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6年在中國爆發的“文化大革命”,讓遠在瑞士的中國人民的老朋友、著名美國記者埃德加#8226;斯諾先生頗感疑惑,他急切盼望重訪中國以了解中國的真實情況。經過一番波折,斯諾終于于1970年再訪中國,受到毛澤東、周恩來的熱情接見。而毛澤東、周恩來也通過斯諾,巧妙地向尼克松政府傳遞了一個信息:中國與美國改善關系的大門是敞開的。后來,毛澤東曾評價說:“斯諾先生是為建立友好關系鋪平道路的第一人。”1972年,毛澤東和周恩來這兩位偉人,在古稀之年以驚人的膽略攜手打開了冰凍多年的中美關系之門。不久后又順利推進中日建交。這一英明之舉,使中國與世界各國的關系發生了急劇的變化,掀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關系史上新的篇章。
中方盛情款待對中國有功的好朋友斯諾
進入上世紀70年代,毛澤東雖然已經步入暮年,但他的思維仍然非常活躍。他高瞻遠矚,反復思考和憂慮的是:中國的國際安全以及國際關系問題。
長期以來,孤立和遏制中國,一直是美國在亞洲推行其侵略擴張政策的重要內容。1969年1月20日,尼克松就任美國總統后,意識到如果不改變這種政策,美國就無法擺脫在亞洲的困境。要想有效地對付蘇聯,也必須改變過去的反華政策。他立即指示基辛格“探索同中國人民和解的可能性”。
1969年3月,尼克松在訪問法國時,對戴高樂透露說:無論困難多么大,他決心要同中國進行“對話”。不久,又正式請求戴高樂把美國謀求同中國對話的設想轉告給了中國政府。7月,美國放寬美國人來華旅行的限制。接著,尼克松又分別對羅馬尼亞總統齊奧塞斯庫和巴基斯坦總統葉海亞汗表示,美國無視中國的政策是錯誤的,并通過兩國建立了兩條向中國傳話的通道。
從中國方面看,自中蘇關系破裂之后(蘇聯當時已經成為對中國安全和世界和平的主要威脅),為了中國的自身安全和利益,毛澤東和周恩來也做出了決策,要爭取改善中美關系,根據這一決策,毛澤東再次邀請斯諾訪華。
斯諾的這次訪問得到了意大利《時代》周刊的資助。他的夫人洛伊絲#8226;惠勒則是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1970年7月31日,斯諾夫婦從瑞士乘飛機到香港。斯諾這時的身體很虛弱,又發著高燒,一直休養,到8月14日才坐火車抵廣州,再換乘飛機到北京。在北京機場,斯諾夫婦受到老朋友們的熱烈歡迎。
8月18日,周恩來邀請斯諾夫婦到首都體育館。在那里,周恩來以及國家代主席董必武、國務院副總理李先念一行,正陪同西哈努克親王及其夫人等外賓觀看中朝乒乓球友誼比賽。
當斯諾被領進體育館貴賓室時,已在那里等候的周恩來起身與斯諾親切握手。
在斯諾的眼中,72歲的周恩來還是同過去一樣機敏干練、彬彬有禮而極具風度。然而,與1964年自己訪華時見到的相比,周恩來頭上的白發更密了,顴骨凸了出來,兩頰凹了進去,眼窩深陷,兩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除了慣有的剛強與堅毅之外,也不時流露出一絲憂慮和凝重的神情。
周恩來一邊握著斯諾的手,一邊關心地問:“斯諾先生,聽說你前一段時間生病了?”
斯諾說:“是的。沒關系,一點小病。”
周恩來簡略地問了問斯諾的采訪計劃后,關切地詢問了許多關于美國的問題,并告訴斯諾:中國在北面面臨著威脅——百萬蘇聯軍隊壓境。
斯諾問:“總理先生,美國自尼克松總統上任后,在對華政策上可能會有所變化,如果中國尋求和解,同蘇聯談判的可行性大些,還是同美國談判的可能性大些呢?”
“我也一直在向自己問這個問題。”周恩來回答得很微妙。
“那么,中美關系是否有機會創造一個新的開始呢?”斯諾問。
“我們邀請你來,就是希望對此問題找到一個答案。”周恩來說。
邀斯諾上國慶大典,向美國政府作出外交暗示
1970年10月1日,秋高氣爽。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21周年的慶典在天安門廣場上隆重舉行。斯諾夫婦應周恩來之邀,參加了國慶觀禮。當斯諾偕夫人洛伊斯走出電梯時,周恩來迎上前去,向他們夫婦問好。
當斯諾走上天安門城樓時,他又變成了那個充滿好奇心的記者,他對這座東方城樓上的一切都覺得新鮮,甚至覺得眼睛都不夠使了。
“毛主席叫我請你來,你是中國人民真誠的朋友。”周恩來的聲音響在耳邊。
斯諾也很動感情地說:“當年我穿過封鎖線去找紅軍,第一個見到的紅軍領導人就是您。”
回憶起往事,大家都很高興。斯諾還記起,當時周恩來用英語和他交談,使他感到十分吃驚,因而由衷地佩服。
周恩來也回憶起當時給這位外國記者安排的采訪路線,說那時沒有汽車,只有一匹馬給他騎。
“當年您安排我見毛主席,采訪紅軍,這在西方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今天我上天安門,也是……”
周恩來說:“在中美關系相互隔絕的情況下,你3次訪問中國,今天還上天安門參加我們的國慶活動,這是一件獨一無二的事情。”
“我又有獨家新聞了?”斯諾藍色眸子里閃著興奮明亮的光彩。
這時,電梯又一次打開,毛澤東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天安門城樓上。
周恩來和斯諾迎上前去。此時,毛澤東已經步入老年,和斯諾印象中的形象有了很大的變化。斯諾看到毛澤東明顯瘦了些,但看上去更精神了。毛澤東穿著銀灰色的中山裝,頭發向后梳著,一臉慈祥的微笑。
“主席,您看誰來了?”周恩來說。
毛澤東顯然已經認出了斯諾,他笑了,以慣用的方式風趣地說:“斯諾先生,老天保佑,我們又見面了。”
斯諾感到,毛澤東雖然老了,但他的說話還是像當年一樣的幽默。斯諾與毛澤東緊緊地握手,感覺到毛澤東的握手同以前一樣有力,他問候道:“主席先生,您好!”
“你好!斯諾先生。”
斯諾把洛伊絲介紹給了毛澤東,毛澤東親切地問候了她,然后對斯諾說:“斯諾先生,你給我寫的信我收到了。我沒有立即給你答復,該你埋怨發脾氣的。現在你總算來了。”……
隨后,毛澤東把斯諾叫了過來,讓他站在了天安門的正中央,翻譯冀朝鑄正好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且按照周恩來的安排,斯諾和洛伊絲分別站到毛澤東的兩側。斯諾站在毛澤東的右側,洛伊絲在左側。
攝影記者杜修賢急忙搶拍下了這個極具意義、載入史冊的鏡頭。
事后,基辛格在他的回憶錄中這樣感慨地說:“毛澤東和周恩來對我們的敏銳地觀察事物的能力估計過高,他們傳過來的信息是那么轉彎抹角,以致使我們這些粗心大意的西方人完全不了解其中的真意。10月1日,中國國慶節那天,周恩來把美國作家埃德加#8226;斯諾和他的妻子請到天安門城樓上,站在毛(主席)旁邊檢閱一年一度的國慶節游行,而且照了相。這是史無前例的;哪一個美國人也沒有享受過這么大的榮譽。這位高深莫測的主席是想傳達點什么。斯諾后來自己談論這一事件時指出:‘凡是中國領導人公開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事情過后我才終于理解到,毛(主席)是想以此作為象征,表示現在他親自掌握對美國關系;但是這在當時真是一種遠見卓識。我們在關鍵時刻理解不到他的真意。事情做得過分微妙,反而達不到通信聯絡的目的。”
的確是這樣,毛澤東是要用這樣一種方式,向美國政府傳遞這樣的信息——中美關系要解凍了。幾乎在同一個時期,尼克松對《時代》雜志記者說:“如果我在死以前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話,那就是到中國去。如果我不去了,我要我的孩子們去。”
中方領導人與斯諾數次談論中美關系
中國領導人的這一意向不僅是在天安門城樓上作了一個象征,而且是對斯諾明明白白地提到了。
1970年11月5日,在人民大會堂福建廳,周恩來請斯諾夫婦喝茶。在這次談話中,他們著重談到了中美關系問題。周恩來說:“斯諾先生,美國政府又提議我們兩國之間恢復談判,但我們認為如果僅僅在枝節問題上進行對話沒有多大的意義。我們已經談了一百多次,沒有什么結果。而且現在美國政府又把戰火燒到了柬埔寨。這說明尼克松總統是沒有誠意的。”
“總理先生,如果可能的話,您是否認為中美可能在北京進行會談呢?你們有什么條件呢?”斯諾問道。
對此,周恩來十分明確地闡明了中方的立場。他說:“如果美國政府真有誠意改善中美關系,我們是愿意接待一位美國特使的。但我們的條件首先仍是臺灣問題。中美談判從1955年開始到現在,沒有解決什么問題。要解決問題,現在就要談臺灣問題,就是美國武裝侵略和占領了臺灣及臺灣海峽。美國必須從臺灣撤軍,臺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它必須由中國人民自己來解決。其他問題都是次要的。”
略作沉吟,周恩來語氣堅定地又強調說:“關于這個問題,我們的談判態度和方針不會改變,應該改變的是美國政府。”
聽到這兒,斯諾已經領會了周恩來的意思,他追問了一句:“那談判的門還開著嗎?”
周恩來的態度非常肯定,他鏗鏘有力地說:“我們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
“總理先生,請問中蘇關系您是怎么看的?”
“中國人民對蘇聯人民是友好的。中蘇兩黨之間的原則分歧并不妨礙兩國在五項原則基礎上保持和發展正常的國家關系。現在中蘇邊界問題談判關于達成臨時的協議還未談出個結果來。目前中國正在遭受威脅的情況下,我們有必要進行防御性的備戰。”
“那能否介紹一下中國在聯合國席位問題上的立場?”
“如果聯大會議投票贊成恢復我們的合法席位,同時驅逐臺灣當局,當然我們對此要進行考慮。我們反對強權政治,反對大國壟斷,因為應該說這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在此后的談話中,周恩來還就有關核裁軍以及其他國際問題,向斯諾闡述了自己的看法。
1970年12月13日,意大利《時代》周刊發表了斯諾關于周恩來8月18日接見他的談話的報道,題為《周恩來的談話的第一部分》。毛澤東在新華社編輯出版的《參考資料》上獲悉這條引起世界重大反響的消息后,非常重視,立即調閱了全文。毛澤東不顧“稍微有點感冒”,突然臨時決定會見斯諾。因為他對中美關系特別是尼克松訪華有話要說。
1970年12月18日早晨5點左右,奉毛澤東之命,唐聞生匆匆來到斯諾夫婦的下榻處,喚醒了因熬夜而剛剛入睡的斯諾。毛澤東邀請斯諾來中南海住處談話和吃早飯,同斯諾進行了長時間的暢談,一直談到中午。
這是兩個月來毛澤東與斯諾的第二次會見。當時,外交部禮賓司的王海容擔任記錄,唐聞生是英語譯員。這一天,賓主談笑風生,興致頗高。身著睡衣的毛澤東安詳地坐在沙發上,他的膝蓋上蓋著一床毛毯。包括用早餐的時間在內,雙方不拘形式、海闊天空的談話持續了整整6個小時,一直到午后1時。
談到中美關系時,毛澤東對斯諾進一步闡明了中國政府對美國外交關系的態度。
毛澤東告訴斯諾:“中美會談15年談了136次。我不感興趣了。尼克松早就說要派代表來,他對于華沙那個會談也不感興趣了,要當面談。”
“主席愿意見他嗎?”斯諾問。
毛澤東態度明確地說:“目前中美兩國之間的問題,要跟尼克松解決。如果尼克松愿意來,我愿意跟他談,談得成也行,談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
毛澤東沉思片刻,吸幾口煙,懇切地說:“他如果想到北京來,你就捎個信兒,叫他悄悄地不要公開,坐上一架飛機就可以來嘛。當作旅行者也行,當作總統來也行。我看我不會吵架,批評是要批評他的,我們也要自我批評……”
12月25日,《人民日報》在頭版以《毛澤東主席會見美國友好人士埃德加#8226;斯諾》的通欄大標題,刊載了毛澤東在國慶節同斯諾夫婦一起站在天安門城樓上的巨幅新聞照片。新華社的電訊報道說:“中國人民的偉大導師毛主席,最近會見了美國友好人士埃德加#8226;斯諾先生,并同他進行了親切友好的談話。”這天《人民日報》的版面是由周恩來做了精心安排的——將毛澤東與斯諾夫婦在天安門城樓上的照片發表在頭版的顯著位置。周恩來的用意極其明顯:他以東方人慣用的含蓄的表達方式,要讓這張饒有深意的新聞照片,向美國發出贊成中美實現高層對話的信息。這張照片也確實震動了整個世界。
為此,斯諾對夫人說:“洛伊絲,我看,中國選擇今天在《人民日報》的這個位置發表這張照片,是有特殊意義的。”事實正是如此。《人民日報》選擇在毛澤東生日(12月26日)的前一天刊登這張照片,再一次反映出周恩來總理精心安排的用心良苦。
“你是說,中國共產黨是在向美國傳遞希望和解與友好的信息,是嗎?”洛伊絲問。
“唉!”斯諾感嘆地說,“可惜中國這種含蓄的表達方式,美國政府不一定能讀得懂呀!”
“是的,埃德加,你看我們已經在這里呆了快半年了,超過了我們的計劃。我們該回去趕快把這些信息及時報道出去。”洛伊絲說。
“對,《紐約時報》正向我約稿呢,我看我先把和周恩來的談話發表,告訴美國政府,中國的大門是敞開的……”
為同兒女們早日團聚,斯諾夫人在1970年底先一步離華回國,斯諾則留在中國等待毛澤東審定談話稿。雖然中方接待人員原先表示要全程免費招待斯諾夫婦,但是,斯諾為了避“受中共賄賂”之嫌,在離京回瑞士之前,經濟并不寬裕的他硬是把幾個月的旅館房費交給了北京飯店。
1971年2月,斯諾結束長達半年的訪問,回到瑞士。他的訪華報道,最重要的是毛澤東和周恩來同他的談話,先后在意大利的《時代》雜志、美國的《生活》雜志等報刊上發表。由于斯諾是在“文化大革命”中第一個被批準來中國訪問的西方記者,他的訪華報道引起了西方世界的極大關注。
斯諾訪華為中美關系改善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搭橋作用
1971年4月間,美國白宮發言人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尼克松總統已經注意到斯諾文章傳達的信息,他希望有一天能訪問中國。當時曾有新聞報道透露,尼克松曾經向身邊的幕僚推薦斯諾這次講述訪華過程的名著《大河彼岸》作為必讀參考書之一。
這時,斯諾在瑞士家中,忙著撰寫他這次訪華的新書《漫長的革命》,他還希望能在尼克松訪華前先抵達北京,采訪這一震撼世界的大事。但這時斯諾的身體很不好,后來經過醫院檢查,發現他的肝腫大,得了胰腺癌,斯諾不得不住進了醫院,而且病情越來越重。斯諾夫人為丈夫的病給在美國和英國的親友寫信求助,也給在中國的馬海德寫了一封……
日理萬機的周恩來得到消息后,馬上在深夜接見了馬海德。周恩來說:“聽說斯諾先生的病情已經十分危險,黨中央、毛主席知道后很著急,也很擔心,曾多次提出接他到北京治療,都被他拒絕了。如今他的夫人瞞著他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是對我們的信任。因此,黨中央、毛主席已經作出指示,決定立即派出特別醫療小組去搶救斯諾先生。”
隨即,去瑞士迎接斯諾的6人醫療小組,由馬海德率領,于1972年1月抵達日內瓦。醫療小組為斯諾做了檢查,認為他的胰腺癌在手術后有廣泛轉移,肝功能衰竭,只好改變計劃,把病房設在斯諾家中,就地治療。
1972年2月初,周恩來給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黃華發去特急電報,要他趕往瑞士去看望病危的斯諾,代表毛澤東和他本人向斯諾問候。兩人見面后,斯諾興奮地伸出瘦骨嶙峋的雙手,緊抓住黃華和馬海德的手,用盡全身的氣力說:“啊!咱們3個‘赤匪’又湊到一起來了。”原來,1936年他們3人一起在保安時,斯諾常把反動派咒罵紅軍為“赤匪”當作笑料。
黃華說:“斯諾先生,我受毛主席和周總理的委托,代表中國共產黨中央和政府專門繞道日內瓦來看望您。毛主席、周總理和中國人民都很關心您的健康,他們祝您早日康復,歡迎您再次去北京訪問。”
斯諾聽了,熱淚盈眶,感動地說:“謝謝!謝謝!”
黃華說:“現在中美關系已經解凍,尼克松總統很快就會訪問中國。斯諾先生,您為中美兩國人民的和平友好事業所作出的幾十年的艱苦努力很快就要變成現實了!”
斯諾緩慢地說:“我真高興,我記得1936年周恩來總理就曾跟我說過,‘我相信我們共同作出的努力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中美兩國人民之間的合作和爭取世界和平與民主’。遺憾的是,我可能沒有時間等到……看到那個偉大歷史時刻的到來……我……熱愛中國……”
聽了斯諾的這番話,在場的人都眼睛濕潤了。
1972年2月15日,在尼克松訪華的前6天,中國的春節,斯諾辭世,享年66歲。
翌日,毛澤東、周恩來和宋慶齡分別致電斯諾夫人,對斯諾先生的逝世表示沉痛的哀悼和親切的慰問。周恩來在唁電中說:
斯諾夫人:
驚悉我們尊敬的朋友埃德加#8226;斯諾先生不幸病逝。在這個悲痛的時刻,鄧穎超同志和我向你表示沉痛的哀悼,并致以親切的問候。
斯諾先生的一生,是中美兩國人民誠摯友誼的一個見證。早在中國人民進行民族、民主革命時期,他就同中國的革命力量建立了友誼。他沖破當時的重重障礙,熱情地把毛澤東主席領導的中國革命斗爭和中國工農紅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介紹給美國和各國人民。在我國解放后,他又多次來訪,報道了毛主席領導下的新中國人民革命事業的進程。他的著作受到中外廣泛的重視。甚至在他病重期間,他仍然念念不忘為增進中美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和友誼而工作。對這樣一位老朋友,中國人民是不會忘記的。
斯諾先生去世了,但我們相信,他一生為之努力的中美兩國人民之間的友誼一定會日益發展。
希望你和你的子女,化悲痛為力量,繼續為實現斯諾先生的遺志而努力。
1972年2月19日,莊嚴的北京人民大會堂座無虛席,中國人民的好朋友埃德加#8226;斯諾的追悼會在此舉行,這是中國人首次在人民大會堂為一位外國人舉行隆重的追悼大會。黑色的會標上醒目地寫著“沉痛悼念中國人民的好朋友埃德加#8226;斯諾先生”。人們在沉重的挽歌哀樂聲中悼念斯諾先生,贊揚他為中美友誼所做出的偉大貢獻。毛澤東、周恩來、宋慶齡等中國黨和國家領導人都敬獻了花圈。
1973年10月19日,按照斯諾的遺言,他的部分骨灰被安葬在北京大學未名湖畔。周恩來、李富春、郭沫若、鄧穎超、廖承志、康克清以及北大師生代表參加了安葬儀式。他的墓碑前放著毛澤東送的花圈,花圈的緞帶上寫著:獻給埃德加#8226;斯諾先生。白色墓碑上刻寫著“中國人民的美國朋友埃德加#8226;斯諾之墓”的碑文。碑文是由周恩來親自擬定,葉劍英題寫的。
斯諾幾乎一生都在向全世界介紹中國人民艱巨、宏偉的革命和建設事業,促進了世界人民對中國的了解和友誼。中國人民將永遠懷念這位來自美國密蘇里州的純樸而偉大的記者和作家。
(題圖為埃德加#8226;斯諾及其夫人重返延安參觀)