差異變小，雖然城市勞動力報酬相對城市特定要素所有者報酬增加，但收益率卻小于預期的農村勞動力收益率。

如下圖1所示，當經濟均衡時，理論上城市、農村的經濟狀況應該在1點。當發生了經濟波動時，由于前面分析了，農村勞動力工資率與農產品價格彈性降低，我們不妨假設農產品價格P_F保持不變，但城市工業部門的產品價格P_M下降，由此導致了工業部門需求曲線下降，與農村糧食部門需求曲線相交于2點。

在此過程中，城市勞動力轉向農村，并且由模型前提假設，正如式(4)所表示的，轉移過程中存在大部分的失業人口△L，因此，農村實際的勞動力從業情況是在3點；而城市工業部門的勞動力由于轉移了一部分，勞動力從業仍然是在2點。

從下圖1中可以看出，由于初始均衡的假設以及“返鄉勞動力”失業的存在，經濟的波動之后，城市、農村勞動力的收益率存在一個缺口△R。也即，農村勞動力的收益率得到了相對的提高。正是這種收益率的相對變化，才驅使了大部分農民工的返鄉，即農民工返鄉是對自身未來利益的選擇。

因此，由于經濟下滑造成的勞動力返鄉，只是城市失業的一種表面現象的反應，城鄉工資率的差異變化帶來的報酬結構變化，才是大量“農民工返鄉”的根本原因。

2.再就業中的財富分配

在返鄉的農民工中存在大量失業人口△L，這些失業人口的再就業又會在一定程度上縮小城市、農村的工資率差距，對城市勞動力和農村勞動力的收入財富進行再分配。這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我國的二元經濟結構。

據統計，返鄉農民工再就業過程中，多從事外出建筑施工、采礦業等行業崗位工種，而對于輸出到珠、長三角兩個地區的務工人員，由于用工單位用工需求量減少，農民工就業成本則明顯增大。

可見大部分失業勞動者多在城市工業部門打工，而很少會留在農村從事農業或創業。

如下圖2所示，圖中為城市工業部門的邊際勞動產出曲線，當△L的農村勞動量又選擇在城市就業，城市部門資本報酬會增加，勞動力的報酬變化量是不確定的，這取決于△L的大小。

另外，根據劉易斯的二元經濟模型分析，由于城市、農村勞動力的工資存在很大的差別，當這些失業的勞動力再次從農村回到城市，農村的勞動力收入不斷增大，最后隨著勞動力的不斷流入，農民收入提高的速度相比于資本所有者更快，并且農民的收入又服務于農村的發展，這在一定程度上減小了城鄉收入差距，加快了農村城市化的進程。

五、結論

通過引入特定要素模型，并結合我國二元經濟結構特征，適當的調整了模型的假設條件，就經濟危機中我國出現的“農民工返鄉”現象進行了剖析。分析了經濟波動帶來的城、鄉勞動力工資差異的變化以及在未來再就業過程中的財富分配。得出的一般結論是“農民工返鄉”的根本、深層次原因是我國現存的一種二元經濟結構特征，由于城鄉二元體制的長期存在，農民工始終被甩在工業化和現代化的過程之外，城市、農村勞動力的工資差異變化是影響農民工流動的根本原因，經濟的波動只是表面現象。其次，返鄉農民工的再就業所帶來的報酬、財富效應是不確定的。但相比于城市資本所有者，卻會進一步縮小城鄉差距，加快城市化的發展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